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师父给我的这块玉佩,上头的麋鹿又代表什么呢?」
银面男顿住脚步,回头看她道:「我姓陆啊。」
「姓陆?是‘鹿鼎中原’的‘鹿’?」
「是‘光怪陆离’的‘陆’。」
青笛细细想了想,她好像也没听说过哪个大家族姓陆的。
银面男轻笑:「关于我的事情,日后我会告诉你。记住别把我给你的那块玉弄丢了,那可是比我的性命还重要的东西。」
青笛张了张口,其实她很想问,既然这么重要,那给她做什么?
不过她还没问出口,银面男便业已走了。
银面男走了秀阁,原本想施用轻功赶紧走了的,只不过他回头瞅了瞅,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道:「出来。」
后头黑灯瞎火,并没有人理会他。
银面男摇头叹了口气,又继续往前走。没多久,便停住了脚步,回头道:「若是你再不出来,我便离开相府了。」
周遭静了一会儿,旋即草丛窸窣攒动,一人人影闪了出来,指着他道:「我知道你是谁!」
面具男双手怀胸,打量着此物突然钻出来的女孩,不由淡笑道:「我也知道你是谁,你就是那令整个洛阳城的公子哥儿们闻风丧胆的洛郡主洛弯弯。」
「随便你作何说,」洛弯弯眯了眯眼睛,不跟他计较这句调笑,道:「陆银师兄。」
银面男饶有兴致地望着她:「不错,师父收了你还是有原因的,你果真很聪明。」
「师兄,你到这相府来有何贵干呢?」洛弯弯见他果断地承认了自己的身份,便走上前与他笑言:「莫不是师兄看上了这相府的小女儿,夜夜翻墙进来,想演一出‘无折我树桑’的佳谈?」
陆银轻笑出声,并未回答她。
「呀,师兄你胆子不小啊。」洛弯弯露出一副震惊的模样,对他道:「你可知这五小姐早已经许配给了咱们黎国最有财物的那个楚家的傻公子,你来勾搭人家,不怕被发现了,说五小姐不守妇道,拉去浸猪笼啊?」
陆银依然不置一词,洛弯弯这便有些耐不住性子了。按照她的想法,陆银此时理应很害怕地求她不要声张,可她随便提出交换意见。
「陆师兄,听说你是咱们黎国开国时那名震天下的陆夫人的后代,而陆氏一族这些年来销声匿迹,你为何又蓦然出现,还出现在相府呢?」洛弯弯看前面的方法不行,便直奔主题了:「莫非你是打算从相府下手做些何,然后进行你那可怕的阴谋,因为大家都说,这天下本该是你们陆家的……若真是这样的话,你怕不怕我告诉皇帝?」
陆银终究开口了,道:「废话说了这么多,你到底想做何?」
洛弯弯一愣,旋即笑了起来,伸手拍拍陆银的肩头,道:「早知道师兄这么爽快,我也不拐弯抹角了。我呀,就是想问你要师父给的那本医书。」
「行啊。」陆银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下来。
「真的啊?」洛弯弯惊喜道:「那么你什么时候把它拿给我啊?」
「何时候青笛将这本书上的所有东西都记下来,我便将这书给你。」
「什么?」洛弯弯柳眉倒竖:「那么厚的一本书,叫我这种又聪明又精通医术的人也得看许久才能记下来,青笛这种连基本的医术都不通的人得记个十年才能把书吃透吧?」
陆银淡淡说道:「青笛是我徒儿,你是我师妹,我自然是要等徒儿先学会,才能管师妹的事情了。」
洛弯弯眼珠一转,旋即便往陆银身上一靠,道:「师兄啊,徒儿哪里有师妹好,这不从古至今都是师兄师妹一家亲,你只听过师兄和师妹两情相悦的故事,哪里听说师父和徒儿之间会发生什么的?」
陆银微微推开她,随便退离了两步距离,道:「师妹说得对,不如师妹嫁给我,我再把书从青笛那儿要赶了回来给你如何?」
洛弯弯可没不由得想到陆银一开口就谈婚论嫁了。且不说陆银的身份,很可能就是自己刚才说的那样,是「消失的陆夫人」的后代,就算不是,他的身份估计也不会多高贵,只因现在朝中业已没有姓陆的大人物了。她好歹是个郡主,总不能为了一部医书就随便嫁给一个人吧。
然而,若这面具下的脸还不错的话,她就另作别论了。毕竟她喜欢长得好看的人。
洛弯弯想了一会儿,对他道:「行啊,只不过咱们俩都到谈婚论嫁的地步了,你好歹也让我看看你的脸吧?我可是只在师父的口中听说过师兄的风采,却从未真正的见过师兄呢。」
