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炽热
「我来告诉你,今日是何日子!」
倏然,男人的话落猛地就推开了房门,一张巨大的黑白照片出现在陌染的跟前,挣扎的动作顿住,陌染惊恐的睁大了双眸。
不错,照片上的人正是顾谋的母亲,电光火石间脑海中又一次闪现当时案发的画面,大卡车下毫无生气的尸体,一地鲜红的血液染红了满目,顺着混凝土路淌到了她的脚下。
「啊——」陌染失声尖叫,不断地向后挪身体,可是顾谋紧紧地掐着她的腰不让她退了几步分毫。
「想起来了么?」顾谋掰过她的脸,逼迫着她转头看向对面的照片,「今日,就是此物女人的忌日!」
忌日,这两个字在她的脑海中无限的放大!
陌染已经忘记了挣扎,浸满泪水的双眼绝望的看向他你,身体渐渐地的滑了下去:「对不起,抱歉。」
男人同样蹲下身子,扶着她的双肩,「抱歉有用么?她还会活过来么?陌染,欠我的,我要你拿一辈子来还!」
说着他猛地将她从地面揪了起来,见她压在门外的墙上粗暴的激吻。
不,或许那称不上吻,而是撕咬,尝到舌尖的血腥味,陌染吃痛蹙眉去推面前的男人,可是他坚硬的胸膛紧实的像是铜墙铁壁一般。
痛得深了,陌染伸手去抓这个男热的后背,却不想,满手的温热,透过男人的肩头,她看见自己的手掌上竟然浸满了鲜血!
不知道过了多久,此物男人才放开了她,望着倒在她跟前的男人,陌染的心瞬间慌乱了起来,这才发现他的脸色惨白的异常,急忙蹲下身去翻找他身上的伤口:「顾谋,你,你怎么,伤到了哪里?」
心像是被十万伏特的电击中一般,他娶了她,如今,他却嫌她脏!
她刚要伸手去翻看男人的后背,就猛地被一只大掌牵制在住,她看见顾谋吃力的睁开双眸瞪着她,「别碰我,我嫌脏!」
突然,她听见楼梯口蓦然传来整齐的步伐,回头看去,只见陈海正带着人急忙忙的赶来。
「顾总。」
顾谋已经昏死了过去,陌染见到赶来的陈海像是见到了救星,急忙拽住了他的袖口哭道:「陈海,他,他流了好多血,作何办,你快救他。」
「陌小姐,您先不要急。」陈海无意安慰她,急忙吩咐身后的人,「快,将顾总抬回房间。」
看着顾谋虚弱的躺在一群人当中,陌染说不住来的揪心,尤其是看见跟在后面的一串医疗队。
「陌小姐,婚礼现场发生了些许意外,顾总受了伤,然而好在 顾总提前帮你找了替身。」
「何?婚礼现场发生了意外?」陌染耳中发鸣。
「是的,有个发疯的人竟然在婚礼现场开了枪,新娘替身当场毙命,顾总也受了伤。」陈海现在说起来还在心惊,「当时也不清楚顾总是怎么了,明知道是替身竟然还往前挡,幸好那一枪射偏了,否则……」
陌染业已听不清陈海接下来的话了,现在她的脑海里 都是刚刚自己手上那一大滩鲜血,几乎是狼狈的踉跄着跑进室内,大夫业已将他染血的衣服剪开,她清晰地看见他的后腰上还在不断流血的伤口。
「叮咚。」大夫将取出来的子弹放在托盘上,望着那颗染血的子弹,陌染浑身发抖,她看见大夫摘下口罩走到陈海的跟前,「子弹已经取出来了,关键就看能不能 挺过今晚了。」
「你是说……」陌染空灵的声线在房间中响起,盯着床上脸色苍白的男人,刚刚还像是暴虐的雄狮一般的男人,此时却……
「他可能会死?」
大夫看向她的时候不禁震惊,尤其是看见她手腕上趟着的那节铁链,「这里的条件毕竟不如医院,今天晚上是关键期,千万不能让病人的烧起来,否则伤口很有可能会感染。」
「好的大夫。」陈海上前将大夫送了出去。
陌染走到床前,望着无声无息的男人不禁浑身冰冷,颤着手指摸向男人的鼻间。
「还好,你还活着。」
刚走进来的陈海刚好看见陌染将手收赶了回来,脸上的笑容印着泪珠,「陌小姐,您去休息吧,今晚……」
「不用了。」陌染蹲在床边,指尖描绘着男人冷峻的面庞,「给我个机会,我能照顾好他。」
一整晚,陌染没有合一次眼,她本就右手不方便,是以拧湿毛巾的动作格外的吃力,几次下来她已经额上满头大汗了。
陈海从门缝里看见这一幕,并没有上前帮忙,而是叹息着摇头。
「唔,水,水。」
听见顾谋的呓语,陌染急忙拖着疲累的身子帮他接水,顾谋因为刚做好手术昏迷的他根本喝不了水,看着水顺着他的嘴角下流,陌染急的快要哭出来。
「怎么办,作何办,你怎么不喝呀。」
不得已,陌染只好将水含在自己的口中,随后去喂昏迷的男人。
他的唇炽热,她的唇冰凉,可是,温度却方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