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南函在打开门那瞬间就感觉到刺骨的寒风迎面刮过来,他忍不住的打了个寒颤想要退回到屋里,可是一不由得想到苏知音还在彼处,他只好咬牙出了门。
「哎,林先生您醒了啊?快,进屋来,别冻着了!」
校长老婆王婶此刻正厨房做早饭,一见林南函出门,立刻霍然起身来把他拉进了屋。说着又去火炕上拿来一见半新的棉袄递给林南函:「小苏昨天为了救你差点命都没了,你可千万别又冻着了,呐,衣服赶紧穿上!」
林南函迟疑着没伸手。王婶却抢先一步把衣服塞到他的手里:「放心吧,这衣服是干净的,小苏见你没衣服穿,昨晚特意出去找人借的,说是你爱干净,连夜洗了让我给在火炕上捂了一夜晚,现在还热着呢!」
林南函摸着衣服确实干净温暖,也不管是不是别人穿过的,赶紧套在身上,这才开口问:「王婶,我头天是怎么赶了回来的?我烧糊涂了,都记不清了!」
林南函依稀记得自己在冻得失去意识的时候的确看到了苏知音,但那时候他以为是自己快死了,出现幻觉了,于是他猛地把她推开了。可是现在王婶却告诉他这一切都是真的,他竟然有点不敢相信。
王婶一听就澎湃了起来:「哎呀,林先生,你可真是找个好媳妇啊,人小苏一听你上山了,急的一个人冒雪上山去找你,你说她那么瘦,是作何把你给背赶了回来的啊,那么冷的天,她把自己的羽绒服给你穿了,连自己的围巾都给你包扎脚上的伤口了,回来时候她腿都站不直了!」
王婶又接着出声道:「赶了回来的时候明明自己都浑身是伤又冻得发抖,连口水都顾不得上喝就给你拿热水泡澡,好不容易你身体暖和了,夜晚又发烧了,偏偏卫生院的退烧药又断货了,小苏她硬是拿酒精、热水给你擦身体,我半夜起来看你屋里灯还亮着,估计她夜晚也作何睡吧!」
王婶这么一说,林南函倒是想起来,怪不得一向早起的她,今天竟然睡得那么香,况且还有那么重的黑眼圈!
只是,林南函不恍然大悟,明明苏知音那么讨厌他,作何会还要这么做?她是真的关心他还是跟以前一样,另有所图?
林南函还在愣神的时候,王校长急匆匆的回来了,一见林南函就问:「哎,林先生你醒啦?看你样子应该是退烧了吧?您太太呢?她的脚好点了没?」
「她脚作何了?」林南函惊讶的问。
「您不知道?林太太应该是在山上崴着脚了吧!」
王婶却突然出声:「哎呦,你看我这脑子,一忙起来就把这事给忘了,你等着啊,我去给你拿药,我那药一抹上再揉揉,明天肯定就能好了!」
王婶在围裙上擦擦手进了室内拿药,林南函和校长站在彼处谈论外面的路况。
苏知音就是在这时一瘸一拐的出了房间准备去院子里洗漱,只是她的动静实在太大,刚到走廊就听到王校长出声道:「哎,林先生,太太脚不方便,您抱她过来吧,我去那凳子,让她坐彼处洗漱好了!」
苏知音暗自思忖,她方才只是扶了他一下就被他嫌恶的推开了,要是再抱着他那还不得被他扔地上去啊,她可没那个胆量,于是赶紧摇头:「不用,不用,我自己能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