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抬头愤怒地盯向刘半仙,所见的是他摊了摊手,嘿嘿的笑了笑:「小兄弟,没办法啊,这世上只有你才敢动这里的土,如果你不帮我们挖好的话,不仅死者没有阴床可睡,无法冲举,就连这下边的太岁我也取不到啊。」
我没有说何,只因说什么话都显得那么的无力,这种无力的悲哀,只有被利用过,被欺骗过的人才会懂。
这时,刘半仙又转头对王宁笑言:「王公子,如今太极穴找到了,阴床也挖好了,按照当初你我的约定,这太极穴里的太岁就得归我了,至于你们要做何,我就不管了。」
也许有人会问,阴床是何?
其实,所谓阴床,就是在地面挖出一尺的坑,够一人躺下去,寓为死人睡的床,此便是阴床。
当初那只白毛狐狸,也是在太极穴这里冲举,之所以不需要挖开太极穴,睡阴床,那是只因它是修仙的,只吸要在这个地方顶颅拜月,吸食月光便可。可是王宁的父亲不同,他是借尸还魂,为了死而复生,如果躺在太极穴上面,试图让灵魂回归,定然是会被地府鬼差知晓,从而拘拿回阴司地府。
而有了阴床就不同了,阴床乃深挖一尺之地,取入土为安之意,人都入了土,自然就是已死之人,就算阴曹司府拿人的时候,作何看这人都是入土已死,自然就拘不到魂了。
这还是循了「入土为安」之法。
言归正转,话说刘半仙显然是一早就跟王宁交易好了,王家得太极穴,而刘半仙得太极穴里的那三十好几个太岁,他们打得是一手好算盘,而我却是成了他们手里的枪。
刘半仙笑呵呵地来到太极穴旁,蹲下身,望着穴里面扎堆的太岁,不由两眼冒光,喜不自禁的笑了起来。
他搓了搓手,正想直接去取太岁,不过又立即将手缩了赶了回来,像是是忘记了什么事。
接着,只见他赶紧从身上掏出数十张镇煞符,一一贴到了太极穴里面的那些太岁上,显然他刚才是太心急了,忘记了这些太岁的煞气自己是挺不住的。
而他将镇煞符贴在太岁身上,如此就能防止等下拿取那些太岁时,它们煞气暴涌。
将镇煞符统统贴好,刘半仙这才迫不及待的伸手,去拿取太岁。
只不过,就在刘半仙刚一捧起一人太岁,都还会站起身边来,这时却陡生变故,所见的是他身后方的王宁,蓦然用一把手枪顶在了刘半仙的后脑勺上,冷冰冰地道:「你最好还是赶紧给老子放下!」
很显然,王宁这家伙是要独吞,不仅要太极穴,还在这里的太岁。
这一下,我直接傻了,这是……他们居然‘黑吃黑’,要内斗了啊!
说实话,看到这一幕,倒真的让我大感意外。
当然,最为感到意外的人,当属刘半仙本人了。
此时的他,全然愣住了,徐徐转头,望着顶着自己额头上的枪口,满脸的不敢置信,下巴都快要掉到地上去了。
显然,他估计是做梦都没有想到,自己用尽心机,计谋是一个接一人,可谓是老奸巨滑的他,最后居然会被自己的合作伙伴给算计了。
这真是应了那句老话,机关算尽终成空,反误了卿卿姓名。饶是你机关算尽又如何,算尽天下,却是算漏了自己身旁的人。
这还真是物与人聚,人与群分,他们这两个奸诈之徒,也真算是绝配了。
说实话,此时注意到刘半仙对我机关算尽,利用我的善心使诈,如今他自己也被最信任的人而算计了,我心里还真有几分解气。
这叫何?这就是报应!
「王宁,你……你这是什么意思?」此时的刘半仙,傻怔怔地望着拿着枪指着自己的王宁,虽然心中早就恍然大悟了对方这是何意,却是不太愿意接受此物坑爹的事实。
刘半仙眼睛一眯,满脸的怒意,质问道:「王宁,你竟然要摆我一道?当初我们可是一早就说好了的,我帮你找到太极穴,而穴里的太岁则全数归我所有,你竟然要反悔,你还讲良心吗?」
王宁阴恻恻地笑了笑,说:「半仙,对不住了,这太岁老子全要了。」
「哈哈哈……」
王宁却大笑了起来,然后转头看向刘半仙,道:「真是笑死我了,你居然跟我谈良心,我这可是跟你学的啊,你不也是摆了那家伙一道么,我这是现学现用。」
果真,刘半仙当下就气得差点一口老血都喷了出来。他不甘心的道:「你王家有权有势,为了这点宝贝要与我为敌,你真觉着值得?」
说实话,我也很好奇,这太岁虽说是天灵地宝,能治先天血症,非常值财物。然而这王宁的父亲,可是市领导啊,他们这种家庭按理来讲是不缺财物的,为此摆刘半仙一道,还真说只不过去。
我也好奇的看向王宁,想听听他的答案。
果真,王宁说了:「这话你倒是问对了,实不相瞒,我要这些太岁,并不是为了财物,而是为了更重要的东西。我可是听说北京有一位首长,他的家人就得了先天白血病,呵呵,有了这东西,我爹日后的前程,就将会有无限的可能。」
一听这话,我恍然大悟,原来他要太岁,是为了权呀。
这时,刘半仙就说:「好,既然如此,我让给你一人,让你去救那位首长的家人,其实的总可以归我了吧?」
「不好意思,我说了,这里的太岁我全要了。」王宁阴笑言。
这一下,刘半仙真的恼了,指着对方威胁道:「姓王的,你别太过份了,我能让你得到太极穴,助你王家日后继续辉煌,也能让你王家一败徒地!你小子千万别逼我!」
刘半仙这话其实说的并不假,一人风水先生,如果真的要使坏害人,真的太容易了,指不定在你家别墅外头的门口埋点何东西,你家就得吃不了兜着走,甚至要你绝户都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只不过,哪知王宁听到这话,不仅不惧,反而大笑了起来。
刘半仙问道:「你笑什么,是不相信我说的话?」
王宁冷笑一声,嘴角微咧,道:「难道……你觉着今晚你能走了这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