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驰这话,让陆小小呼吸一滞,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她闭上眼,深呼吸了几下,告诉自己,不能发火。
她再睁开双眸,面上的笑容又加深了一些,「方驰,你再考虑考虑啊!九处真的特别好!工作环境优美……」
话没说完,赵大哥来了,注意到陆小小没再往里走,就在门口笑着追问道:「有顾客啊!」
「是!」
「不是!」
方驰把碗放到柜台上,走到大门处,「赵大哥,吃过了?」
两人这时出声道,然后对视了一眼,互相翻了个白眼扭过头去。
「嗯,你要是忙,我等会儿再说!」
「不忙!」方驰赶紧说道,「她马上就走,你等我一下!」
方驰回头,把桌子擦了一遍,抹布扔到后门外面的水池子里,进来后看到陆小小,就追问道:「你怎么还不走?」
陆小小又深呼吸一口气,再次告诫自己要忍住,别发火!
「你还没说不同意的理由呢?」她追问道。
「要何理由?」方驰道,「不同意就是不同意!」
「你还来劲儿了?」陆小小终究再一次破功,「你作何油盐不进啊!我几次来找你,你都甩脸子给我看,我欠你的啊!」
「你不欠我的,我欠你的行不?姑奶奶,离我远点儿行不?」方驰无可奈何地出声道。
站在大门处的赵大哥,眼神儿开始不对了,听他们两人的对话,怎么都让人浮想联翩。
方驰有女朋友了?
两人吵架了?
「时间还早,我先回去了,方驰,你们慢慢聊!慢慢聊啊!」赵大哥说着话,挥摆手,笑得一脸促狭地走了。
「我……」方驰的手抬起来,解释的话咽回去了。
陆小小,却满脑子问号,刚刚这人不是来买东西的?
「他那话何意思?」陆小小问道。
方驰简直拿她没有办法,干脆端起碗往外走,陆小小快步跟上。
「刘大哥!」方驰把两个大碗递了过去。
「你女朋友啊!挺漂亮啊!」刘大哥笑着上下打量着陆小小,「以后经常来啊!」
「方驰,吃过啦!这你女朋友?早就该带回来给大家认识认识了!」遛弯的大爷大妈笑着和方驰说话,看陆小小的眼神儿充满了慈爱。
「呦!方驰!你终于想通啦!女朋友带赶了回来也没给大家伙介绍介绍!」胡大哥正在关包子店的门儿。
又回到香烛店,方驰停下脚步,转回头,居高临下地望着陆小小,忽然就伸出一根手指头点在陆小小的额头上,把她往外推。
「别跟着我!」方驰道,「你又不是我女朋友!」
陆小小摸着额头,感觉彼处有些火辣辣地烧得慌,热度让她的心跳失衡了,脸一下子就红了。
「你想得美!哼!」她白了方驰一眼,转头就走。
方驰呼出一口气,终于走了,我感谢您了!
转身进门,给师傅上了香,去楼上换了条运动裤,又来回看看还有何忘的没有,就出了门。
「你作何还没走!」方驰刚出门,就差点儿和陆小小撞上。
「你还没答应呢,我就不走!」陆小小的倔脾气也上来了。
「我跟你说啊,我这儿有正事呢,你别添乱,该干嘛干嘛去!」方驰关上门,往赵大哥家里走。
这么一耽搁,已经晚上快九点了。
陆小小小跑着跟着他,「我跟你一起去!」
「你去干什么?」方驰停下脚步。
「我要监督你,是不是又去装神弄鬼糊弄人啊!万一人民群众受骗了,我正好揭发你!」陆小小一仰头,不以为然地出声道。
方驰直接被她气笑了。
「既然你一贯认为我是在装神弄鬼糊弄人,为什么还要求我去九处上班?」方驰追问道,陆小小无语,「我今日没空,别耽误我正事,你看那边!」他给陆小小指着巷子口说道,「那边有很多不少坏人,等着你匡扶正义呢!去吧!」
他推了陆小小一下,陆小小下意识往前走了两步。
「想赶我走,没那么容易,我就跟你说实话吧!你要是不答应,我就一直跟着你!」陆小小停下脚步,回身又赶了回来了。
「今晚上我真有事儿!」方驰都要哭了,此物傻丫头作何这么粘人啊!
