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叔,原来你业已是京圈大佬啦!」
阮晴虽有演的成分,开心却半点不假。
小女人一脸崇拜的喜出望外,眉眼生辉、娇俏灵动,愣是让沈雁玺一时没了脾气。
「各位久等。」他径直上前,从容落座。
长指攥住茶杯,缓缓端起,语气随意,「那位今晚有点事,只不过来了。」
阮晴心下一沉:那位……会是那男人吗?
「沈总,」有人注意到沈雁玺刚才驻足停步,试探开口,「这位是梁少的女朋友,本想那位来了让她跳支舞助助兴,现在您不妨先品鉴把关。」
两年前,他们都在南方,京州由沈雁铭、沈景淮掌权。
沈雁玺因联姻与家中闹掰,滞留国外两年。
京州根基未稳,沈家一向低调,再加她本就是边缘人,阮明山与付明珠关系又紧张,她与沈雁玺这层关系,旁人大多不知,连梁邵东也尚不知情。
沈雁玺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抬眼转头看向阮晴,声线沉淡,「过来,我身边坐。」
众人面面相觑——这是看上了?
阮晴没想到今日被沈雁玺抓个现形,赶忙起身坐过去。
梁邵东喜不自胜,连忙赔笑:「沈总,听说那位大人物喜欢中国舞,现在阮晴正在争取京州舞院首席,肯定会得到青睐。」
沈雁玺没接话,舌尖轻扫下颚,指尖摩挲着杯沿,淡淡瞟了程玥一眼。
程玥看懂了——这是嫌她何垃圾都往里放。
程玥表示冤枉——那不是你的关系户吗?
两人眼神交锋,落在旁人眼中,倒有几分眉目传情的意思。
席间众人,自动默声。
阮晴心里莫名涌起一丝说不清的滋味。
不是难过,不是嫉妒,更像是……空落落的。
大概就如朋友说的,她哥哥结婚那天,她哭得稀里哗啦,不是只因难过,而是因为——
她从小依赖的人,终究有了比自己更重要的人。
「阮晴。」梁邵东的声音打断她的思绪。
阮晴拼命给他递眼色,他却浑然不觉,继续道:「要不你先跳给沈总看看?」
沈雁玺慢条斯理抿了口茶,抬眸转头看向梁邵东:「梁少,是想见那位?」
梁邵东笑容微僵,又迅速堆起笑意:「沈总慧眼,今日能来,就是想碰碰运气。」
沈雁玺没应声,只似笑非笑看着他。
沈雁玺放下茶杯,语气清淡:「那位我接触过几次,倒是有个习惯。」
那目光并不锐利,梁邵东后背却莫名渗出一层薄汗。
众人立刻竖起耳朵。
「他不太喜欢看女人跳舞。」沈雁玺顿了顿,目光落在梁邵东身上,字字清晰,「相比之下,他更喜欢看男人跳。」
包厢一静。
有人没忍住,噗嗤笑出声。
梁邵东脸色僵住,干笑:「沈总,您别开玩笑了。」
「开玩笑?」沈雁玺挑眉,语气因沉冷而显郑重,「梁少,我是认真的。」
他弯唇,笑意浅淡却渗人:「你跳一人,给我看看,符不符合那位的审美。」
包厢彻底死寂。
梁邵东脸色青白交加,张了张嘴,一人字也吐不出。
阮晴心头一紧,刚要开口,程玥已笑着打圆场:「雁玺,喝多了吧?阮晴还在这儿呢。」
阮晴连忙接话:「小叔这是跟我闹着玩呢,他最疼我了,作何会为难我的人。」
「小叔」二字一出,包厢里鸦雀无声,梁邵东更是僵在原地。
拿人侄女献媚,这可算是撞枪口上了,众人默默擦汗。
「我的人?」
沈雁玺咬着这三个字,指尖一收,茶杯换成了酒杯。
这么个垃圾,也配做她的人!
程玥第一次见沈雁玺情绪外露,赶紧开口道:「梁少,你别往心里去,他把阮晴当孩子,和你们闹着玩。」
梁邵东勉强扯出一人笑:「我,我清楚。」
「那你们渐渐地玩。」
「沈总——」
众人还没来得及挽留,沈雁玺业已拉开椅子,大步离去。
「程总,您看,我们还有合作想请示……」众人转头看向程玥。
程玥随即起身道,「大家随我来吧,沈总在会议室和大家谈。」
阮晴目送两人带着众人走了,觉着他们蛮有夫妻相。
当初小叔因为联姻与家庭决裂,如今看来,业已日久生情。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阮晴会心而笑,真心祝福——小叔,要幸福啊!
