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笛终于忍不住了,好奇追问道:「什么东西?」
陆银轻轻一笑,反问她道:「你不是不爱听吗?」
青笛皱着眉头张了张口,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是进了圈套。尽管她很好奇此物秘密,但她也不想就这么被牵着鼻子走,便回身欲走。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陆银连忙拉住她的胳膊,对她道:「始皇帝的皇陵里有数不尽的财宝,得之必定可得天下。」
青笛很是怀疑:「那么钥匙作何会会在你们陆家人的手中?」
陆银摇了摇头:「不是啊,钥匙不是在你手中吗。」
「你别不正经了,明明就知道我说的是何意思。」青笛像是有些不耐烦了,催促他道:「师父,你倒是快点告诉我,你们陆家和始皇帝的皇族究竟什么关系啊?」
陆银见她对自己的称呼又恢复成了「师父」,便清楚这丫头不生气了。微微一笑,对她道:「陆家和始皇帝没有任何关系,始皇帝在陵墓里藏着宝藏的事情天下皆知,原本有很多人觊觎这批宝藏,天下所有的盗墓贼也曾经一起倾巢出动,打算破解皇陵机关,获得宝藏。只是这皇陵的构造实在精巧,且传闻里头还有不少的牛鬼蛇神,为着宝藏而去的人要么就根本进不去,要么进去也不多时会死。黎国开国之时,祖皇帝殷即明为了反抗前朝后主的暴.政,曾经派陆将军去找这笔宝藏,陆将军花了三年的时间破解出皇陵的所有机关,只取出皇陵中十分之一的财宝,便助祖皇帝打下了天下。」
青笛听着此物故事,顿时有些热血沸腾,澎湃道:「陆将军果真英雄!这天下所有人都到不了的地方,他却进去了,还把这宝藏都变成了自家的东西。」
「你错了,陆将军并未打算将这笔宝藏据为己有,他换了钥匙,只是为了不让殷氏皇族得到一切。」陆银道:「毕竟殷氏皇族,也不可能代代都是英明的君主,若是出了个混蛋,其他有志之士依然能够通过这些财富来反抗殷氏。陆将军为了掩人耳目,还将开启皇陵的钥匙换成了这块陆家世世代代相传的玉佩。」
青笛听恍然大悟了,点点头,用着更加钦佩地语气说道:「陆将军一心为了黎国百姓,其真心日月可鉴。只是他这么做,相比定会引起殷氏的猜疑吧?」
陆银点点头:「祖皇帝一死,太皇帝便开始削减陆家的势力。当年的陆夫人本是回龙教大护法,她是何等聪明,在太皇帝刚露出一点点要对付陆家的苗头之时,便鼓动陆将军主动篡位,陆将军听了她的话,领兵篡位,最后功亏一篑,被满门抄斩。」
青笛不由得觉着可惜:「你说这陆夫人聪明,我看倒一点也不是。殷家人本就是前朝的贵族,那时候的当朝大臣除了跟陆将军一同打天下的,肯定还是服从殷家人的多些许。况且陆夫人选的篡位时机也不对,那个时候陆将军的手下应该差不多都告老还乡或者生老病死了吧,而太皇帝还年少,拥有一大批年少的势力,她作何跟太皇帝斗?哎,若不是这一遭错误,陆氏也不至于人丁凋零,到现在就剩你一个。」
陆银哈哈大笑言:「谁说就剩我一个?」
青笛歪着脑袋,奇怪地问他道:「若是你们陆家还有其他人,怎么会这块玉佩会交到你手上?」
「因为我是最为正统的陆家血脉,当年的陆将军,是我的天祖爷爷。」陆银道:「而且我的天祖奶奶,是真的聪明,她叫天祖爷爷篡位,再失败以至于被满门抄斩,全都是计划好的。」
青笛越加不恍然大悟了,问他道:「究竟怎么会,她要叫陆家灭门?你还在这夸她聪明?」
「其实她是不想让太皇帝一点一点的瓜分陆家的势力,如果这样的话到头来陆家真的是毫无反抗之力了。而她也不想真正的让我的天祖爷爷当上皇帝,便想出了此物计策。」陆银解释道:「当年回龙教有会障眼法之术的奇人异士,在陆家百口将要斩首的时候,菜市口蓦然刮起一阵大风,当日本来密布的乌云,也被风吹开,阳光照下,刺的在场的所有人睁不开眼睛。等风过之时,所有的人都业已转移到安全的地方,被斩首的,不过是那个会障眼法的奇人用面粉和西瓜做出来的假人。」
青笛张了张口,惊讶地一句话也说不出。这真是太震撼了,她心中对此物陆夫人的钦佩之情也越发强烈起来。
