第87章 不忘初心，方得始终

王莽被找到，但却处在昏迷当中。当此物消息传到秋桐耳中的时候，她也不禁一阵愕然。

在了解了事情详细经过后，她更是极为无语。

「呵呵，也真有你的，明明威望那么高，但你竟然能差点把自己弄死在自己的士卒手里？这恐怕还是史上头一遭吧？

也罢，娘娘让我来此处已久。若是我还不做出一人决断，怕是不好。此事我就看你醒来后如何处置。」

她终究打定了主意，要以这件事作为最终定断对待王莽下场的依据。

此女从皇都而来，又是皇后娘娘卫紫瑶的人，身上自然有许多宫廷秘药。不说能够白骨生肉，只说调养经脉，恢复精神这等事情也算不得何。

现在王莽暗中有此女以秘药治疗，外有王静烟精心照料。不过三五日时间，他到也恢复了些许，彻底醒转过来。

王静烟见得王莽这么快就醒转恢复过来，惊喜交加。紧紧抓住王莽的手，就是不肯松手，生怕王莽会忽然消失了一样。

王莽睁开眼一看，发现自己竟然在大帐里面，且王静烟还在身旁，一阵愕然，追问道：「我怎么在这个地方？我不是在囚车里面么？」

「你还说。」王静烟大怒道：「相公，你究竟是怎么回事？怎的还能把自己弄到囚车里面去？难道你就不会和士卒解释么？你可清楚，这几日来，你昏迷不醒，使得我多么担惊受怕？」

王静烟愤愤不平，十分想暴揍王莽一顿，出一口心中恶气。

王莽不好意思道：「当时我也只不过是说了一句那押运粮草之人不体恤民情，怎的知道那些壮丁非得说我是奸细，我作何解释都没用。静烟，我是作何来到这个地方的？你且和我说说。」

「哼，就你事多。」王静烟瞪了一眼，怒气冲冲道：「若是你有个什么闪失，那我们的孩子岂不是没了父亲，难道你还希望我以后改嫁给别人？」

斥责了几句，她也就心软了下来，把事情经过一一说了出来。

王莽听得情况，暗道真是侥幸。

「静烟，这次是我大意了，没想到事情会演变成此物样子。」王莽心虚道。

「从今往后，再也没有下次。要不然，我拼着嫁给别人，也要走了你。免得我没和你过上自在日子，反而要被你给吓死。」王静烟威胁道。

「一定，一定，保证不会有下次。」王莽保证道。

「这还差不多！」王静烟端起一旁细粥，轻声道：「诺，现在你也醒了，我就不喂你了，快把这碗细粥喝了。」

王莽接了过来，咕噜咕噜几下，也就吃的一干二净，「静烟，真难为你多日细心照料了。」

「你能醒来，这比什么都好。那些客气话你也不用多说了，只要你以后不要乱来就行。」王静烟回道。

说了几句贴心的话，王莽也就再次沉睡了下去。

他实在是太过疲惫，浑身乏力，动也不想动一下。

到了第二日上午，众位将士听到王莽醒转消息，齐齐过来探望。

陈崇等人看到王莽脸色好上不少，心里松了一口气。

「王大人，那些对你无礼的士卒和壮丁，我都业已让人抓捕了起来。就等您示下，如何处置为好。」

王莽叹道：「人非圣贤，孰能无过。那些士卒当中，有一人士卒枉顾军令，须得责罚。念他乃是初犯，可股仗三十。其余之人，尽数放之。

至于那些壮丁，当时那个年少人虽然胡搅蛮缠，但他也是因为信赖我等，是以才会容不得有人说一两句不好之话。此人股仗一十，以示警告。让他知道，凡事冲动不得。」

「陈崇、何进、王寻、子良，此事给了我们一人教训，我们不得不吸取其中经验。这次我只不过是微微言语了一两句，就受到此等待遇。可想而知，若是真有此等奸细，那人保不定就要被冻死或者饿死。因此这事必须要传令全军将士，务必要让他们严守军令。

凡是投军者，不论属于何人之兵，他们大多数终究有父母家人，我们岂能随意将人折磨处死？再者，说不定他们也是胸有热血，想要匡扶社稷江山之人呢？只是选择的辅佐对象不同而已。