「我不说话!」陆小小道。
「和上次酒吧的事情差不多,你不惧怕?」方驰也没辙了。
「不怕!我怕何?」陆小小翻白眼。
「成!」方驰点头,「那你就跟着吧,只不过,我可警告你,到时候别怪我没有事先跟你说恍然大悟,到时候害怕,做了何不该做的事情坏了我的事,回头我就去投诉你去!」
「切!」陆小小干脆直接翻白眼,不去看他。
方驰又看了她几秒钟,实际上是在看她周身的火焰力场,还算平稳。
「那你把这个带身上!」方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叠成三角形的黄纸符,「到时候别乱叫、别乱跑,跟在我身后,听恍然大悟了吗?」
陆小小看着方驰骨节分明的手,捏着那个小小的黄纸符,心里复杂的要命。
但她还是一伸手拿了过去。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走吧!」方驰说了一声,迈步继续往前走,到了赵大爷家,外面的铁门开着,里面亮着灯。
「赵大爷!赵大哥!」方驰进了院子,扬声嚷道。
屋门一开,赵大哥打开门,一注意到方驰身后还跟着陆小小,顿时笑了,「方驰来啦,快进来吧!」
两人进了屋,赵大爷此刻正看电视,扭头看到方驰进来了,就说道:「方驰来啦,进来坐……」他猛然看到陆小小,顿时把电视关上了,人也站了起来,「女朋友也带来了?来来,坐这儿,刚才你大哥说你有女朋友了,我还不相信呢!」
陆小小瞥了方驰一眼,笑了,刚要开口说不是,不料方驰说话了。
「她哪儿望着像我女朋友啊?就一大傻丫头!」
「你才是傻小子!」陆小小没忍住回了一句,随后就注意到赵大爷和赵大哥满眼开心的笑意,「那,我就是跟他来看看的!赵大爷好,赵大哥好!」
「好好!坐坐!」赵大爷看着两人,还挺般配。
赵大哥从冰箱里拿了两瓶可乐过来,「来,喝可乐!」
陆小小道过谢,坐在了沙发一面儿。
方驰没坐,接过可乐拿在手上,问道:「人还没来?」
赵大哥摇摇头,有些担忧地看了眼赵大爷,赵大爷在跟陆小小拉家常,就把方驰拉远了一点儿。
「方驰啊,我这心里总是毛毛的,真没问题吗?」
「有我在,放心吧!」
「小龙,去把西瓜切了!」赵大爷越看陆小小越喜欢,聊了两句就让赵大哥去切西瓜去。
「哎!方驰你先坐!」赵大哥答应了一声,去了厨房。
方驰坐到赵大爷旁边,「赵大爷,这么晚了,您作何还没睡啊?」
「哦,是萍萍说给我买了一人凉席,晚点儿过来,我这不就等一会儿嘛!」赵大爷乐呵呵地出声道。
方驰点点头,打趣道:「您那个席子,我早就跟您说该换了,您偏说睡习惯了不换,现在又舍得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你个臭小子,还编排起我来了!」赵大爷哈哈大笑,转头跟陆小小出声道:「别看他现在望着挺好的,小时候皮着呢!以后啊,他要是敢欺负你,你就来告诉你赵大爷,我替你教训他!」
方驰:「……」
陆小小:「……好啊!您作何教训他?皮鞭子沾凉水儿吗?」
「哈哈……」赵大爷被这话逗得大笑不已,「大了,打不动了,不过,真要是他做错事了,让他给他师父跪个一天半天的,我还是能做到的!」
方驰陪着笑,趁着赵大爷不注意,瞪了陆小小一眼。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赵大爷,他瞪我!」陆小小仿佛进入角色了。
「去!拿西瓜去!」赵大爷转头就用手拍了方驰一巴掌。
方驰无可奈何,霍然起身来往厨房走,还不忘拿手指了指陆小小,龇牙咧嘴的吓唬她。
陆小小也趁着赵大爷不注意,对他挑了一下眉,谁怕谁啊?
厨房里,赵大哥切好了西瓜,往盘子里装,还插上牙签,见方驰过来,就出声道:「这姑娘不错,以后有了女朋友了,也收收心,别整天往外跑了。」
「她真不是我女朋友!」方驰拿了一块西瓜吃了。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是不是的,随你说,反正啊,你也老大不小了,街坊邻居上了年纪的,可都替你操着心呢!」赵大哥端起盘子,方驰又拿了一块儿塞嘴里,才接过去。
两人出了厨房,刚把西瓜置于,外面大门一响,一人娇滴滴的声音嚷道:「亲爱的,出来帮我搬下东西!」
赵大哥惶恐了,方驰拍了拍他,「没事儿,和以前一样就行。」
赵大哥呼出一口气,走了出去。
陆小小低声追问道:「作何回事?」
方驰道:「看着就知道了!」
没一会儿,赵大哥抱着一个卷成卷的凉席进来了,脸色有些不太对,后面还跟着一人女人,正是萍萍。
「家里有客人啊!」萍萍一进来,就看到方驰和陆小小了,笑容有些不太自然。
赵大哥把席子靠在墙边儿,出声道:「方驰,你不是见过吗?」
赵大爷也笑着出声道:「快过来吃点儿西瓜,这么大个东西你自己搬进来的?早打个电话让小龙出去接你啊!」
「啊,不要紧,我多花了十块财物,让司机帮我扛进来的!」萍萍赶紧出声道,有些不愿意坐过来,就站在大门处往前走了两步。
「坐吧!」赵大哥说了一声,就走赶了回来坐到了方驰边儿上。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陆小小不明是以,看这个整容脸的女人,一低头就能把胸戳破的下巴,无语了一瞬,随后往旁边挪了一点儿,「来,坐我这儿!」
萍萍这才走过来落座。
赵大爷把西瓜往萍萍那边推了一点儿,「来,萍萍,吃西瓜!」
他说完,一抬头,眉头皱了起来,「哎?萍萍,今日看着你怎么和平时不太一样啊,模样仿佛变了呢?」
萍萍一惊,扯着笑出声道:「伯父,可能是我今日化的妆不对吧!」
「不是!」赵大爷摇头,「你的下巴作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