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陷害
两人才回宫,便有早等候在外的宫人告知她们,太后召见。
卫媛还委屈着呢,蹬蹬瞪就跑去见太后,结果发现大殿里除了太后外,还有皇后一行人。
卫媛动作一顿,表情也收了几分,道,「皇祖母,媛儿赶了回来了。」
太后正和皇后说着话,见她进来,笑言,「这么早就回了,哀家还以为不到夕阳西落见不着人呢。」
「嘻嘻,媛儿想皇祖母嘛。」卫媛笑嘻嘻上前撒娇。
太后指着她笑骂,「就你嘴甜。」
「十五妹妹与皇祖母感情可真好,真叫姐姐羡慕。」一位华服女子突然柔声笑言。
卫媛看过去,有些疑惑,她并没有见过此物人,只不过听称呼,可能是她哪位姐姐了。
「是啊,太后您看,媛儿心里眼里都只有您呢,臣妾们倒成了背景呢。」丽妃轻笑着说,只是话中可不太友好。
「这倒也是常事,毕竟十五妹妹离宫多年,刚回宫多有生疏也是常理,以后多熟悉熟悉便好了,十五妹妹,你估摸也没认出姐姐来,我是你八姐。」最先开口说话的女子又柔声道。
她的话听着像是解围,但却又隐含某种意思,让人听着不免多想。
卫媛自是听不懂她们话中的深意,但却也敏感的察觉到她们的不怀好意。
不等她想出点何来,其余人也跟着附合。
太后本微合着双眸,等她们都说完了,才道,「媛儿自小随着哀家在宫外,哀家总想着这孩子受太多苦痛,便想着让她自在些……」
太后这话一起,些许人脸色就微变了变,这话中的警告和维护太过明显了。
不过太后又道,「不过皇后说得也对,媛儿如今不小,再过几年就到论亲的年纪了,也该学点规矩。」
一听学规矩,卫媛脸色就变了,随即看向皇后。
皇后却依然端庄宁和,只是嘴角含笑的朝太后点头。
太后拉过卫媛的手拍了拍,「你是公主,宫中的规矩总是要学,自明日开始,你辰时起便到栖凤宫随皇后学习宫规吧。」
「皇祖母,我……」卫媛急了。
「媛儿,你自小聪慧,哀家相信你能做得很好,莫要让哀家失望了。」太后打断她的话,又转头看向皇后,「皇后,哀家便把媛儿交给你了,这丫头自小让哀家惯坏了,你多担待。」
皇后微微颔首,「太后放心,臣妾定不负所托。」
这件事便被这么定下来,而后太后便以身体不适,遣散众人,让白棠服侍着去休息。
白棠搀扶着太后回内殿。
将要出门时,皇后侧头,意味不明的望着白棠的背影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
「唉,哀家这身子骨,也不清楚还能护着你们多少年,媛儿这孩子自是聪慧,却也太过纯稚,你呢……唉。」回到内殿,太后深叹了口气。
「太后定能长命百岁。」白棠把太后搀扶到床边,为她除去外袍和头饰。
自翡嬷嬷去世后,太后的起居都是白棠一手操办。
她说这话却并非只是安抚,这些年她的研究业已有了眉目,等再过一段时间药成,便可开始为太后调养身体。
虽说无法长生,但不出意外的话,活到百数也并非不可能。
太后却只当是她的安抚,摆摆手,「哀家只希望在还能喘气的时候,给你们安排好,哀家如今已无所求,只希望你们两个丫头能平安喜乐,幸福一生。」
白棠单膝半跪,手轻轻攥住太后枯槁的手,抬头认真的看着她,「您无需多忧,我们都已非是牙牙学语的孩童,而且,相信我,您的身体会越来越好的。」
太后沉默了下,之后抬手微微抚下她的鬓角,慈和一笑,「哀家相信。」
夜幕沉沉。
随着宫人出了敬宁宫门,便见到了魏国君身边一个二品内侍,说是让她即刻到御书房。
终于把那闹腾的丫头安抚睡下,白棠正准备回房,却是被等候的宫人给喊住了。
这会御书房内还灯火通明,待通报过后,白棠便随着内侍进入其内。
「白棠参见君上。」她垂首行礼,却下意识看了一眼站在一侧的卫九黎,之后朝上座的魏国君行礼。
殿内气氛似乎有些压抑,魏国君抬手揉了揉眉心,尽量缓和了表情,但眉眼间却依然带着几分余怒未消。
「起来吧,你先看看此物。」魏国君随手把一本奏折丢在台面上,神情有些发冷。
总管把几份奏折和一卷纸取过递给白棠。
白棠接过展开,随之双眉一凝。
她展开的那卷纸竟是一份状词,还是状告十五公主卫媛仗势欺人,逼死三条人命。
里边描述得很清楚,说是有女子游湖时冒犯公主,公主仗着身份逼死了女子,而后又以抄满门进行恐吓,把女子的父母也逼死了。
她随即抬头转头看向卫九黎。
这件事说的正是今日游湖时发生的事情,但事实却是虚虚实实,只是这状词写得很刁钻,似是而非,甚至让人细辩都无可辩。
卫九黎薄唇紧抿,脸色也有些不好。
白棠又打开几分奏折,说的内容也差不多。
「君上,此时怕是另有它因,恐有谋。」白棠合上奏折道。
「孤自是知道,虽一别八年,但孤对媛儿的了解并不少,只是无风不起浪,孤令你前来,一是明日孤会下旨让媛儿禁足宫中,届时需你多加安抚;二是让你辅助黎儿尽快查明此事,具体事宜,可稍后让黎儿与你说,而且,此事莫要惊动太后。」
白棠看了看卫九黎,虽然不明白为何要她配合对方查案,但事关卫媛,她自也不会旁观,「遵旨。」
走了御书房,两人并肩行走在宫道上。
卫九黎已经把所得所知都说与她听。
这件事表面看起来是真的天衣无缝。
那女子因被卫媛恐吓而畏罪自杀,而后对方父亲闻知女儿得罪公主,又听公主曾扬言要把他们满门抄斩,便留下血书,以命换命,求公主放过家人,便悬梁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而女子的母亲则击鼓鸣远后,因难过过度,直接死在公堂上。
衙门那边还没反应过来,这件事的前因后果就仿佛长了翅膀,被添油加醋宣扬开来。
到最后竟然有百姓自发围上府衙,要为这家人讨个公道。
到夜晚的时候,十五公主卫媛的名头几乎满城皆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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