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妾有意郎无心
男人出了来,见丽妃满脸怒容未消,显然是把方才这儿的对话都给听了,露出一丝无奈的笑容,走过去,「敏儿还小,你也别太束缚她了。」
「你什么时候过来的?」丽妃见到来人,又是惊讶又是惊喜,随即霍然起身来快步走下去,扶住他的手臂,显然没料到他会在这里。
「在你们谈事情开始。」男人被搀扶着落座,也不避讳。
显然对方对她所为也是知情的,便道,「你想如何处理?」
谈事情的话,那就是之前与宫女的谈话开始了。
丽妃这会哪还有半点高高在上的样子,而是抱着男子的腰,小鸟依人般的靠在他怀里,一脸满足,像个刚谈恋爱的少女。
听男人提起那些糟心事,她皱了皱眉,哼道,「都是小事而已,我已经有眉目了,现在有人估计比我更急,木良晴可不会眼睁睁的看着他儿子和外家分离。」
「细细点,卫九黎可不好对付。」男子道。
「哼,不过是个毛头小子而已,无依无靠,单凭着君上的宠爱就想登天了,果然有其母就有其子,和他那死鬼母亲一样天真,明明都有好机会却不把握,若当年我在贤妃那位置,皇后之位根本就没有木良晴什么事。」她不屑的数落着。
却没见到男子冰冷下来的双眸,里边仿佛流淌着尸山血海,看着她的目光像在看一人死人。
但他的声线依旧轻缓温和,「她如何能与你比。」
他的声音很轻,似有些飘渺,眼眸望着前方,仿佛透过虚空望着何,眼底黑雾翻涌,似恨又似怨。
「那是自然。」丽妃却没有丝毫察觉到不对劲,被爱人赞扬让她心花怒放,抬手搂着对方的脖子就要送上一吻。
只是还未接触,男子却突然虚拳抵唇,皱眉咳嗽起来。
丽妃忙起身,焦急道,「你身体如何了,前阵子不是养好些了么?」
「大概天气变了,没事。」
「怎么没事,你身体本就不好……今夜就别回王府了,在这个地方歇下吧。」她顺着他的前胸,语气中满带期盼。
「好。」他笑着点头。
丽妃顿时喜笑颜开,随即搀扶他进入内室,之后唤来贴身侍婢张罗寝具。
入夜,宽阔的寝宫内,暧昧的娇吟喘息声不绝于耳,震动的床幔缝隙中隐约可见三个交缠相叠的身影。
女子双目迷离,热情的迎合着两个男人,随之摆布,面上带着迷乱而幸福的笑容,仿佛正与挚爱被翻红浪。
而就在床榻不远处的桌边,男子仿佛没听到一室的暧昧,犹自用签子漫不经心的拨弄香炉中的熏香,面上一如既往的温和。
他的旁边,一人黑衣死士跪在地上,低垂着头,双手举着一人长条木盒,「主上,那边送来消息,人已经成功稳住,只不过有几个被发现,业已处理了,没留下痕迹,这是送来的拓本。」
男子动作停住脚步,放下签子,取出手帕轻轻擦拭了下手指,随后才打开盒子,取出里边的一卷书卷展开。
若是白棠等人看到,便会发现这些图案和那几个杀手身上的纹样相似,都是欢喜佛。
书卷中的内容甚是晦涩难懂,俨然是一篇经文,其中一面还绘制了些许图案。
男子看了会,重新卷起放入盒中,道,「卫九黎那边有何动静。」
「那边派的杀手被他抓了,但都毒发身亡,目前像是暂无动静了。」
「他身旁那女子,叫白棠的,有查到何了?」
「属下无能,白棠的身世背景很干净,八岁前一贯在鲁国公府,之后被带入宫,十岁时随太后去荣山行宫,之后一直侍候太后身旁,并未走了。」
「呵,有意思。」那一手医术总不可能是自学成才,但能把尾巴扫得那么干净利落,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得来的。
「看来本王也得找个机会见一见了,这位能活死人的神医……」男子嘴角微翘,笑容温柔,但眸中却没有丝毫的温度。
这时候女人暧昧的娇吟突然高亢起来,接着便缓下,只剩下急促的喘息。
男子站起身,眼中不带丝毫情感,只是淡淡道,「不需避子了。」说完便朝密道走去,不多时消失在密道口。
翌日,天未亮,白棠便起身,昨夜脑中一贯盘桓着那几条疑点,让她睡得不太安稳。
她在外边静坐了会,便去木少辰的室内。
凝露的功效很明显,才只不过两三日,身上那些肉斑业已以肉眼可见的迅捷在消失,看起来不似之前那么可怖。
两位医师起得不比白棠晚。
他们进来的当天,经过白棠简单的考验后,白棠就简单为他们讲解了九宫锁毒针法。
此物收获让他们欣喜若狂,本来以为只会得到一张针谱,还需自己研究,却没不由得想到白棠竟真会行针之术。
尽管她并没有当场演示,但她寥寥几句的讲解却让他们茅塞顿开,佩服不已。
不过白棠让他们先熟悉木少辰的身体状况,以提高配合,针法会渐渐地教,所以目前他们还是只能自个琢磨。
很多地方他们还是不懂,但白棠又明显非常忙碌,两人不好去打扰,只能加倍的琢磨,连睡觉都在想着。
难得见到白棠,两位医师又是惊喜又是不好意思。
白棠见桌上摊着两人的针稿,便恍然大悟了,正好也得空,便为他们解惑。
没多久,外边热闹了起来。
裴梁氏带着丫鬟来给木少辰梳洗用汤,得知白棠在这里,也特意把她的朝食都端到这边来。
用过朝食,丫鬟撤下碗碟,摆上清茶和瓜果。
白棠准备告辞,想去督查府那边再验验尸,看能否再找到什么线索。
却蓦然见裴梁氏沉下脸,大怒道,「这是作何回事?」
白棠看去,就见她把一颗葡萄丢回桌子上,朝着旁边的丫鬟怒斥。
她身旁另一个丫鬟见到,也皱眉看向那个丫鬟,不满道,「作何把虫爬痕的果子给端上来,也太不细细了。」
「夫人恕罪,是奴婢眼拙了。」那丫鬟一见,也是脸色一白,惊慌的跪下。
裴梁氏最近表面上虽缓和了许多,但心里的压力其实半点没减少,是以也容易被激怒,若是往常也不会如此大惊小怪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