这样的女人才不枉白来这世上一遭,若是她有幸嫁得如意郎君,也一定不要柴米油盐虚晃的过完这一生,一定也要帮着她的夫君干出一番大事业来才能够。
是以,那个相公绝对不能是楚遥岑,若是他的话,自己这一辈子,也就逃出不这百亩园林,就要和后宅的女人勾心斗角一辈子了。
「可是我之前也说了,殷氏皇族自然不是好糊弄的。他们深知陆家人不可能就这一点点水平,不多时就开始怀疑陆将军是不是真的死了。他们也将目光放到了回龙教身上,几乎在一夕之间,帮祖皇帝打天下有功的回龙教,便成了邪教,教众被官府追杀。」
青笛听到此处,立马问他道:「这也是陆夫人的计策吧?陆夫人那么厉害,理应不会看着自己的教众受到伤害。」
「这是陆夫人没有考虑到的地方,并不是陆夫人的计划。」陆银摇摇头道:「只不过陆夫人立马找出了救助的办法,她将所有回龙教的教众都送到了霓虹岛。」
「霓虹岛?」青笛不解道:「那是何地方?」
「飘在东海之上的一人小岛国,在虞国更东方的地方。」陆银道:「这不重要,重要的是自那以后我们陆家人依然守着这笔宝藏,等着有朝一日殷氏的政权支撑不下去了,便揭竿而起,取而代之。」
青笛点点头:「原来如此,我总算是恍然大悟了。」
「而比我刚才说的那件事情还要重要的就是,」陆银微微一笑,双目中带了一丝杀意:「我觉着这时机业已到了,是时候推翻殷氏了。」
青笛不清楚是被他的话吓到,还是被他的眼神吓到,连连后退两步,震惊道:「师、师父,你开玩笑吧?」
陆银斜靠在树上望着她,挑着嘴角道:「没有,我刚才跟你说的每一个句话都是实话。」
「可是陆将军和陆夫人留给你的使命呢?你们不是守着这财富就可以了吗?直到你发现有人适合当皇帝为止,你才能拿出宝藏。更何况,我觉得当朝皇帝很好,百姓安居乐业,你为何要选择此物时候……」青笛越说越害怕,有有些惶恐和激动,心中对于陆银,突然之间有了一些奇怪的感觉。
她一贯以为自己不懂情也不懂爱,但她现在蓦然知道了何人能够吸引她:有着强大到突破天际的野心,和周身围绕着浓浓的迷雾。陆银,正好是这样的男人。
「百姓安居乐业,那是殷氏先辈的功劳。的确当朝皇帝没有何坏名声,可如今朝中的大臣贪腐受贿极为严重,官僚机构抱团扎堆,没有危害百姓,只是只因国库里还有东西。是以,当朝皇帝绝对不适合继续落座去,而最适合坐上此物位置的人,便是我。且皇帝病重,子嗣又少,到今日也只只不过有两个小皇子,大的那不过三岁,我若不是篡位,其他的亲王们也同样会出手。你自己觉着当今那个亲王能担当大任?」陆银往她身边靠了一步:「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原因,致使我不得不谋划篡位。」
青笛听得楞神,好一会儿才问道:「什么原因?」
陆银低低一笑,老毛病又犯了:「今日告诉你的东西业已够多了,其他的,以后再告诉你吧。」
青笛皱了皱眉头,这人作何老是这样啊,总是出声道最重要的地方戛然而止,弄得她心里仿佛梗着个东西一样出不来也吞不下去。真是太讨厌了!
青笛抱着刀冲他道:「师父,你不能总是这样对我,你会急死我的!」
陆银假装没有发现他的小情绪,将手中的刀扔给她:「今日太晚,为师只能接着指导你五招,快点,练完回去睡觉。」
陆银丝毫不吃这一套:「若是我一股脑把何话都告诉你,你日后还不听话作何办?」
青笛「哼」了一声,清楚陆银这话的意思就是不告诉她了。她依然不死心,换了个问题道:「那师父你说,这个玉佩这么重要,你为何要给我?你不怕我拿着它去把皇陵打开,把宝藏都偷走吗?」
陆银微微一笑:「墓室就在骊山,你去吧。」
青笛见他这么轻易就将墓室所在的地方说出来了,看来他并不害怕别人去拿到这批宝藏。她微微挑了一下眉,不管这个了,继续追问道:「师父,我就问你作何会把钥匙给我呢?」
陆银叹了口气,揉揉青笛的头发,道:「真是个不乖的孩子,既然你这么想清楚,我便告诉你吧……」
他话说到这儿,蓦然猛地看向右边,冷声追问道:「谁?」
注:天祖:就是爷爷的爸爸的爸爸的爸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