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云阳世子的评价
「下边怎么回事?该不会这酒楼犯事情了吧,真晦气。」楼上的客人们正吃饭,就见楼下进来一队官兵,跟狼进了羊群似的,把楼下的客人都给吓得呼啦啦霍然起身来。
只不过官兵们倒也没做什么扰民的举动,而是和柜台的掌柜谈话,似还取了何给掌柜,随后就带人走了。
「诶,我听说只因木七公子中的那毒的解药被研制出来了,但目前还没找到毒源,所以九皇子遍地撒网,给掌柜的那东西理应是化毒水,听说也是那白棠研制出来,能够把未进口的毒给化掉。」
「你作何知道这么清楚?我都没听说过。」
「你忘记我叔父是岳阳酒楼掌柜了,昨儿他就拿到了那玩意,他和衙门的人有点交情,是以就打听到些许东西了。」
「那……难道说七公子真的是中毒?」
「是啊,难道这不是荣国公府为了遮羞编造出的幌子吗?」
「据说还真是中毒,那毒仿佛叫什么桃花毒,毒发的时候和中花柳病相似,所以之前没人察觉,我叔父还打听到,九皇子前儿业已下令挖掘之前那好几个同样死于花柳的人的坟,说是要重新验尸呢。」
「何?竟是真的?那可知这毒是如何中的?」
「这我怎么到,估摸九皇子那边还在查呢,所以近期还是少出来晃荡为妙,毕竟那种毒……」说话的人不由的搓了搓手臂,仿佛不由得想到什么恶心的东西,抖了抖肩头。
「对了,我还听说七公子仿佛不止中毒,据说还被人给抹除记忆。」
「你也清楚?不会也衙门有人吧。」
「呿,我倒也想啊,我表侄子的女儿在荣国公府当三小姐的侍婢,她从三小姐与夫人的对谈中听到的,据说那个白棠正准备给他解毒后恢复记忆。」
「记忆还能恢复?怎么恢复?这白棠倒还真有着本事?」
「嗨,谁清楚呢,反正没亲眼见着,只不过那丫头说她去辰星苑送衣服的时候听了一耳朵,好像白棠会催眠,能刺激记忆。」
「催眠?这不是邪术吗?」
楼上的人七嘴八舌的交谈着,说着说着楼就不知歪到哪里去。
隔壁隔着竹帘的几个人也听到那边闹哄哄的谈论。
其中一个华服公子哥笑言,「这白棠倒还有些能耐,好戏是一出接着一出,就是不知道是真有本事还是个花架子了。」
「呵,你当荣国公是老来糊涂,如果真没那点本事会让人进门。」另一人男子道。
「这女子若真有这些本事,那倒是真不得了了。」又一人华服公子也道。
这人说完,也不知想到什么,突然露出一丝揶揄笑容,转头看向身旁的青年,道,「话说云阳,正经说来这位白棠姑娘应当也算是你未来的亲家姐吧,不知你见过她没。」
「是哦,白棠和白韵是姐妹来着,只不过据说她从小就跟随在太后身旁,最近才回皇城。」
「云阳应该没见过吧,毕竟对方貌似已经和鲁国公府闹翻了,之前觉着她冲动蠢钝,现在想来,说不定人家是只因底气足呢。」
被问的男子漫不经心的晃了晃玉骨扇,闻言,眉梢微扬了扬,嘴角轻勾,「倒还真有一面之缘。」
回想当初见到的女子,云阳眼底也闪过一丝好奇和兴味。
他也没想到那女子竟然会直接和国公府断亲。
父母为天,不管做何,一人孝在前。
而白棠作为一人小辈,竟然和父母断亲了,这不管理由是何,在外无疑都会被戳脊梁骨的。
不过想到女子那一双像是荡不起丝毫涟漪的清冷眸子,倒觉着她应也是不在意这些东西的。
虽然没相处过,但凭着第一眼,他就有种感觉,从这女子身上嗅到了一丝‘同类人’的气息。
「嘿,醒醒神了,想到何笑成这样。」
「你见过那女子,是作何样的?是不是外边说的目中无人,阴狠毒辣,心胸狭隘,刁蛮任性?」
云阳眉头扬得更高了,忍不住把这些评价都按上白棠身上,总感觉有点好笑呢。
他合起扇子,想了想,微微敲了敲桌子,道,「她么……不好惹。」
几人闻言,顿时露出一幅‘果真和外边说的一样’的表情。
几人不由诧异,互相对视一眼,倒没不由得想到云阳的评价竟会如此之高,要清楚对方的眼光一向挑剔而毒辣。
只不过云阳接下来又说,「那是一人做事随心随意的人,大概世俗名利皆不在其眼,心有四海天地,无人能束缚得了,且,应是行事果决之人,若说似梅,却又非冷彻骨,或许……是兰骨梅魂,莲姿竹韵吧。」
不由得,他们对他口中的白棠也有了几分好奇了,这形容和传说相差的不止是千万里啊,难道果真谣言有误?
几人散了席,云阳上了马车,转眸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人,扇子无意识的敲着下颚,突然朝外道,「去万药楼。」
万药楼是魏国最大的医药材料之地,主提供各种草药,也是第一皇商。
外边的小厮闻言顿时惊了,忙推开车门问,「世子是否身体不适?」
「来皇城也有一段时间,荣国公与父亲也有一段交情,如今发生了事情,总要去探望探望。」云阳漫不经心道。
小厮闻言,包子脸顿时皱出了三十八个褶子,似乎有些头疼自家世子总不按牌里出牌的性子。
「世子,如今荣国公内……不太平,不如等木公子毒解了再去吧?」尽管传言是毒,但没人出来证实过,谁知道是不是,况且那毒如此污糟,谁清楚会不会和那病一样会传染。
他家世子身体可金贵了,若有丝毫差错,老侯爷铁定要扒了他的皮。
「嗯?」云阳挑了挑眉,懒洋洋的撇他一眼。
那拖出来的尾音让小厮面色更苦了。
不过他们过去,却是吃了个闭门羹。
因为七公子的事情,荣国公已经以病为由递了假不去上朝了,现在也用病作为借口拒绝拜访。
云阳世子倒也不介意,只是让出来的管家把礼物收下,只说等国公爷身子好了再来探望。
事实上这会整个荣国公府都进入了十级警戒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