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41章 蹩脚理由

方驰到了近前就停住脚步了脚步，望着老头。

「霍闻？」他疑惑地叫了一声。

老头儿收回视线，「方驰？」显然，霍闻也没料到在这个地方注意到方驰，「记性不错！」

「你为什么在这里？」方驰问道。

方驰往大楼看了一眼，就注意到很多窗口伸出拘魂索的虚影，套住一人个生魂往回拽，可依旧不够，还有不少生魂飘出来，落地后往一面儿走去。

联想之前见到的纸扎人，方驰追问道：「你们九处来了？」

霍闻点点头，「这股邪煞之气，不时在各地作乱，我们已经追踪了很久了，没不由得想到这次竟然会出现在江城。」

方驰清楚对方也是同一目的，也就点点头，「清楚来源吗？」

霍闻摇摇头，刚要说话，忽随后面传来吴轩的声音，「是以，希望你能加入。」

方驰回头，就注意到吴痕不清楚什么时候出现在自己身后方，后面还跟着两个人，庞奎和刘杉。

庞奎手里还拿着两个小纸人，面容凝重，不时地动动手。

方驰看到从他手里的纸扎人身上有一缕白色光线，往众人身后延伸，再看过去，就注意到后面被一人人高的纸扎人牵引着的十好几个生魂。

刘杉的笑容也不见了，他手里拿着一个像是招魂铃似的铜铃铛，把手很长，上面还有几根彩色羽毛。

方驰猜测，他是萨满一族的人，可能是个走马弟子。

但他没有看到陆小小。

吴轩像是看出方驰眼神里的神情，出声道：「她只是个普通人，这种情况过来不合适。」

吴轩但笑不语，出声道：「幸亏你在这个地方，不然我们恐怕又来迟一步。」

方驰看了他一眼，转头又看向急诊大楼，嘀咕了一句：「我又没问那傻丫头。」

方驰歪头看他，「以前都是晚了一步？」

刘杉终究忍不住了，「从鬼月第一天开始，我们就发现出现了一股不同寻常的邪煞之气，之后开始追踪，每次到了地方都发现晚了一步，而让那个地方不少人都被摄魂带走了。」

方驰垂眸思索了一下，就看到一黑一白两个影子从窗口飘了下来，身后方还跟着不少黑白影子。

黑无常跑到方驰面前，「大人，我们把地府所有黑白无常都叫来了，总算是把所有生魂都留住了。」

他刚说完就一眼看到了站在方驰身后方的吴轩，脸色大骇，一下子就跪了下去，「大人……」他的声线都带着颤抖的声线。

「起来吧！」吴轩的声音平淡无波，「你们做的很好。」

「这个地方还有！」庞奎让纸扎人把他带赶了回来的生魂拉到前面。

「多谢！」黑无常赶紧道谢。

不论是他们哪一人，只要跟秦广王说一句「办事不力」的话，他恐怕就要去黄泉那边守职上万年了。

医院这边出现异常，见到方驰一人就够他一受的，没想到竟然见到了这位秦广王见到都要礼让三分的吴轩，黑无常倍感压力。

「你们做的不错！」吴轩这几个字，对黑无常来说简直是天籁之音。

他身后的那些黑白无常，早就颤抖着跪了一地，声都不敢出。

黑无常能对答如流，对他们来说简直就是英雄，回去后，能吹个百八十年了。

吴轩没有怪罪他们就心满意足了，没想到还能得到他的一句夸奖。

黑无常偷眼看向方驰。

吴痕是那种高高在上的人物，他们尊重些许就没有问题。

可方驰不是啊，他从小就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活祖宗，没事儿还要找点儿事儿，今天这事儿不知道还有没有事儿！

黑无常自己在心里嘟囔着绕口令，等着方驰说话。

方驰眉毛一挑，「作何？还要我夸你们不成？」

「不敢！」一堆黑白无常赶紧低下脑袋。

「我想也是，还夸你们？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你们倒是跟我说说，在这个地方当值的阴差呢？哪儿去了？」

「此物……」一堆黑白无常心里苦啊，他们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头两个被方驰一人号令招来，其他都是被从各个地方叫过来的，何都不清楚，只清楚这里出了岔子。