说罢,洛弯弯便伸手去摘陆银的面具,陆银抽身躲开,洛弯弯便从袖中伸出一枚暗器,她这暗器便是洛阳的神医师父传给她的防身之物,轻易不会用,一用敌手绝无逃脱的可能。
可是陆银却轻易躲开了,举起手中长刀,刀鞘将那暗器击落,「砰」的一声落在了石凳上。
洛弯弯皱了皱眉头,见暗的不成,便直接与陆银打了起来,陆银右手将刀放到身后方,只有左手与她打。
几个来回之后,洛弯弯一屁股坐在地面,不住叫道:「不打了不打了,师兄你欺负人!」
陆银果然停下了工作,望着洛弯弯撒泼的样子,不由得有些无奈。
洛弯弯偷偷看他的双眸,蓦然间大笑起来,道:「我学的跟青笛那丫头像不像?」
陆银一愣,突然也反应过来,他刚才那一瞬间停住攻势,应该有一部分原因就是因为不由得想到了青笛吧。
「师兄,你果真对青笛有些想法吧?」洛弯弯起身,盯着他的双眸看:「你现在有两条路,一条是带着青笛私奔,另一条是等青笛嫁给楚二傻子之后,夜夜过去与她厮混,反正傻子好欺负,傻子当王八羔子也是理所自然的。」
陆银叹了口气,不想再跟洛弯弯这人胡搅蛮缠,道:「我刚才也说了,要么等青笛把这书上的东西全部学会,要么你自己去从青笛手中夺取,你自己望着办吧。」
说完,陆银便离开此处洛弯弯冲着他离开的方向翻了个白眼,自己办就自己办,难道她没这本事吗?
洛弯弯想着,扭头又去了秀阁。刚进院子的时候她稍稍吃惊了不一会,没想到这个院子到了夜间竟然如此空旷,白日里还有一两个人走来走去,现在是一人下人都没有。只不过这也正好方便她行事。
她本来还打算从窗户的,现在看正门都没人守着,便直接走到门便,拔出手上的簪子开始拨弄里头的插销。
她刚弄了没多会儿,蓦然感觉一阵杀意从背后袭来,她赶紧回头看,见一人十二三岁的少年拿着剑,眼珠红红的盯着她。
洛弯弯都快吓哭了,此物少年的表情太狰狞了!她赶紧将簪子紧紧护在前胸,问他道:「你是什么人?作何会会出现在这个地方?」
「你鬼鬼祟祟的又是何人?」完杀冷冰冰地问她道。
洛弯弯立马说道:「我可是洛王府的郡主洛弯弯,是你们相府的贵客!」
「我管你是不是相府的贵客,休想伤害我们家少夫人一根头发,」完杀逼近她道:「否则就算你是贵妃是公主,我也把你杀了扔出去喂狗!」
洛弯弯刁蛮任性惯了,这还是从未有过的有人敢这么吓唬她。她咽了口吐沫,一句话也不敢说,赶紧从完杀的眼皮底下逃走了。
她跑到暗处躲着,回头看那少年还站在那儿,不由得有些郁闷。看来暗夺是不行的,要不然昼间过去明强?
洛弯弯这么打定主意了,第二天一早,又去了青笛那儿,进去便直接冷冷地对青笛道:「青笛,你快把那本医书给我!」
青笛理都不理她,全然当她不存在,继续看着手中的书。
洛弯弯见她装作听不见,便伸手过去打算抢。青笛怕把书弄坏了,便将书合上抱在怀中,大喊道:「完杀!」
瞬间,完杀便从外头进来,挡在洛弯弯和青笛之间,凶狠地望着洛弯弯。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这个门神简直像青笛的影子一样守在她身旁,她到底该怎么办?难道叫她爹带兵进来夺?不行不行,好歹是在别人的地盘,还是低调些好。
这么说来,只有按照陆银说的,等青笛全然学会了,才能将书给她喽?
洛弯弯嘴角抽搐好一会,换了一副面孔,和善地道:「青笛,你想看懂这本书不容易,不如我来教你一些基础的医术吧,等你学会了这些,再看就容易了。」
青笛从完杀的身后偏着脑袋看她,一副不相信的模样。她真会这般好心?
洛弯弯叹了口气,掏出一人小包,又从包里拿出一张人体穴道图,对她道:「看医书之前,先把人体穴道背下来。背完之后,再看看《黄帝内经》,感受一下阴阳者天地之道,万物之纲,在变化之父母,生杀之本始的道义。」
青笛挑了挑眉,将信将疑地望着她。
「作何,你难道以为我骗你?」洛弯弯问她道。
青笛点点头。
洛弯弯冷笑两声,对她道:「想必你还不清楚夜夜到你闺房里来的那男人的身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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