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地道里,女子和她的「女儿」一躲就是躲了整整七天。
七日。
而蔺月呢?
她飘来飘去,一会儿在破棚子这边飘,一会儿又飘到地道那边去,然后一夜就被她这样给飘过去了。
在第二天太阳刚要升起来的时候,黎明之时,少女游魂还是这样随意地在外面飘着,随后她无聊地从一人士兵的身体里穿过,蓦然,
就感受到了一阵吸力…!
睁开双眸的时候自己业已在此物士兵的身体里了。
……
少女不可置信地攥了攥这具身体的拳头,发现她竟然能够操纵此物身体!
她赶紧下马跑到了那破棚子里,旁边的同僚问她要去干什么,她只说了个「有事儿」,就往那破棚子里跑。
蔺月拾起手中的刀,高高地抬着,然后对着草席上那个小男孩的身体就戳了下去。
一刀不解气,她还又往小时候的白骨城主的身体多捅了几刀。
只因路上的尸体实在是太多了所以才没有人在意这破棚子里的一具小男孩的尸体。
捅了几刀之后,蔺月心里才终究痛快一点了。
她当然清楚这是在梦里,自己随便作何砍都不能把小时候的白骨城主的身体作何样。
何改变也做不了,这只不过是一人梦。
只不过就算在梦里,她也要发泄一下自己对白骨城主的痛恨,她在云端城吃了这么多苦,师父还被关在牢里面,被虐打成那样……
不由得想到这个蔺月就又气又恨,捅了几刀之后她还在想要不要再捅几刀的时候,蔺月就感觉到自己身体又无力了起来,然后双眸一睁,
她又飘到半空中去了。
……这也太短了吧。不过,算了。
她现在还是再飘到地道那边去看看。
七日。
整整七日。
蔺月也飘在地道里等到七日结束。
七天里,幼小的山鬼望着他的「娘亲」由有力到无力,到衰落,到现在躺在那里业已要不行了。
而外面的乱一直没有停过,反而愈来愈乱。
一个人类作何能整整七天不吃东西的?
七日不进食还没有死掉,业已是一个奇迹了。
这只年幼的山鬼实在是不知道,以那么弱小的人类的身躯,作何能做到这样的七天过去了还活着?
他虽然现在也感到虚弱了,但没有他的「娘亲」,这个人类这么衰弱。
她躺在地面,一动不动。
山鬼冷冷地望着她,何话也不说。
然后他发现那女人动了一下她的眼皮,她竟然有力气说话了,她还没没死啊。
此物女人现在似乎是回光返照。
她张开了口,说:
「囡囡……外面……很乱。
不要,出去。
娘死后……你、把娘、吃了。……活下去。」
……
随后这个女子就不说话了。
山鬼清楚她业已死了。
地道里有一块比较锋利的石片,「娘亲」之前已经用它忍痛割过自己身上的肉给她女儿吃了。
但山鬼实在不是很想吃人肉,只因真的不好吃,吃了只想吐,况且他也还没有虚弱到要吃肉的地步,他是山鬼啊,不是人。
不过既然他现在是在这个小女孩的身上,他就是这个小女孩,那他就听他娘亲的。
使用石片一片片割下他娘亲身上的肉,一块一块地咽下去。
……因为实在是太难吃了,他边吃边吐,就这样吃了十几块,他实在是吃不下去了。
只趴在那边呕吐着。
蔺月就飘在上面,冷冷地看着下面,她的眼泪已经流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