「哼！赶紧回去给我查去，要是再出这种事情，小爷我亲自下去给你们串起来烤了喂我的噬魂！」

方驰这话可不是随便说说的，从方驰十几岁那年从未有过的被拘错魂后，晋升成了大相士，随后有事儿没事儿就把他们叫来陪他玩。

黑白无常尽管惧怕噬魂，但是方驰找他们也只是孩子玩性大，并没有其他过分的事情，也不会耽误他们自己的工作，是以，方驰一叫，他们肯定会来。

但是有一回，有两个新上任的黑白无常根本就没把他当一回事儿，到了后发现只是一个小孩儿无聊，把他们招来只是让他们陪着玩，一怒之下竟然想要出手教训他一下。

结果，教训没教训成，却误将一人身体孱弱，阳寿未尽的老人魂魄给打散了。

这下好了，方驰大怒，拿着噬魂就要找他们两个算账，一贯追到了地府，就当着秦广王的面儿，把两人喂了噬魂。

就算方驰不这么做，误将阳寿未尽的人魂魄打散，不能轮回转世，在地府也是大罪。

换做在人间的话，那就是杀人，最不济也是个过失杀人，同样是重罪。

秦广王自己也会把他们扔到无间地狱去受罪去。

所以，尽管起因是只因方驰贪玩，但这两个黑白无常也真的是罪无可赦。

方驰嗤笑了一声，「那还不继续干活？」

「是！」

答应一声后，就看到一堆黑白无常各自使出各自的看家本领开始把那些阳寿未尽的生魂打回去。

而那些黑色的邪煞之气，有了外面一个大型的驱煞阵在，已经开始渐渐地地减弱、变淡，最后缓慢地消失不见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方驰皱眉，这种邪煞之气来的蹊跷，消散的更加诡异。

没有来处，没有去处，但好像是被人驱使着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等到急诊大楼这边的邪煞之气全部解决后，那些黑白无常和阴差，一起鞠躬告辞，身影逐渐变淡，周遭的声音重新回归，又恢复了之前的样子。

「方驰，想不想清楚今日到底是作何回事？」吴轩问道。

方驰心说，你倒是说啊，就猛然想起来了什么似的。

「哎呀，不好！」方驰惊呼道，「坏了！我先走一步！」

他说完后，撒腿就往急诊大楼里面跑，杨海和杨大嫂不清楚怎么样了。

杨大伯和杨大哥那边他放了护身符，肯定没有问题，可杨海和杨大嫂当时就在电梯里，千万不要受到影响啊！

他跑进大楼，里面的病人、家属和医生、护士业已在忙碌了。

方驰赶紧跑到电梯那边，门口有几个人在那里等着，方驰注意到上面的显示数字是十楼，然后一人数字一人数字的减少，最后到了一楼。

「叮咚」一声，电梯门开了，杨海和杨大嫂从里面走了出来，方驰见状松了口气。

「方哥？你不是拿东西去了吗？怎么比我们还先下来的？」杨海注意到方驰就是一愣。

「旁边那电梯比这个快。」方驰胡乱编了个借口。

「哦！走吧！」杨大嫂没说何，往外走去。

可是，他们走出急诊大楼后竟然发现外面天色都蒙蒙亮了。

「嗯？」杨海一愣，拿出移动电话看时间，「五点半？」

杨大嫂也有些发懵，她记得走了病房的时候才午夜，怎么下了电梯就到了早晨了呢？

他们在电梯里呆了五六个小时？

「方驰……」她回头转头看向方驰，脸色很难看。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杨海也是一脸苍白看着方驰。

方驰觉着再找什么借口都有些无力，就叹了口气说道：「昨夜晚电梯坏了，你们晕倒了，我们找人抢修了很久才让电梯下来，我看你们没事就没告诉你们。」

这个理由更加蹩脚，杨海猛然想起在走廊上看过的那老人来。

他从外面进来的时候就看到过，走了的时候也注意到了，之后被方驰拍了一下就看不到了，之后就是电梯里……

杨大嫂毕竟嫁给杨大哥好几年了，多少也听说过方驰和他师父的一些事情，脸色虽然有些难看，也听出来方驰只是随口找的借口，没有多问。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算了，既然没事了，我们赶紧回去吧！」她说道。

方驰暗自叹了口气，实在是没有办法，太多的东西不能说给普通人听。

杨海依旧一脸疑惑，跟着两人打了辆车回了老街。

这一次，街坊邻居询问的就更多了，听说杨大伯醒过来了，都松了口气，纷纷商量着一起买些东西去医院探望一下。

杨大嫂和杨海回家去了，方驰回了香烛店。

一夜没睡，他有些疲倦，洗了澡换了衣服，直接躺在床上睡觉去了。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外面越来越亮，渐渐的人也多了起来，陆小小又来了，然后就发现香烛店里没有人，道观也没有方驰的身影。

松子背着书包走过来。

「松子！」陆小小把人叫住。

「哎？姐姐？」松子笑着跑了过来，还往香烛店里看了两眼。

「看到方驰了吗？」陆小小追问道。

松子早上听到自己奶奶和杨大嫂说话，清楚是怎么回事，就出声道：「头天夜里方哥在医院，早晨才跟着小海哥他们赶了回来，这会儿理应在睡觉吧！」

「哦！」陆小小点头，「没事儿了，你上学去吧！」

「那我走了！」

望着松子走了的背影，陆小小想了想，回身进了香烛店，看了下周围，去后面找到抹布开始打扫卫生。

等到方驰睡饱了已经快到日中了，他起床下楼，就看到陆小小坐在柜台后面，正在一面儿吃瓜子，一边儿拿移动电话看剧。

移动电话里发出：「你说谎！你骗我！你根本不爱我」的狗血对白。

「起来啦？」陆小小抬眼注意到方驰下楼，问了一句，眼睛又回到了移动电话上。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方驰：「……」

他走到大门处，对面炒货大哥对着他一笑，说道：「方驰，你女朋友真不错，一大早就来帮你看店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