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顾谋联姻了

余阳是一个很热爱生活的人，他像是一刻都不会闲下来，不是在客厅那边画画，就是带着陌染去家附近的花卉市场里闲逛。

他对花不怎么了解，却很喜欢买花。陌染的房间里的窗台上已经放了三四盆颜色各异的花，被照料的漂漂亮亮的，在阳光下舒展着自己曼妙的身姿。

「这朵花看起来仿佛要枯了。」

某一天，余阳忽然间心血来潮的想要将自己养的花给画下来，便便将自己的画板搬到了阳台前，迎着灿烂的阳光开始作画。

然而却没有不由得想到，他之前买赶了回来的一颗水仙花的花瓣，竟然开始微微泛黄，看起来萎靡不振的。

陌染正坐在余阳的旁边看书，听到他的话之后便抬起头顺着余阳所说的看了过去。

「营养液不够了吗？」陌染追问道。

余阳翻了一下花盆，摇头叹息：「营养液一贯都在正常供给啊，真奇怪……」

陌染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那盆水仙花。

余阳嘟囔了几句之后，却也实在是找不到花朵即将枯萎的源头，只能万般无可奈何的坐下来继续画画。

「对了，陌染。」余阳望着画板，一面画画一边和陌染闲聊：「我头天做的可乐鸡翅作何样啊？」

「有点甜。」陌染想了想之后，认真的回答。

「甜吗？难道是可乐放多了？嗯……」余阳皱着眉头换了一只画笔，又出声道：「那今晚我去给你做土豆炖牛肉吧。」

「你很喜欢吃牛肉。」陌染说道，语气里并没有反问的意思。

余阳笑了一下，「只要是肉类，我基本都比较爱吃啊，你呢？我到现在都不清楚你喜欢吃什么呢。」

「我喜欢吃……」陌染皱起了眉，苦苦回忆了很久，却并没有想起来自己到底喜欢吃何。

余阳注意到她那副为难的样子，生怕她再为此钻牛角尖，便便又问道：「那我换一种问法，你最讨厌吃什么啊？」

「……没有。」陌染微微垂眸，从在孤儿院的时候她就一直对于饮食没有何概念，那个时候，就连能吃饱饭都是一件令人感到满足的事情。

后来，被顾谋的母亲顾妈妈接到顾宅之后，生活条件有了明显的改善，丰盛的食物就像是花瓣一样纷纷扬扬的散落在她生活的每一人角落，有时候还没有尝出一丝的味道，就业已换成了下一道菜。

陌染点点头，很乖巧的说道「好，我记住了。」

余阳望着陌染苦苦思索的样子，眼底洒满了无奈：「好了好了，我就不应该问你的。总之，你记住咱们晚上有好吃的就能够。」

余阳和陌染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不多时便渡过了整个下午。

夜晚的时候，陌染已经将自己手里的书给看完了，她在余阳家里呆了一段时间之后，也学会了自己收拾屋子，便主动的将客厅给收拾了一下。

而余阳在出门丢垃圾的时候，却蓦然间感觉到了胸闷气短，他马上将自己整个人都靠墙站着，颤抖着手从自己外套的兜里掏出一颗药来，飞快的塞进了自己的嘴里。

腹部巨大的疼痛让他几乎有些无法忍受，余阳再也不能支撑着自己霍然起身来，只能半蹲在地面，咬紧了唇，堵住了自己的痛呼。

大概就这样持续了几分钟之后，苦涩的味道在口腔中弥漫开来，腹部的巨大疼痛也终究徐徐消失。

此时此刻，余阳的脸色异常苍白，额头上都是一层密密麻麻的冷汗。

他靠在墙壁上，低着头，盯着地面上未干的水痕，眸色十分复杂。

我还能坚持多久呢？

求求你了，神啊，让我再多和她待一会儿吧。

当余阳从外面扔垃圾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几袋水果。

他的脸色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便笑着对陌染说道：「我注意到外面有卖菠萝的，就买了些许，我之前看到网上那种菠萝饭很火，次日我做给你吃啊。」

