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祸起湖心
对面的酒楼之上,一人青年惊诧道,「这皇城竟有如此绝色,本公子竟然不知,那是哪家姑娘,六皇子,您认识么?」
被问的是他对座的男子,他也回过神来,望着熙熙攘攘的街道,眼底光芒闪烁,低喃道,「是啊,真没想到……」
下方也议论纷纷,主要是不少人认出了卫九黎。
他是皇城禁卫军统领,经常带兵在皇城巡视,所以认识他的人不少。
因此一向不近女色的九皇子竟然当街与一人美貌女子谈笑晏晏,举止亲密的话题瞬间就刷起了热度。
不少人都在猜测那女子的身份,好奇她和九皇子的关系。
卫九黎相貌本就甚是出众,加上他这些年也做下不少功绩,又非常得君上看重,皇城中爱慕他的女子可是不少。
这消息一传开,对于吃瓜群众来说只是多了一项谈资,对于爱慕他的女子们来说,就是晴天霹雳了。
当下随即有不少人打听起来。
不过这会,处于舆论中心的两人,不,三人已经出了繁闹街市,正坐在一艘双层画舫中,一边品尝美食,一边欣赏湖心美景。
卫九黎望着蹲在船夫旁边巴拉巴拉询问钓鱼的卫媛,终究吐出一口气来,随后转头。
白棠正端着饭碗,自若从容的用餐。
她的动作不疾不徐,幅度轻微,下筷却又有一种利落感,看起来行云流水,优雅宁和。
卫九黎目光在桌上一扫,眼底眸光微动。
他道,「你喜欢吃鱼?」
白棠动作微顿了下,抬头看他一眼,没有回答,继续吃。
没得到回答,卫九黎倒也不觉得不好意思。
他看了一会,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就夹了一块糖醋鱼仔细剃了鱼刺,随后放到白棠碟子中。
白棠动作又是一顿,诧异看他。
卫九黎面色不变的和她对视,背脊却是不觉直了直,握筷的手骨节都有些发白了,可见此刻是惶恐的。
白棠却也只是看了一眼,便自若的夹起那片鱼肉,沾酱汁继续吃。
卫九黎心里一颗大石仿佛扑通一声掉了下来,眼底光芒闪烁,面色也终究浮现出一丝真实的笑意来。
一时间,周遭气氛轻快起来,餐桌上,一人人寂静的剔着鱼刺,一个人安静的吃。
即便双方都没再说话,但气氛却显得非常的融洽,让人见之只觉着,岁月静好。
可惜好景不长。
一声尖利的叫声打破了静谧。
「媛儿!」卫九黎转头看去,还没看到发生何事情,却见卫媛蓦然跳下船,随即也冲过去。
结果却见卫媛如同一只雨燕一般,轻巧的在湖面飞行,随后用鱼竿从前方水中挑出一人人。
只是她虽然力气大,但忽略了鱼竿的承受力。
鱼竿啪哒一声断了,不止被挑起来的人又掉回湖里,她自个也受到惯力,往后仰着倒下。
幸好在她将要倒入水中之时,白影掠过,白棠带着她飞起,顺手取过断掉的半截鱼竿,运行内力,把水中的人又给挑起来,随后飞掠过去,抓住那人的肩膀,带着一起落到附近的画舫。
这人理应就是这艘画舫上的客人。
她们一上来,随即有个人扑向那落水的人。
落水的是一个女子,此刻似乎毫无生息,脸色青紫。
「小姐!小姐,小姐,你醒醒,救命,快找大夫,求求你们,快找大夫!」一人丫鬟跪在女子旁边,惊惶失措。
但围过来的人却只是面面相觑,甚至有人还一脸幸灾乐祸,显然是不想帮。
白棠业已蹲下,抬手在女子的颈侧按了按,又抓着女子的肩头把她推着做起来。
「喂,你做何……」那丫鬟脸色去拉白棠。
「你别捣乱,糖糖姐是在救你家小姐。」卫媛连忙上前拉丫鬟。
她还在和丫鬟拉扯呢,就有一人人道,「两位姑娘最好还是别碰她,她有花柳病,说不得会传染呢。」
「你胡说!我家小姐是清白身,你们到底有没有良心,随便诬蔑人,真是想把我家小姐逼死吗?」那丫鬟闻言,也不管卫媛了,立刻就炸了。
「哈,这都是人尽皆知的事情了,谁冤枉谁呢。」
「就是,如果不是只因你家小姐身子糟污还去勾引刘三公子,他作何会得那种病而死,都是你小姐害的,也是刘家厚道,不然你家小姐早该赔命了。」
「胡说,你们,你们……」丫鬟被气得浑身发抖。
「是不是胡说你们心里清楚,现在还在这个地方装可怜,真好笑,想给谁看呢,财物家也是,竟然还把这种祸害放出来,要我说,不如直接放把火烧了干净。」
「喂,你们这说得就过分了吧。」卫媛听得迷迷瞪瞪的,不明白到底怎么回事,但也觉着对方说得太过,好好一人人怎么能说放火烧死呢。
这时候白棠的手指业已飞快的在女子后背几处穴道按了按,接着微微推了一掌。
之后众人便见女子身子蓦然一颤,接着开始咳嗽起来,一面吐出口中的水。
「小姐,小姐。」那丫鬟见此,顿时欣喜若狂,连忙过去搀扶住。
众人之前不确定女子是不是没救了,只不过见白棠只是轻巧几下就把人给弄醒了,再想想她刚刚把人救回船上的举动,不由都有些震惊的上下打量她。
这一上下打量,不由眼底都闪过一抹惊艳。
白棠的气质自是不用说,容貌也是一等一,加上她刚刚那番动作,简直就是出尘如仙。
有女子眼中不由浮起嫉妒之色来,眼珠转了转,突然高声道,「你们两个这么维护她,不会也是一伙吧,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呢,大家小心点,说不得她们也是一身虐病呢,别被盯上了,这可是玩命的事情。」
「你,你何意思!」卫媛顿时又被气炸了。
「什么意思,哼,你们自己心里清楚,好好做人不行么,偏要做那些肮脏事来害人。」这女子一张嘴,上唇碰下唇越说越顺,还说得煞有其事一般,让其余人望着他们的眼神不由也怪异起来。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白棠不喜欢管闲事,对那些人的话也只当耳旁风,见人业已没有生命危险,便起身打算带卫媛离开。
但卫媛气只不过,当下从腰囊中取出一块玉牌,重重拍在旁边的高脚案上,大怒道,「说,继续说,最好说出个子丑寅卯来,若能把本公主说得心服口服,这件事就过了,若是拿不出证据,那本公主可要治你们一个辱骂皇亲之罪,全都砍了头喂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