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当街急救

「你是说，这件事可能是江湖人做的？」白棠道。

只不过若是江湖人做的话，倒也不少地方说得通了，可这样一来却更不好办。

毕竟武林和朝廷向来井水不犯河水，各不干涉。

武林有武林的规矩，朝廷也有朝廷的律法，可现在武林中人来皇城害人，其中还牵涉到了朝廷重臣和皇亲，可想而知朝廷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只希望这件事不要牵涉太广，只是想到卫九黎所说的，合欢门众女与武林中多数人的关系，怕是……

「表面来看是如此。」卫九黎道。

「表面……」白棠蹙眉。

正这时，审讯室的门被敲响。

卫九黎点了下头，守门的禁卫军立刻把门打开。

督查府的卫兵忙下来，道，「统领大人，刚有人来报，同福街发生了凶案，有一名男子在与人争执时撞上店门柱上的旗标，穿胸而过，而那男人身上也有花柳病类似的病发症状。」

两人闻言，相觑一眼。

卫九黎道，「人可带来了？是死是活？」

「并未，来报的人说那人尽管被穿透胸膛，但却还有力场，他们不敢擅自动人。」

白棠霍然起身来，道，「我去看看。」

「我也去。」

她们到的时候，原本热闹的街市外围已经围了不少人，但里边却被清空出一人圈来，有几个禁卫军把守着。

只有一对夫妻略有些狼狈的瘫坐在石阶旁，被一人禁卫看守者，脸色青白，瑟瑟发抖，一身狼狈。

马蹄声响起，听到的众人连忙让开道路。

便见雄壮的墨色骏马哒哒哒慢跑过来，穿过人群，停住脚步。

后方的白棠利落翻身下马，之后快步走向还被挂在柱子上的人。

两个禁卫一左一右搀扶着他，大概怕他支撑不住滑下。

那人**着上身，此刻被鲜血浸染，但依然能清晰注意到裸露在外的皮肤上，那些熟悉的肉斑。

不过这些肉斑没有木少辰当初的严重，若按照花柳病的病变来算，理应算是初期。

旗标是两指粗的圆木，只是大概被嗮裂，掉了一半，导致一段变成了尖刺。

但看着尖刺穿过胸膛的样子，当时对方应该不是自己撞上，而是被人很用力的推撞上去的。

不过这人生命力倒是强，尽管此刻已陷入昏迷中，但还吊着一口气。

而且不得不说他的运气很好，便也是只因身中蛊毒，所以蛊毒的毒素这会反而成了续命的药。

白棠打开卫九黎手上托着的药箱，那理所自然的举动让不少禁卫不断侧目。

周围的百姓一开始有些惊讶于两人的出现，但不多时就猜测起白棠的身份。

自从第一次出外后，白棠再露面基本都带着面纱，是以真正见过白棠的并没有几个人。

可是和九皇子传暧昧的女子，除了那位突然出现的‘真爱’外，也就是白棠了。

加上对方的举动，看来答案昭然若揭。

「她这是要做何，难不成还想救人不成，那人理应是死了吧，她不会真以为自己能活死人肉白骨啊。」

「好歹对方也是男子，所谓男女授受不亲，何况这人身上还有那些恶心的东西，她怎么敢碰呢。」

百姓开始叽叽喳喳议论起来。

「可还有救？」卫九黎问。

练武之人对人的身体内外构造也有一定的了解，旗标穿过的地方无疑是心脏之处，能到现在还留口气业已算是奇迹了，可没听过心脏受损还能活。

但白棠一次次颠覆他的认知，是以他不免也好奇起来。

「嗯。」白棠应了身，一边打开一套针盒。

这和以往的针不同，里边只整齐放置着五支银白色的长针，而且阵的直径要比平时的银针大些许。

她又取出一人琉璃小瓶子，分别取出五根针放入瓶子内，随后取出一支。

针上立刻沾了些许浅绿色的液体。

「把他再扶起些许。」她随手把瓶子递给卫九黎，又对搀扶着男人的禁卫道。

禁卫下意识转头看向自家统领。

「听白大人的。」卫九黎皱眉，淡声道。

禁卫一凛，忙定了定神，照做。

白棠抬手在男人侧颈按了一下，男子本被痛得半昏半醒，这下全然昏睡过去。

周遭的人被她这一手吓了一跳，纷纷惊呼出声，这是救人还是杀人呢。

她目光落到血肉模糊的伤口上，眸色一凝，出手如电，长针直扎入他伤口三寸之外，几乎没顶。

卫九黎眉心一皱，给属下使的个眼色。

禁卫领命，便把周围的百姓又往外拦。

这时候白棠业已先后从瓶子中把其余四根针都取出，统统扎入对方身体中，形成五行分布，围住伤口。

随后她对两个禁卫道，「扶稳他。」下一刻，她绕到对方后边，抬手抓住旗标另一头，用力一扯。

「啊！」鲜血飞溅而起，本昏迷的男人被痛醒，仰天惨叫。

幸亏卫九黎迅速上前点住他的穴道，不然恐怕他就要挣脱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周围的人有不少也被这突然的一幕吓得尖叫出声。

或许现在面上情绪没有变化的也只有始作俑者，就连卫九黎都惊诧了一瞬。

白棠丢下被鲜血染红的旗标，抓住男子的肩膀，一手托着他的后背，把他搀扶着放到地面。

「我来。」见白棠搂着男子半蹲而下，卫九黎眼皮跳了跳，黑着脸伸手接过。

「托着他的后背，让他倾斜。」白棠顺势把人交给他，之后拿过装着绿色液体的瓶子。

「可有烈酒？」她问旁边的禁卫。

「有。」旁边不远正好有间酒肆，他应了声忙去取一壶来。

被卫九黎托着的男人张着嘴，却只能发出垂死挣扎般的‘嗬嗬’声，双眼中红丝暴涨，望着卫九黎和白棠，眼底满是对生的渴望。

「会有些痛，但不会死，我保证。」对方此刻的眼神业已有些涣散了，白棠也不管他听不听得到。

男子再次发出嘶哑的惨叫，痛得不断痉挛抽搐。

禁卫取来酒壶，白棠接过，闻了闻，之后把酒直接淋到对方的伤口上，清除去伤口的血污。

周遭不少人都忍不住捂住了眼睛不敢再看，此刻许多人看着白棠那镇定自若的样子，只觉得背脊冒着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