我们绝对不可轻易用敌对身份，就妄自痛下杀手。我还是那句话，同为九州之民，在战场上，我们没有办法，须得生死拼杀。但若是将其抓获了，万万不可乱来。

还有一条，你等可传令所有百姓以及将士，告知他们勿要盲目听从。一定要辨明是非，要容得他人意见。

若是两者意见有矛盾争辩之处，能够进行合理调解，万万不可乱来。我们虽然是将领，但终究也会犯错。若是这些错误没人指责出来，那岂不是反受其害？

我们要容得反对声音，并且更要从反对声中找到我们不足之处。然后加于改正，严禁盲目听从。比如当时那壮丁，他就一味盲目崇信我等，此事大为不好。

若是照这样发展下去，他也就没有了自己的主见和思想，异常容易成为行尸走肉一样的存在。要是有人诚心算计和蛊惑，此种性格必定会酿成大祸。

诸位，此物事情并非小事，一个不慎，异常容易动摇根基，你们可要好生办理，要把他们不妥之处一一改正过来。有思想，才会有发展。有独立的人格，才会有真正的进步，才能更好发挥自己的能力....」

这是因为他饱受过这种痛苦，深知其中厉害。他的这次遭遇暂且不说，就说他的前世，当时就有这种情况。

王莽在这一刻，指出了许许多多不足之处。特别是盲目信服这一条，更是三番五次提及出来。

那时的整片九州原野，几乎所有百姓都处在了盲目崇拜当中，掩盖了那些想要提出不足的声音。因此才越演越烈，使得事情最终还是出现了失控。导致父母妻儿反目成仇，亲朋好友互不相信。

「王大人，您的这些意见和想法我们自会去严格执行。然而，您单单只处置他们两人，况且还只是股杖一二十，这未免太轻了吧？俗话说严律之下才会更加守法。若是处罚太轻，难免他们会不在意此物处罚，这样反而不好。」谋士何进发表了自己的看法。

王莽回道：「律法只是引导，最终我们要达成即便没有律法，天下百姓都能守法。这事虽然有些不太可能，但我们也要尽量朝着此物目标前进。

这次处罚之事，你们灵活运作一下也就是了。制定条例之时，你们可根据实际情况，加重处罚力度，广为征求众人意见。

现在我们的条例还没有出来，若是处罚太重，也说不过去。若是再有人触犯，那就可以杀鸡儆猴。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急切不得。

诸位且想想，要是这事发生在你们身上，你们受到了此物污蔑，然后被他们折磨死了，这岂不是一个天大的冤枉？

堵死了路，规定死了条例，那么百姓的思想必定会受到禁锢，得不到升华。这样将会渐渐地抹杀掉他们心中的血性和向往自由之心。

我之是以要以仁治军，为的就是要避免发生冤错之事。自然，若是真有一些人不屑一顾，就是死不悔改，那么我们也同样能够用重律。重律是震慑，仁道是引导，这就是我的理念根本。当年大禹治水，也是以疏导为主，而不是直接堵住。治水和治国一人道理，我们只能耐心去引导百姓走上一条相对合适的道路。而不是把路给堵死，规定死。

我的愿望，乃是希望天下百姓人人自由，人人都能参与到治国理政当中来。而不是仅仅靠我们好几个人，或者其他好几个人，拍拍脑袋就打定主意国家大事。」

谋士何进、王寻等人闻言，大为震撼。此刻的他们总算是恍然大悟了王莽的良苦用心，佩服的五体投地。

「大人之理想，果真浩大和崇高，末将远远不及，远远不及啊。」

「确实如此，若是王大人这事发生在其他诸侯群雄身上。不说他们定要将那些涉事人马株连九族，最起码也会统统处以极刑。

现在大人您仅仅是处罚两人，股杖一二十当作警示。若此举不是仁义，那还有什么才能算得上仁义？想来古之圣人，也不过如此吧？大人有此仁心，末将誓要永世追随大人，绝无二心。」众多将领齐声道。

王莽笑言：「诸位将军，我之愿望对于百姓来说，虽然是比较美好。但要想成为现实，定然困难重重，因此还望诸位将军同我一起尽心尽力办成此事。俗话说不忘初心，方得始终，此乃我们之命脉。」

众将同声回道：「末将谨尊大人军令，恪守军规，严守条例，不忘初心，虽九死而无一憾。」

「如此甚好，现在你们能够前去传令办理，顺便加强体恤军情民心。」王莽出声道。

众人听得言语，依次退出了大帐，各自前去安排，执行条例军令。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