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大门处有人拦住周易追问道:「你出去做什么?」
他虽然没有直接说四王爷是派他来监视青笛的,不过在场众人都能听得懂他是这个意思。他们也多数也被派来监视青笛的,也需要定期回去跟殷氏或者风伯阳说说青笛的行踪,是以也理解周易。然而他们相互瞅了瞅,还是觉得不能轻易让周易走了。
周易嘿嘿笑了一声,道:「我毕竟是四王爷身边的人,到五小姐这儿也不是来了就算了,还得定时回去跟四王爷说说我做了些什么,否则四王爷还以为我白来不做事呢。」
其中一人道:「你稍微等会儿,我去找个人陪你一起。」
周易点点头,不一会儿春分就被带来了,春分刚才听下人说了周易的要求,过来之后亲昵地道:「周大哥,你要去见四王爷啊?能带着我一起不?真不是怕你跟四王爷说什么不好的话,就是忧心相府里有些人不认识你,会错伤了你。只因啊,头天跑出去的那杨鑫,就被某些没见过他的家丁打死了。」
听闻这消息,周易紧紧握起了拳头,有些克制不住自己身上的杀意。
春分倒没看出什么杀意来,只是见他不说话,就问道:「作何了?周大哥,是在为可怜杨鑫吗?哎,真的可惜啊,都怪那些家丁不认识他,把他暴打了一顿,我去看过他的尸体,连肠子都被打出来了,真可怜。你说他好端端地留在秀阁里多好啊,非要跑出去。跑出去就算了,还偷偷摸摸跑出去,还不告诉我一声。若是告诉我一声,我陪他一道儿出去,还能有人敢伤他吗?哎。」
周易赶紧笑了笑,道:「对对,都是他自找的,我也不清楚他非要出去干什么,若是我清楚的话,绝对会劝住他的。」
「就是啊。」春分摇了摇头,又笑了起来,追问道:「周大哥,咱们还去找四王爷不?」
「去去,自然。」周易赶紧应声,便和春分一道往殷永旻的客院走去。
不一会儿二人便见到了殷永旻,相府把这件事弄出这么大的动静,殷永旻自然是有所耳闻的,也想着若是得空过去帮帮青笛,没想到青笛的人就先过来了。
殷永旻清楚周易是青笛的人,但是他没有注意过春分,便没有贸贸然说些何,只是问周易道:「你作何赶了回来了?我不是让有礼了好照顾五小姐吗?」
「奴才就是过来跟四王爷说说五小姐的近况的,」周易看了一眼春分,又转过头来道:「五小姐一切安好,吃得好睡得好,无欲无求,日子过得很不错。」
殷永旻都清楚青笛被软禁起来了,作何可能过得很不错?而且他特意跑过来一趟,不会就跟自己说这些吧?
殷永旻想了想,便知道大概是因为他旁边这个丫鬟的原因,导致他无法说更多的话。
按理说下人跟主子汇报事情,其他不相干人等理应退下才是,这丫鬟倒还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留在这儿听他们说话,真以为仗着是相府的亲丫鬟,就能够不知天高地厚了吗?
殷永旻冷笑一声,对春分道:「你是谁的丫鬟?」
春分见殷永旻终究注意到自己,连忙跪直了身体,回答:「奴婢是殷夫人赏赐给五小姐的丫鬟,名叫春分。」
「既然如此,你不好好伺候着五小姐,跑到本王这儿来做什么?还是你们相府培养出来的丫鬟都这么不长眼色,未经过本王同意,就直接跑到本王的房中来了?」
春分听出殷永旻不开心了,连忙磕头道:「不是的,奴婢没有对四王爷不敬的意思,只是……」
「那还不快滚出去,本王与自己的人说话,你在旁边听何?这便是你们相府下人的教养吗?」
殷永旻猛地一拍桌子,吓得春分抖了抖,连忙道:「奴婢这就出去,这就出去。」说完赶紧退了出去。
她走之后,周易立马道:「多谢四王爷给奴才说话的机会,五小姐被监禁起来了,现在连房间的大门都不能出,完全不能与外面联系。就是奴才要出来见四王爷,他们也得派一个随身跟着,生怕我去搬来救兵。」
殷永旻听了青笛现在的处境,不知怎么的竟然有些想笑,道:「五小姐是派你来我这儿搬救兵了吗?」
周易摇摇头,从怀中掏出那封信道:「小姐要说的话都在这儿了,奴才也不知道小姐要跟王爷说何,若是王爷愿意,请看看这封信吧。」
殷永旻接过信,点了点头道:「我会看的。」
「多谢四王爷!」周易谢过殷永旻,又道:「王爷,奴才忧心外头那人会怀疑,是以得赶紧走了。」