陌染坐在沙发上望着一部电影，听到余阳的话之后便点了点头，随后，陌染低声问道：「你的脸色很差，你作何了？」

说来也很奇怪，余阳依稀记得陌染总是面无表情，很难看出她的喜怒，对于周遭的一切也不会有太大的反应，但是陌染却在感知这方面，真的很敏感。

余阳关门的动作顿了一下，紧接着便又用那副无所谓的语气出声道：「我心血来潮没有坐电梯，想要去爬楼，没想到竟然这么累……」

陌染没有回答，只是静静的盯着余阳看了一会儿，然后才缓缓的移开了自己的目光。

余阳将菠萝放进冰箱里，扭头回到客厅，发现电视山正在播报一人新闻。

一个熟悉的名字猛地跃入脑海。

是顾谋。

陌染愣了一下，连忙加快步伐来到了电视机前，便注意到妆容整洁的女主持人正坐在巨大的办公桌前面，面带微笑的看着电视屏幕，然后徐徐出声道：「顾氏对于这次的联姻，并没有进行过多的解释，但是云氏的人却业已出面将这件事情确认。也就是说，在不久之后，顾氏和云氏将会进行从未有过的合作，而顾谋先生和云甜甜小姐，也将喜结良缘。」

陌染看着电视机上那个女主持人说的话，脑袋里蓦然间就一片空白。

当那条新闻播报结束之后，她呆滞的大脑才缓缓的开始了运转。

顾谋，要结婚了？

他不是业已和自己——

不对，那次的婚礼，并没有完成。

陌染想起了那混乱而又荒唐的婚礼，以及顾谋那令人感到恐惧的吻。

最后，是那张放大的黑白照片，和手上大片的鲜血。

陌染闭了闭双眸，感觉心脏像是被谁给紧紧的揪住了一样，痛到无法呼吸。

顾谋此物人，竟然真的会去娶别人？

顾谋，云甜甜……

也许是陌染的沉默时间太久了，余阳有些不安的看了陌染一眼。

对于陌染和顾谋之间的事情，余阳一贯以来都没有多问，因为他忧心这回伤害到陌染敏感脆弱的神经。

然而不问并不代表他不在乎，如今顾谋蓦然间娶了别人，他真的有些忧心陌染的心理状态。

然而陌染看过此物新闻之后，连任何反应都没有，就像是这件事情与自己毫无关系似的，平静的和余阳一起看一部上个世纪的喜剧片。

画面上搞笑的剧情和音效都没有让两个人的心情有所好转，他们全程沉默着，终究将眼前的这个片子给看完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这个时候已经是夜晚十点多，余阳也感受到了浓浓的睡意，但是只因之前发生的事情，所以余阳并没有直接去睡觉，反倒是和陌染聊了会儿天。

陌染的话想来都不多，余阳使出浑身解数也没能从陌染的脸上看出点儿何来，只好作罢。

和余阳道了声晚安之后，陌染便回到了室内内。

在陌染将自己的房间门关上之后，余阳才简单的将沙发收拾了一下，打算睡觉。

苦涩的味道在口腔之间飞快的弥漫，余阳皱起眉头忍耐着等那阵苦味过去，然后无可奈何的不由得想到：即使业已过了这么多年，他却还是无法习惯这种药水的味道……

然而他躺在柔软的沙发上翻来覆去都无法入睡，最后只能轻手轻脚的来到了阳台，在阳台的小书架上拿出一小瓶类似于药水的东西，盯着它沉默了一会儿之后，才缓缓的喝了下去。

第二天早晨，破天荒的，陌染是第一人醒来的，在她看到躺在沙发上睡着的余阳时，发现余阳的脸色有些颓败，像是经历了什么风沙的打磨似的。

陌染站在沙发前面静静地看了一会儿，最后轻手轻脚的出了门，打算自己去给余阳准备一顿早餐。

早晨的天气不是很好，没有了平时灿烂的阳光，微凉的空气也带上了些许寒意。

陌染静静地走向了前面热闹的早餐摊子，不善言辞的她根本就不会在这种场合下买东西，还是某位眼尖的阿姨看出了她的为难，热情的给她推荐了几样东西，这才让陌染摆脱困境。

买了几样早餐之后，陌染便让老板用袋子装了起来，自己一手提一人，慢慢的走回了余阳家。

她方才用钥匙将房门打开，便看到余阳正穿着睡衣慌乱的四处找她。

「余阳。」陌染从玄关处迈入来，有些茫然的望着他，随后问道：「你在干何？」

余阳的头发像鸡窝一样乱，他看到从外面迈入来的陌染时，先是发了一会儿呆，随后才有些崩溃的出声道：「我一觉醒来找不到你，还以为你离家出走了……」

「我出去买早餐了，只因注意到你还没有醒。」陌染将自己手中的早餐放到了客厅的餐桌上，随后出声道：「让你着急了，抱歉。」

「没事没事，我是睡过头了，本来这些事情就应该我去做的。」余阳注意到陌染还在之后，也放下了心来，「我先去洗漱一下，你把筷子拿一下吧，待会儿我们去吃饭。」

陌染点了点头，回身回到厨房去拿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