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 第011章 无知酸儒

「胡闹！」李世民怒声道。

他是真没不由得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

本来就是一件小事，至少在他看来，算不得多大个事儿，今天让李承乾来上早朝，也就是不想这件事对他有太大影响。

结果注意到李承乾表现还算尚可，就想看看他如何面对这满朝的文武。

毕竟这是一人太子早晚都要经历的。

「殿下慎言。」房玄龄也不得不站了出来。

说话间，看了一眼魏征，魏征也是一脸呆愣，他也没想到啊。

和房玄龄交换了一人眼神，隐隐约约间，两人都觉得这事儿有问题。

而在他们前面，李泰和李恪张大了朱唇，满脸的不敢置信。

我去，这么劲爆的么？

这还真是一场大戏，只是他们作何都没不由得想到，这场大戏不过刚刚开始罢了！

「胡闹？慎言？」李承乾不屑地出声道，「这难道不就是你们想注意到的么？孤无非就酿個酒而已，且不偷不抢，一切支应皆是我东宫份例，尔等就如此咄咄相逼！可曾有人问过，孤缘何酿酒！」

其实他也清楚这样太过于突兀了，然而没办法，自早朝以来，这是他唯一看到的机会，就这，还是他想尽办法制造出来的，不能忍了，也没时间让他忍了。

而卢御史他们，见他这般，一开始倒是震惊了一下，但很快就镇定了下来。

在心里思索了一下。

现在业已不单单是他们这些人和太子的争锋了，而是士族和皇室的一场博弈！

如果能借此把李承乾弄下去，对他们世家来说，绝对是一场大胜。自然，他们也知道想借此扳倒李承乾几乎是不可能的，但既然到了这一步，也没法后退。

「哼。」冷哼一声，卢御史说道，「就算殿下是为了给陛下寿辰贺礼，那又如何？就算殿下酿造的酒是神仙佳酿那又如何？靡费粮食，使得无数人食不果腹，陛下思之，于心何忍？」

他也聪明，当即就把这话挑明了，这也是大家最担忧的。

而李承乾却是彻底恍然大悟了！

寿辰、贺礼？

我他妈还真没想到此物，难怪这些家伙今日这么温柔，搞半天以为我是要给李二准备寿礼。

果然，不管再作何小心翼翼，还是和这个大唐有些格格不入啊。

不过也好，这更让他下定了决心跑路。

「要是为了给父皇准备寿礼而靡费粮食，我还真不屑为之！」李承乾瞅了他们一眼，出声道，「果真，宿国公说的的确如此，你们就是一群酸儒！屁都不懂，靠着自己臆测，就真当自己何都了解了？不问青红皂白，不理是非曲直，就靠着一张嘴混迹于朝堂之中。」

程咬金有心霍然起身来解释一下，他说的酸儒只是孔颖达一人人，但见这些文官一人个红着脸跃跃欲试，就打消了这个念头，只不过还别说，太子是真猛啊，当下就和他身旁的几个武将小声的聊了起来。

「吾等是言官，风言奏事既是吾等的责任，也是权利！」卢大人梗着脖子出声道。

「如此不问青红皂白的言官，与犬何异？」李承乾是一点儿不客气。

这也彻底把那一群文官给气疯了，李承乾这话，就是在骂他们是狗啊！

「殿下身为太子，怎可如此羞辱我等！」有些人，表面上很生气，但内心却是狂喜，李承乾表现得越是狂狷他们越是高兴。

不单单是他们，就连魏征等人也皱了皱眉头。

李承乾这般心性，让他们有些担忧。

「殿下慎言！」魏征终究再次开口了，不能看戏了。

要说朝堂上，最为轻松的，那就非李恪和李泰莫属了，两人对视一眼，会心一笑。

这是好事儿啊，李承乾这是自绝于满朝文官，这就是他们的机会啊！

而高座上，李世民正准备出言呵斥李承乾，结果，还没等他开口，李承乾就把手里的远游冠朝着卢御史就砸了过去，怒声道：「我说了，这太子不做也罢！

和一群不问青红皂白，不理是非曲直的酸儒为伍，不屑之！」

「殿下何出此言？」魏征是真的感觉有些不对劲儿，但又不清楚到底是哪里有问题，当下就问道。

而卢御史捧着李承乾的远游冠，一脸的大怒，但又不敢将这远游冠砸回去，愤愤道：「殿下靡费粮食酿酒，既不是为了给陛下贺礼，无外乎就是满足口腹之欲，难道吾等弹劾有错？

莫说太子殿下，就是陛下行此等之事，吾等也敢直言进谏！」

言外之意就是你比陛下又当如何？

再说了，既然你都说了，酿酒并非是为了给陛下寿辰做贺礼，失去了孝道这个保护伞，我看你能说出什么花来。

主要是，在他们看来，酒的确没有其他的作用。

「口腹之欲？」李承乾冷笑言，「自我东宫酿酒以来，我未曾沾过一滴！你凭何说我是为了满足自己的口腹之欲？

至于说，酿酒还有没有其他的作用，伱不知道实也正常，毕竟一介酸儒，又如何知我华夏文明之璀璨！」

滴酒未沾？这倒让众人一惊，还真不是为了口腹之欲，也不是为了给陛下做寿礼，这就让他们好奇李承乾酿酒的目的了。

「那殿下缘何酿酒？」魏征终于找到了问题的关键。

是了，太子酿酒的原因才是最重要的。

至于他说他滴酒未沾，大家倒是不怀疑。

李承乾冷冰冰道：「半月之前，东宫有亲卫操练受伤，随即酿酒治伤，如今亲卫伤者二十有一，痊愈者，五成也！余者无危！」

「这是真的。」一直很少言语的李二再一次激动地站了起来。

他是知道东宫酿酒的目的的，是以也就任由着李承乾胡闹，但没想到，他仿佛真的做到了！

而那些武将也是一惊，齐齐看向李承乾，追问道：「殿下所言非虚？」

他们都知道这意味着何。

「荒谬。」不等李承乾开口，卢御史又说道，「自古以来从未听人言之酒能治伤，殿下莫要当满朝文武都是三岁稚童！」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他尽管也隐隐感觉到些许不对，但现在已经由不得他了。

「你没听过只能证明你的确无知！」李承乾看都懒得看他，出声道，「人就在太极宫外，是与不是，叫上来一问便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