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月醒过来的时候,日光透窗洒入室内。
她记得自己仿佛做了一个梦,梦见了什么来着……好像有一扇门,具体的…她忘了。
她还依稀记得自己仿佛在迷迷糊糊间被人喂了什么流食,而且是带着很重的苦味的流食。
难道,
是药?
她想起来了,之前自己被猎人布下的陷阱伤到腿,随后又被猎人救上来,后来猎人说要带自己去何地方,现在自己就是在此物地方吗?
现在是什么时辰?
照进屋子的太阳光落在少女身上,落在她发丝上,落在她眼睛上,很暖和。少女感受着这股暖意,倚在床/上。
因是刚醒来,她的头发还有点儿卷、有点乱,她又开始想自己丢掉的记忆。
那天她在深林中醒来,发现自己不记得从前任何,之后在深林中勉强度过十几日,现在又被人救了给带到这个地方来……
她清楚自己应首先去寻回记忆,那样才能知道自己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将来要做何。但她现在毫无头绪,身上也没有任何像信物那样的东西……
难。
她现在有点懵。
元白进来时注意到的就是小姑娘坐在榻上呆呆的样子。
「醒了?先把此物喝了。」
他手里端着何,里面放着汤匙。
……是食物的香气。
蔺月直到这时才明显感觉到自己腹中饥饿。
「饿了?」
她点点头。
「还有力气吗?」
少女才刚醒,加之又受了伤,现在还处于懵懵的状态中,她先摇摇头,后又点点头。
直到青年坐到她chuang榻边,端起碗、拾起勺准备喂她——
「我、我有力气的…!」
她这才恍然大悟刚才问她的是何意思,赶紧小鸡啄米似地点了头。
端碗喝粥的力气她还是有的。
「这个地方是逐源县城中我大哥的住处,带你回村恐怕不好,是以带你来这。」
「我知道了,多谢你,元白大哥。」
「我和兄长就住在隔壁,你若有何事直接喊我们就是。」
「嗯,我晓得了。」
少女认认真真应下。
元白本来就准备出去了,他觉得小姑娘年纪小,又没了记忆,现在还受着伤,恐怕对目前处境感到惧怕更多,他就不在这房里多留了。
不过这时元青推门进来了,一进来就注意到少女业已醒来了。
他倒是惊讶了一下。「可算醒了,现在可还感到身体难受、头脑发热?」
蔺月愣了愣,随后摸了摸自己额头,「现在不热了,多谢这位——」
突然想起她不知这人何名。
「阿白,你都没告诉这位姑娘?」元青转过头,假意责怪自己弟弟,
「我叫元青,是这个木讷家伙的兄长,你叫我元青大哥就行。」
蔺月看这人和元白长相上有几分相似,但气质很不同,元白更冷些许,他的兄长倒是笑得如沐春风,看着更温柔些。
少女便在这兄弟俩住处养伤几日,腿上伤不多时无大碍。
这些天来蔺月从深山老林到百姓居住的县城里头,她又发现了不少让自己感到新奇的事物。
比如这个地方人清理牙齿是用柳木做成的东西沾上有股子草药味的粉末来清理,洗脸是用一种叫「皂荚」的东西。
虽然她失了忆,但隐约感觉这些都是她以前从未接触过的……不,
准确来说应是…像是和她从前接触过的不大一样?
但不能再细想,再细想,就头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