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 少年

15岁

「程望舒，我今日不能送你回家了，你先自己回去吧。」男孩穿着松松垮垮的校服，一边站在桌子上擦着黑板，一边对身后长相清秀的女孩说着。

「作何了？今天不是你做值日啊？」女孩一面把一个整理好的粉色书包放到一边，随后又拾起身边的水蓝色书包整理起来。

「赵老师说明天有领导要视察，然而咱们班的板报还是上个月的主题，让我留下来把板报换了，估计要弄好久，你就先回家吧，回家之后给我妈打个电话告诉她一下，让她晚点做饭，我可能得晚些许才能回家。」

「嗯，好，那我就先回去了。」女孩正准备拿着书包回家的时候，男孩突然从桌子上跳了下来，然后把身上的校服脱下来，套在了女孩的身上，男孩的个子本来就高出女孩一头，加上校服很大，所以套在女孩身上差不多把大半个身子都裹了起来。

「快下雨了，你把此物披着，快点跑回去，别着凉。」

「嗯，我清楚了，你要不要我来给你送个伞？」

「不用，你不是说我是从井里爬出来的么，作何用的上伞这种东西。」男孩毫不在意的说着。

「好！贞子叔叔！」女孩笑着出了了教室。

天空被黑黄色的云紧紧的压着，空气中潮湿炎热的味道钻进身体里极其的不舒服，偶尔还会有若隐若现的雷声，「这雨看来会下的很大吧。」程望舒者想着，大步的向外跑去。

程望舒到家的时候，雨蓦然就下的大了起来，她赶忙拾起电话播出一段熟悉的数字。

「您好。」电话那头是个沉稳厚重的男声。

「叔叔您好，我是望舒，赵老师安排李维桢在学校做黑板报，他可能需要晚一会回家。」

「昂，是这样啊！我和你阿姨准备出差了，本来想着他回来我们一起去到你们家的，维桢妈妈理应已经跟你妈妈说过了，他这几天可能需要在你们家借住一下了。」

「嗯，好的叔叔，我妈妈还没有下班，那我一会儿回学校去找他一下。」

「那就辛苦你了。」

「没关系的叔叔。」

「我们要去赶飞机了，就先挂了啊。」

「嗯嗯，好的叔叔，您和阿姨一路平安。」

外面的天渐渐阴沉下来，雨也下的越来越大。程望舒望着窗外，约莫着业已一人半小时过去了，李维桢的板报理应业已完成了。抓起椅子背上的李维桢的校服外套，找了两把伞正准备出门的时候，程妈妈赶了回来了。

「望舒，你带着伞去哪啊？」

「李维桢在教室做板报，我刚给李维桢他们家打电话，李叔叔说，李维桢要在咱们家借住一段时间。」

「嗯，是有这么回事，她妈妈头天给我打电话来着。」

「外面此刻正下大雨，我去给他送伞，正好把他接赶了回来。」

「那你赶紧去吧，路上注意安全啊！」还没等程妈妈的话说完，程望舒就业已跑出去很远了。

雨下的越来越大，雨水砸在伞面上砰砰作响，程望舒飞快的跑着，希望他没有冒着大雨回家。

程望舒跑到学校的时候教室的灯业已关了。

「他大概是回家了，去他家找他吧。」程望舒这样想着，随后转身向李维桢家的方向跑去。

李维桢到家的时候注意到了父母留在了桌子上的纸条，知道了父母出差的事情，自己要借住在程家的事情，于是给程家打了一个电话，听到程望舒去学校找自己，李维桢赶忙挂了电话衣服都没来得及换就冲出门去。

锋利的闪电划开黑色的夜幕，轰隆的雷声听起来也愈发的近了起来，两个人都在朝着对方奔跑着。

一想到那傻丫头没有在学校找到自己，一定不会回家的，肯定在往自己家跑，李维桢的脚步也越发快了起来。

在轰隆的雨声中，程望舒听见方才路过的巷子中仿佛有人在哭喊的声音，脚步不由得慢了下来，她停下来真的听到了一人女孩哭喊的声线，她举着伞试探的向巷子深处走去，哭泣的声线越发的清晰了起来。

程望舒瞪大了双眸，一人女孩被一个穿着绿色军大衣的男人压在身下，那男人用手死死的捂住女孩的嘴，但是并不能阻止女孩的哭喊声从指间流出。

那女孩也发现了程望舒的存在，她本来的绝望的眼睛里向程望舒发出求救的信号，程望舒用手死死的捂着自己的嘴，努力的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而身体不由自主的向后退着，跌坐在巷子口。