殷永旻点点头,周易便告辞出去,到外头一看,春分果真探着脑袋往里面张望。
周易轻咳了一声,道:「咱们走吧。」
春分有些怀疑,道:「你这么快就说好了?」
「是啊,就与四王爷交代一下五小姐的近况,能耽搁多少时间呢?咱们赶紧回去吧。」周易微微笑着出声道。
春分一想,她出来只不过一小会儿,这么短的时间里肯定来不及说些什么,是以周易理应没有泄露重要的事情,就也笑了笑,道:「对对,咱们赶紧回去吧。」
室内里,殷永旻打开青笛写的东西看了,看完之后不由得无可奈何地笑了起来,自语道:「这丫头,是把我当做何人了,竟然让我去做这么事情……罢了,反正闲着也无聊,不如帮帮你吧。」
殷永旻随手将信烧了,起身往外走。刚走到门口,他之前捡到的那只小黑猫便跑了过来,绕着他的脚踝蹭着他。
殷永旻将猫抱起来,摸了摸它的下巴,道:「来的正好,正巧需要你帮忙。」
说完,他便将猫置于来,指着门口,示意它跑出去。
小黑猫不理解,冲着殷永旻「喵喵」地叫了两声。殷永旻微笑道:「出去吧,今日允许你乱跑出去玩,不过要依稀记得赶了回来。」
殷永旻等了一会儿,也跟着走了出去,走了院子之后果真隔几步就是一人家丁,他不由觉着好笑,风伯阳居然对一人十几岁的小姑娘下这么大的动作,不知是青笛太可怕,还是风伯阳太没用了。
小黑猫眼睛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见他指着大门处,就往大门处的方向跑了两步,随后又回头看着殷永旻。殷永旻对它微笑点头,小黑猫就知道自己做对了,赶紧跑了出去。
他看似漫无目的的走着,相府的家丁早业已有人注意到他了,只不过碍于他四王爷的身份,谁也不敢过多为难他。
终于有一个地位稍高一些的家丁过去拦住了他,问他道:「四王爷,您这是要去哪儿啊?」
殷永旻没摆出何好脸色,反问他道:「本王去哪儿,还要告诉你吗?」
「不不不,小人不是此物意思,」那家丁讪讪笑了笑,道:「四王爷可听说之前水夫人留下的那孩子被人家刺杀了?尽管此物孩子与丞相大人毫无关联,丞相大人还是经历保护他,为了防止再有刺客进来,派了这么多人在这儿守着。四王爷要是无事,也不要出来乱逛了,相府最近真的不太平啊。」
「无妨,本王行得正坐得端,不会有人要杀害本王的。」殷永旻道。
「话也不是此物理,那刺客丧心病狂起来,连小孩子都杀。」家丁说着顿了顿,继续道:「王爷,小人觉得啊,您要是最近还没有有关侯爷之死的线索的话,不如先回王府吧,不要留在相府了,相府真的不安全啊。」
殷永旻冷笑道:「怎么?风伯阳暗示你撵本王走,是觉着本王在相府白吃白喝不做事了吗?若是如此的话,本王待会儿便叫人拿些银两过来,把在相府这几日吃住的财物全都给丞相,丞相该心满意足了吧?」
听着殷永旻讽刺的话语,那家丁连忙摆手道:「不不不,丞相大人没有暗示小人说何,小人也没有叫王爷离开相府的意思,是真的为王爷着想,才想让王爷回去的。不过既然王爷不忧心,小人也不再说何了,王爷您随意。」
殷永旻冷哼一声,便要接着走,那家丁呆了一会儿,又连忙追过去,笑着追问道:「四王爷,您这是,要往五小姐的院子去吗?」
殷永旻冷笑两声,道:「本王的猫儿跑出来了,本王出来找猫。作何,猫也不能找了吗?」
「当然能够,当然能够,王爷想去哪儿都是王爷的自由。」那家丁赶紧回他话,道:「小人这便派人帮着王爷一块儿找。」
「不必麻烦你们了,本王自己找就能够了。免得你们粗手粗脚,伤了本王的猫。」
家丁见他不愿意,也不多说何了,点点头,指着秀阁相反的方向道:「四王爷,刚才小人看见一只黑猫,似乎是往那边跑了,您就不要往反方向走了。」
这家丁一心以为殷永旻是想去见青笛的,就赶紧把殷永旻往相反的方向引。虽说他清楚殷永旻可能不会听,但若是丞相问起来,他也有个交代。
可没不由得想到,殷永旻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了看,点头说了一人「好」字,就真的往他指的方向走过去了。
那家丁松了口气,看来,殷永旻真的不是想去救青笛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