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2 是不是给他下了蛊
「作何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见她面有难色,慕容逸风正要把靴子套上去看她。
七七忙道:「没事,只是还不困,还不想……」
「那敢情好,皇兄也不困,过来,皇兄给你讲沙场上的故事。」他依然出手,眼角带笑,完全没有半点窘迫。
听到他的话,七七释然了,这便是两个人过去的相处模式,每次他赶了回来,总会给她讲沙场上遇到的事。
过去的慕容七七是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对外头的事情都好奇得很,每次大皇兄赶了回来,夜里便会揪着他不放,非要他说外头的事儿。
她走到床边坐下,慕容逸风蹲下来,这么尊贵的大皇子,亲自为她褪去鞋袜,与她一起倒在床上,把她拥在怀里。
「七七想听北方那场战役上的,还是黑岩山上的一战?」他爱怜得揉着她的发,轻声问,「讲完故事就要睡着,清楚么?」
第一次被当成小宝宝,有人哄着她入睡,七七心头一热,把脸迈入他的怀中,「听黑岩山的。」
慕容逸风想了想,略带沙哑的声线徐徐溢出:「那场战役有点难打,皇兄没有估算好山上的匪徒人数,让第一支精英铁骑上山侦查时,损失了十几名好兄弟……」
那夜,夜凉如水,夜色淡淡洒落,给原野蒙上一片浅浅的银色。
时光如同在飞快地倒流,她像是终于有了个家,家里,有爱她怜她的父母,有宠她如命的兄长……
原来,孤独一生,竟是如此渴望能有个真正属于自己的家……
……
第二日清晨醒来时,大皇兄还在身旁,比她小腿还要粗壮的胳膊环在她腰间,一副保护的姿势。
知道他一连累了两日,这一觉睡得极其酣甜,七七小心翼翼将他铁臂从自己身上拿开,蹑手蹑脚下了床,到后院的井边洗漱。
捧了一盘水赶了回来时,慕容逸风业已醒来,就在床边坐着。
他像是业已很久没有睡得如此香甜过,没有防备,没有戒心,全心全意的信赖,让他一觉睡到天亮。
在七七的伺候下洗漱过,他的目光依然锁在她清透无尘的小脸上,现在的七七,为何总是给他一种奇怪的感觉,就像是……跟过去完全不一样了一般。
「是不是在楚国真的吃了苦头,性子都变了?」现在的她,有点说不出的淡定出尘气息,一双眉眼比起过去更加清透,可当你以为你业已将她看得透彻时,才恍然发现原来自己从未将她看透过。
「人长大了总会有所改变的,若还像过去一样,只会处处被欺负是不是?」不想与他深入讨论此物问题,她浅笑:「大皇兄,我今日要出门,大皇兄与我一起么?」
「自然要一起。」难得没有战事缠身,他也想多陪陪她。
用过早膳,七七与他一起从华陵苑走了。
「万一有人把你认出来,会不会引来麻烦?」走在热闹的大街上,七七追问道。
他是别国的皇子,尽管也给楚国这边发来消息说很快会到达,但,队伍尚未到他便先至,若是有心人追溯起来,说不准会给他安一人别有用心的罪名。
「楚王若是真要对南慕国出手,什么借口不能成为叛乱的罪名?」他挑眉,不以为然道。
罪名这种东西,想有便有想无便无,端看两国的关系。
让他在楚国被定罪对楚王来说目前并没有任何好处,所以,他不在意会不会被人认出来。
「楚国皇城果真繁华,比起咱们京城要繁华太多。」看着街道两盘早早开门营业的商铺,慕容逸风眉眼亮亮的。
国泰民安一直是他的梦想,也是这么多年来应战的动力,望着楚国的富庶,羡慕的这时,也希望有朝一日南慕国也能如此昌盛,百姓可以过上富裕的日子。
「皇兄,有件事没有告诉你。」七七拉着他的大掌,匆匆王街道一旁而去,「皇妹我在学着做生意呢,带你去瞧瞧……」
前方茶楼上,倚窗而坐的玄衣男子冷眼看着两人的身影转入一道小巷,走了这条繁华的主道,深邃的眸子微微闪烁,不知眼底闪过何。
「南慕国的大皇子竟提前进了城。」坐在他对面的东方溟眸中蓄起一丝讶异,若他没记错,南慕国的队伍至少要后日清晨才会到达。
离开队伍先行,慕容逸风想做何?
楚玄迟没说话,当视线里头再没了那么纤细的身影时,目光才从街上收回。
「王爷,要不要属下派人去查探?」尽管他不认为有此物必要,但,问一句是保险,毕竟,谁也不知道玄王爷心里在想些什么。
哪怕跟随他这么多年,他依然猜不透他的心思。
果真楚玄迟并没有理会,只是端起一旁的杯子,浅尝香茗。
慕容逸风如此大刺刺出现在街头,他们为何还要为难?
「不过是思妹心切罢了。」难得,过了一会,他丢出这么一句话。
像是为慕容逸风解释,又像是在为谁解释。
东方溟依然猜不透他的心思,琢磨了片刻,他忽然道:「王爷,后夜该是七公主为王爷驱毒的日子,要不要属下先行去提醒她?」
眼见王爷一双好看的星眸徐徐眯起,他心头一震,忙道:「这事七公主应该不会忘记,属下多虑了。」
七公主这几天可真是忙,刚从云王府回到无尘阁,这下又与自己的大皇兄在一起,他可担心她会不会忘了此事。
王爷这眼神,真心慎人啊!
「王爷,时辰不早了,我们该出发了。」为了显示出他的忙碌,他站了起来,恭敬道:「属下这就去准备,在下头恭候王爷。」
楚玄迟不说话,东方溟立即走了雅座,步下二楼。
他离开后,楚玄迟的目光不自觉又飘向热闹的大街,刚才七七与慕容逸风手牵手走过的一幕依然在脑海在盘旋着。
心里,竟有那么一点莫名不悦的感觉,只是,连自己都不知道这一丝不悦从何而来。
似乎自从那丫头留在流云身边照顾之后,就一贯没有在他身边待过……
揉了揉有点发酸的眉角,这几日,竟是夜不能寐,每每辗转难眠,她……是不是真的给他下蛊了?
有她在身旁就能安睡,她若不在,竟连连失眠,如此神奇的事情,生平第一次遇到过。
不多时东方溟回王府,把队伍调来,楚玄迟走了茶楼的时候,一旁业已守了不少百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