李维桢发现程望舒跌坐在雨中，雨伞被扔在了一旁，一脸惊恐的向后退着，又加快了迅捷。

他发现这一幕的时候，一把用手遮住了程望舒的双眸，然后快速的带着受惊的程望舒，向着家的方向跑去。他听见了身后方那女孩的哭救声，但，抱歉。

回到李家后，李维桢给程家打了一人电话报平安，说等雨小一点了他会带着程望舒打车过去，程妈妈觉着雨太大了，就让她们先住在李家，表示自己做好饭会送过去。

不清楚时被雨淋病了，还是收到了惊吓，程望舒从回来就睡着了，作何也叫不醒，况且一贯在做噩梦，李维桢就一贯守在床边，程妈妈来的时候安慰他说程望舒平常也爱做噩梦，被雨淋一下生病了也没什么大事，让李维桢回去睡，他则是作何也不肯，程妈妈也就随了他去了。

程望舒醒来发现李维桢就坐在地面，睡在她的床边，衣服还是头天的那身，便微微的摇醒了他。

「笨丫头，你醒了，有没有觉得不舒服。」李维桢把手向程望舒的额头探去，却被程望舒躲开了。李维桢的手僵在了彼处，她一直没有躲开过自己的亲近。

程望舒扯出一人笑容，他从没见过的笑容，但是他却清楚她不开心。

「我没事，你有没有跟我妈说什么？」程望舒依旧微笑的说着。

「没有。」

「嗯，这是我们两个的秘密，我们谁也不告诉。」程望舒伸出了小指，示意李维桢打勾勾。

李维桢望着她的样子，清楚她是决心把这件事情隐瞒起来，是以只能伸出小指跟她勾了勾手指。

「既然，她说这是秘密，那就让他帮他守护此物秘密吧。」李维桢想。

16岁

「下学期就咱们就文理分班了，都回家跟家长商量一下，下周家长签字以后把文理分科表交上来。」

李维桢用手肘撞了撞程望舒的手臂，小声说道：「笨笨，学理。」

程望舒白了李维桢一眼然后说道：「首先，你不要叫我笨笨，其次，尽管我一个艺考生学文学理没有什么差别，但是我是学习不好不是傻，我得有多想不开去学一些现在9科成绩里倒数三名。」

听了望舒的话李维桢的眉头就皱了起来，缓慢将身体转向程望舒随后缓慢的出声道：「你确定，要去学文么？」

「贞子叔叔，你要清楚我对理科是真的没天赋。」看着李维桢用这么慢的迅捷跟自己说话，程望舒就知道自己要遭殃了。

果真接下来的几天里每次程望舒朝李维桢借作业的时候，他都会严肃的问一次：「程望舒，你确定学文么？」

当然程望舒说一次确定，作业也只能程望舒自己做了，李维桢还强词夺理的说：「反正你学了文以后，就不能抄我的作业了，你的提前习惯这种生活。」

程望舒以为一周过去，李维桢的气也该消了，结果没想到在交文理分科表的时候，他注意到自己的文理表的时候还是发了好大的脾气。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程望舒就那么想学文么！」程望舒一直没有见过李维桢发那么大的脾气，他扔下手中的东西气冲冲的走出教室，程望舒见这样子也赶忙追了出去。

李维桢坐在大树下的台阶上，用手抓头发，程望舒走到他身边：「贞子叔叔，你作何了？作何发了这么大的脾气。」

「你为什么非要学文，跟我一直在一人班不好么？」李维桢还是问出这就话了。

「李维桢，我业已不是那个10岁时候需要你照顾的小孩子了，我长大了，我也有我的选择，我选择学文不是只因一时的头脑发热，我不像你……那么聪明……」

「我能够帮你的啊！这么多年哪次考试我让你一个闷头学了啊！」

「李维桢，我不是小孩子了，我不再需要你一步一步教我我该作何做了！况且你怎么会非要我学理，你难道就不能学文了么？」程望舒说着说着也有些生气。

「对！我就是不能学文。」这是李维桢从未有过的吼程望舒，他生气！他生气此物笨丫头不知道他为什么非要学理，因为文科的医科大学太少，专业也太少。

「李维桢，你吼我！你行！我再也不要见到你了！」本来就是程望舒的一句气话，结果李维桢当了真，真的就好久没有出现在程望舒的身旁。

当然李维桢如果清楚这段时间的「消失」会差点把自己的笨笨拱手让人，李维桢大概是会后悔死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