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 第050章 粮食搞定

不卖崔家人？

王德全这话把在场的人都听楞了。

但这时也反应过来了，这家商铺的东主绝对和崔家有过节！

「不知我崔家如何得罪了足下？」崔永孝虽然有些怒气，但脸上还是挂着笑意的问了一句。

大庭广众之下，如此不给他崔家面子，还是少有的事。

王德全说完，痛快是痛快了，但马上就后悔了。

虽然言辞看似恭敬，但只要不傻的人都听得出来王德全的语气不善。

方才只是一时气愤，忘了这个地方是长安城，只不过转念一想，他如今身后方站着的可是陇西李氏，顿时腰板就硬了起来：「我们小门小户的当不起崔老得罪一说。」

崔永孝混迹商场几十年，哪里听不出王德全的弦外之音，只是他不明白，他们崔家在长安城做生意还算本分，并没有得罪过谁，毕竟长安城的水太深，尤其是东市那边，随便扔块砖估计都能砸中两伯爵。

既如此，又是如何让这人对他们崔家心生这么大的怨气？

「打扰了。」崔永孝出声道，「若是崔家有何得罪的地方，还请见谅，家里人多了，难免会出两个不懂事的孩子。」

没有继续留在这里，说了这么一句后，崔永孝走了。

他刚走不一会，杨林就急急忙忙地赶了赶了回来，先是看了一眼人头攒动的商铺，这才来到王德全身边，见王德全皱着眉头，追问道：「咋了？」

「方才崔家想来和我们商谈手套的生意，被我给拒绝了。」王德全说道。

听他这么说，杨林冷哼一声，道：「拒绝就拒绝呗，这些年受他崔家的气还少了不成？」

「我语气可能过激了些，应该是把人给得罪了。」王德全有些不好意思。

他其实并没有多畏惧，如今他完全然全就是一人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但如果因此牵连了杨林，他还是有些过意不去，作何说都是多年的老伙计了，哪怕往日里斗了个你死我活，可这几年大家同病相怜，倒也相处得还算融洽。

杨林初听还是有些恼火的，但转念一想，说道：「不是，到底谁得罪谁你不清楚？装了这么多年的孙子，不就是他们给逼的么？管他作甚，他崔家厉害，你让他来一個试试？」

先不说他们背后如今是陇西李氏，就单从这手套生意上来说，他们本身就立于不败之地，至少今年是如此。

这东西制作起来简单，的确是事实，但问题是，现如今市面上的皮毛都被他们几家近乎倾家荡产的都收了赶了回来。

他们就是想抢占这生意，你也得有皮毛不是？

至于明年，呵呵，那少年人早就说了，这生意本就是一锤子买卖，明年谁爱做谁做。

反正今年这财物，他们是赚定了！

一旁的商人听到两人的谈论，马上就断定了，这崔家的确和他们有过节。立马就有商人上前卖好道：「两位，如此开罪崔家可不是明智之举啊。」

语气倒是有几分担忧之色，但谁不清楚他就是做个面子工程？

「无妨。」杨林摆了摆手，之前没生意，他还担心，但现在生意如此火爆，那他还怕个什么，「他们崔家无外乎就是看中了我这一笔买卖，但我还就是不跟他们做，呵呵。」

说完，杨林瞅了瞅几人，出声道，「想必几位也是对我们这手套感兴趣，要不找个茶楼坐坐？」

他哪里不知道这几人打的何主意，当下就说道，「老王，你留在店里照望着，一会儿老李也该来了，我和他们去坐会儿，正好把公子交给我们的差事给办了。」

王德全自然知道他要办什么差事。

当初李承乾说过，要把卖手套的钱换成粮食，零零散散的卖自然不能让这些人扛着粮食来，但走量的话，就可以了。

这些商人在长安立足，多多少少都和那些勋贵有些关系，甚至有些商铺就是勋贵家开的，他们找上门，估计也是想帮自己背后的勋贵置办一些。

「如此甚好，要不大家都去我铺子里吧，刚好这会儿也没什么人。」立马就有人说道。

对于此物提议，大家都没什么意见，不多时，一行人就来到了不远处的一家店铺。

他家卖的都是字画，这日子的确没何客人。

将大家请到后堂后，掌柜的让伙计弄了两个碳炉进来，这才冲着杨林出声道：「你家手套真是个好东西。」

「打住。」杨林知道他们想干何，说道，「此物东西大家都心知肚明，恭维的话就算了，就直说吧，诸位都要多少。

然而有一点儿我得说清楚，伱们要买，没问题，但统一用粮食支付，而且得都是今年的新粮。」

「你们要粮食？」这是众人没想到的，当下就有人问了一句。

杨林也不隐瞒，出声道：「实不相瞒，我们都是泾阳人，泾阳这几年何情况，想必诸位也略知一二。如今泾阳崔家，每天限量发卖粮食，每人……搞得我们这些人，有财物都买不到粮食，这也是无奈之举。」

听他这么一说，几人瞬间恍然大悟了，感情他们还真和崔家有过节啊。

只是这崔家也的确狠，限量发卖粮食，小门小户的倒好，但像他们这种大商户，一日所需粮食可不是小数目，要是限量发卖，还指不定得多耽误工夫。

「粮食没问题，就是这价财物？」对于他们来说，粮食和铜财物其实是一样的，一般来说，大宗的交易也不会全拿铜钱，就连朝廷的俸禄都不会全拿铜钱支付，毕竟大唐缺铜，谁家还不攒点儿铜财物？

至于粮食，长安城的原野主多了，谁家不是满仓满谷？尤其是今年，收成都还可以。

对于此，杨林其实早就料到了，说道：「价财物好说，就按照我们商铺对外的九成，可行？」

有人摇了摇头，做生意嘛，谁不想花最低的价钱买到最实惠的东西。

「这价格不能少了，况且粮价也只能和市价持平，诸位能够商量一番，若是可行，这生意我们就做，若是不可行，大不了我卖完了，自己去各大粮铺买粮食。

想必诸位也看出来了，这东西，也就今年有这个利，明年估计想做这生意的不少，估计诸位都在动这个心思吧？」杨林笑眯眯地出声道。

终究是做了这么多年的生意，这个地方面的门道还是清楚的。

听他说完，有人问道：「既然杨掌柜清楚这个理，为何还要价如此之高？」

「仿制的确不难，就算你们没我手上这东西，但只要花个几天功夫，找好几个绣娘渐渐地琢磨，总是能做出来的。只是我可能忘了告诉诸位，市面上的皮毛，在前些日子就被我们扫购一空了，就是不清楚诸位家里还有多少存货？」

这才是杨林的底气，皮毛都没有了，你们还做个甚？

他这么一说，众人瞬间懂了。

感情人家还真是有备而来。

一开始，他们不是没动过此物心思，但现在，此物心思显然就没必要了。

虽说大户人家多少都有些存货，但这些存货可都是有用的。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行，就按杨掌柜说的来，我没意见。」

「我也没意见。」

……

对于价格，几人其实没太在意，这东西对他们身后方的勋贵来说，其实最不重要的就是价格，而是面子。

总不能人手一两手套的时候，他们还得把手缩在袖笼里吧？

况且，总的来说，他们还是赚了。

不说比别人便宜一成，就是粮食，也处理了不少，尽管都是新粮，然而这么多家一起分，其实也没多少。

长安城的勋贵，谁还不是个原野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