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晴快速回了卧室,从包里掏出那存储卡,打开电子设备,插上读卡器,点开视频。
阮唯依和方曼罗从绿植后出现,把她扶进酒店房间,随后快速退出来,锁上门。
画面很清晰——酒店的走廊,她踉踉跄跄地走着,之后倒在地面。
之后那男人进了酒店房间,但男人的角度,恰好巧妙躲开了监控视角,看不清容貌。
但身形和江亦驰是吻合的,衣服也能对上。
后面还有一段——第二天早上,阮唯依带着一群记者冲进酒店室内。
证明她们母女给她下药的证据,到手了!
把她们直接送进去?
呵!那可太便宜她们了!
没准他父亲和未婚夫为了两家声誉还得去捞人,外加责难她。
阮晴思量不一会,拾起手机,翻出那男人的号码,备注「江亦驰」。
她迟疑了几秒,开始打字:【江先生,睡了吗?】
沈雁玺注意到亮起的手机屏幕,心里突然有点说不出的滋味儿。
他以江亦驰的身份,试探回复:【怎么,想我了?】
阮晴翻个白眼,继续打字:【我想感谢江先生给的证据,也想跟你道个歉。】
「江亦驰」:【道歉?】
阮晴:【在云溪山庄,我指控你的事,抱歉啊,我当时没办法,小叔在那,我要是不那么说,他可能会打我的。】
沈雁玺盯着移动电话屏幕,脸色精彩。
打她?
他什么时候打过她了?!
这丫头!
这点倒是没变,瞎话一套一套的,军训那会儿天天与他猫捉老鼠……
阮晴又一条消息进来,打断沈雁玺的思绪。
阮晴:【你是沈雁玺的兄弟,有平等对话的权利,不像我,是小辈,在他面前只有挨打的份儿。】
沈雁玺咬着后槽牙打字:【我看沈雁玺挺疼你的,你编的吧?】
阮晴秒回:【他是假装疼我,要么我还用「借你这把刀杀人」吗?】
沈雁玺:「……」
假装疼她?
他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
不行,气还是顺只不过来。
他看着屏幕上的字「借你这把刀杀人」——突然想起今日在书房里,这丫头在他身下软成一团的模样。
借刀杀人?
她打算作何借?
沈雁玺眯起眼,手指悬在屏幕上方。
最后还是没忍住,回复消息试探:【你打算怎么借刀?还继续给我睡?】
发送完,他盯着屏幕,心跳莫名快了几拍。
看着黑下去的手机屏幕,略安。
但就在这时,屏幕亮起,阮晴回复:【看你这把刀够不够快吧。】
沈雁玺的脸色瞬间沉下去。
而屏幕又一次亮起,阮晴直接打过电话来。
手机一直震。
沈雁玺最终还是接起来。
「大佬,你的机会来了哦。」
阮晴软糯的嗓音透过听筒传来,在午夜的静谧中,分外撩人。
沈雁玺握着移动电话的手一紧。
这丫头,大夜晚用这种语气跟「江亦驰」说话?
又痒又酸。
「大佬?」阮晴那边传来压低的嗓音,「你在听吗?」
「……嗯。」
沈雁玺努力克制酸怒不影响发挥,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像江亦驰——浮沉,慵懒,漫不经心中带点贱。
阮晴的话音又一次传来:「大佬,你被陷害失身,是以是你让我把阮唯依和方曼罗送进监狱的,对吧?」
沈雁玺稍顿,随即反应过来。
这丫头,在唱双簧。
他压下心底翻涌的酸意,配合她开口:「对,你做好这件事,将功赎罪。」
电话那头寂静了不一会。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然后阮晴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却变了——讨好中带着弱弱的请求:
「可是……可是她们没想陷害你,只想陷害我的,要不你放了她们吧?」
沈雁玺:「……」
啧,这演技,天赋型选手!
他大概猜到了——阮晴那边开着免提,阮明山和那对母女都在听。
「不行。」他冷着声线开口,「敢给我下药,活腻了。」
阮晴的声音带了哭腔:「大佬,求你了……她们是我妹妹和阿姨,尽管她们害我,但我不能害她们啊……」
沈雁玺差点笑出声。
这丫头,嘴上一套,心里一套,玩得明明白白。
他配合着冷哼一声:「给你三天时间,自己处理,处理不好,我来。」
说完,他适时挂了电话。
移动电话屏幕暗下去的瞬间,沈雁玺唇角不自觉地面扬。
两年未见,甚至怀念。
这头小狐狸,可真想时刻养在身旁!
阮家客厅。
阮晴红着眼眶放下手机,转头看向沙发上的三个人。
阮明山脸色铁青,方曼罗和阮唯依脸色煞白。
「爸爸……」阮晴声音哽咽,「刚才那个人,就,就是那天夜晚的男人,应该是大人物……他仿佛有点洁癖,无故失身,很生气,要报警……我担心影响公司和咱家声誉,央求很久他才没旋即动作……呜呜呜……」
阮晴想着失身于人,外婆去世,和便宜爹妈的不在乎,不缺眼泪,真盖过了假,楚楚可怜。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阮晴,你能顾全大局,爸爸很开心。」阮明山少有的赞许和肯定。
随即猛然转头看向方曼罗母女,语气冷宿:「你俩干的好事!」
方曼罗没料到平常温婉恭让的阮晴不但没被失身打击,还可以如此条理清晰、直击要害的反击。
她一时没想好应对之策,只道:「明山,你,你听我解释……」
「阿姨!」阮晴打断她,泪眼婆娑,「阿姨,我清楚你不喜欢我,可你作何能……怎么能给我下药呢?这可是犯法呀!」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阮晴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现在好了,我被人……被人那样了,梁家那边作何办?婚约作何办?一旦婚约解除,爸爸的公司都会被影响……」
阮明山的脸色更难看了。
梁家是阮氏最重要的合作伙伴,这门婚事关系到阮氏能不能在京州站稳脚跟。
方曼罗咬牙:「阮晴,你别血口喷人!你有什么证据?如果是我们找的人,作何会告我们!」
阮唯依紧跟着附和:「就是,没准你和哪个野男人瞎混,栽赃给我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