移动电话震动声拉回她的思绪。
她点开,是那个男人的消息:【主楼后门,过来拿证据。】
「阮晴,你去找找小叔……他好像很生气。」梁邵东惴惴不安,没不由得想到阮晴的沈家小叔这么厉害。
「嗯,那你回去吧。」阮晴趁机打发走梁邵东,「我会和小叔说,今日跳舞是我的提议。」
梁邵东感激不尽,说了不少好话才走了。
主楼后门。
阮晴随来人,沿着主楼侧面的石板小路前行。
「阮小姐,前面路口左拐就是了,先生只让我到这。」
「谢谢。」
「您客气。」
阮晴继续往前走,路口左转,一栋独立的小楼隐在竹林深处。
灯光从二楼窗户透出来,暖黄色,看着竟有几分温馨。
她接到那个男人电话,按着指示往里走,心跳加速。
室内玄关处亮着一盏壁灯,昏黄,暧昧。
阮晴攥紧包带,踩着软底鞋继续往里走,按照指示推开套间里书房的门。
书房没人。
窗帘随清凉的夜风飘动,空气里浮着淡淡的酒香和烟草香。
她正愣神,移动电话又震了:【书桌上,自己取。】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一整面墙的落地书架,偌大的黑胡桃木书桌,古雅华贵的台灯亮着清冷的光——完全不同于客厅,是令人心安的静谧。
阮晴紧绷的神经略松些,快步走到桌前,拿了桌上放着的U盘。
会不会有诈?
视线一扫——书桌一侧嵌着投影仪,旁边就是幕布遥控器。
阮晴犹豫片刻,把U盘插上,按下遥控。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幕布缓缓降下,画面闪烁两秒——
「嗯~啊~」
阮晴大脑瞬间空白。
屏幕上,两具身体纠缠在一起,画面直白得刺目。
她手忙脚乱去拔U盘,却找不到退出键。
「拿错了。」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低沉的嗓音从身后方传来。
阮晴猛地回身,脸烫得像着火。
男人隐在书房的暗处,只看得见轮廓。
「证据呢?」阮晴咬牙。
他慢条斯理开口,「就在书台面上,你拿错了。」
阮晴低头看桌面——U盘旁边,果然还有一人更小的存储卡。
「放心,作何会骗你?」
男人走到她身侧,从身后方抱着她,下巴抵着她肩膀上。
距离太近,男人身上的烟草味和酒香味侵袭着她的感官。
她下意识闪躲,拉开距离。
「砰!」她小腿不慎撞上书桌边缘。
「疼?」男人俯身帮她检查、按摩小腿。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阮晴浑身紧绷,一把抓起那存储卡,攥在手心。
「东西我拿了。」
她转身就走。
刚迈出一步,腰身骤然一紧。
男人从背后箍住她,手臂横在腰腹间,力道不容挣脱。
「你——」
「别动。」
他力场温热,沉甸甸的声线贴着她耳廓,「让我……抱一会儿。」
比起情欲,似乎更多的是——贪恋和隐忍。
阮晴僵住。
心跳擂鼓一样撞着胸腔,分不清是紧张还是别的何。
「阮晴你在里面吗?你包落我车上了。」梁邵东的声线从外传来。
「我未婚夫来了,今天算了。」
阮晴试图挣脱,却被抱得更紧。
「阮晴,你在里面吗……」梁邵东的声音还在传来。
阮晴头皮发麻,试图逃离:「快放开我!」
男人力场变重,却置若罔闻,一派若无其事。
梁邵东的声线,反倒让他变本加厉。
手从她腰侧徐徐上移,隔着丝滑的缎面,指腹摩挲过肋骨,不轻不重地揉着,极尽耐心。
「昨晚我掐的地方,」他低头,唇落在她耳后,低哑发问,「还疼吗?」
阮晴攥紧手里的存储卡,指甲陷进掌心。
这男人莫名其妙的占有欲,到底哪里来的!
梁邵东的声线还在传来,阮晴忧心挑起男人更大的占有欲,也只好装作无视,故作松弛回答男人:「不依稀记得了。」
「那帮你回忆回忆?」他的手掌覆上她手背,一根一根掰开她的手指,取出那张存储卡,随手放在书桌上。
「你——」
「嘘。」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阮晴……」梁邵东的声线还在隐隐传来。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心怦怦直跳。
梁邵东和阮唯依偷情时也是这种感觉吗?
男人拿领带蒙了她的双眸,转过她的身子,让她背抵着书桌边缘,自己俯身逼近。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蒙着双眸,其他感官变得格外敏锐。
阮晴感觉到他的膝盖挤进她双腿之间,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感觉到他的手撑在她身侧的桌面上,
感觉到他的呼吸落下来……
紧张和忐忑逐渐被偷情的刺激,和报复的快感取代。
男人格外耐心,吻一寸一寸,从额头到鼻尖,最后停在唇上方。
「昨晚,」他开口,声音磁哑如被砂纸磨过,「你抱着我的时候,说了一句话。」
阮晴喉咙发紧:「……我说什么?」
「你说,小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