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天一席话,算是把自己给摘干净了。
秦叔宝、程咬金等人站在一旁,不由得暗自佩服。
他们刚才又吵又闹,甚至还动手,都没能解决问题,这小子倒好,来了之后就说了这么一番话,就让那些人哑口无言了?
好嘛,早知道这样,他们就不必这么麻烦了,直接把这小子拉来就好了。
朝堂之上仍旧有些喧哗,宇文士及见此,也是有些着急,连忙给那言官暗示,言官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但还是站了出来:「圣上,就算发明灌汤包的,卖灌汤包的没有错,但作为大唐官员,却是不能再吃这种贱肉了,臣请圣上下旨禁止吃灌汤包。」
这话出口,朝中群臣气的牙痒痒,这么好的东西,干嘛不让吃?
李渊也是生气,可猪肉是贱肉的观念早已深入人心,为了大唐的形象,自然是不能正大光明的去吃。
李渊暗自叫苦,就在他准备同意的时候,秦天却是蓦然站了出来。
「圣上,臣要为猪肉正名。」
群臣相互张望,都觉得很奇怪,为猪肉正名?
李渊也很好奇,追问道:「你为猪肉正什么名?」
秦天道:「圣上,可是朝中群臣都觉着猪肉是贱肉?」
李渊还未开口,那名言官已是忍不住站了出来,他正憋着一股子气呢,现在秦天要为猪肉正名,他倒要看看秦天作何为大家都认为的贱肉正名。
「不错,猪肉就是贱肉,作为朝廷官员,是绝对不能吃的,只因吃猪肉有失朝廷脸面。」
言官说着把头仰了起来,众人都认可的事情,他就不信秦天能说出花来。
秦天神色平静,比之刚才更加镇定,道:「那么大家可清楚,你们人人都认为的贱肉,我大唐的很多百姓却只能逢年过节才能吃上一顿?」
本来喧嚣的大殿蓦然寂静了下来,秦天却是继续说着:「猪肉是贱肉,可很多百姓却吃不上,那岂不是说我大唐的百姓也是贱民,甚至比贱民还不如?」
众人凝视秦天,像是很震惊。
若秦天只是说出之前的那番话,大家还不觉得有何,也就觉得他有点急智而已,但此时说出这话,却是让他们觉着秦天很是不凡。
一个小小的百姓,怎么可能说得出这样的话?
「朝廷选拔官员,为的是何,为的是他们能够治理这个国家,让此物国家的百姓过上富足安康的生活,可如果我们连百姓只有逢年过节才能吃上的猪肉叫成贱肉,那我们只怕也会把百姓当成贱民吧,一人把百姓当成贱民的官员,我们能指望他为百姓做点何?」
秦天的话字字珠玑,振聋发聩,哪怕是之前一贯很镇定的秦叔宝,此时也是心头一热,忍不住喝道:「说的好。」
秦叔宝开口,朝中不少官员也都立马跟着嚷了起来。
「的确如此,没错,猪肉怎么能是贱肉呢?」
「就是,猪肉也是肉,不能因为些许官员不吃,就把他当成贱肉。」
「的确如此,我们要为猪肉正名。」
「…………」
他们是不是真的认可秦天所说,不得而知,但他们都知道,要真是禁止他们吃猪肉,那以后他们想吃灌汤包可就不容易了。
谁阻止他们吃灌汤包,谁就是他们的仇人。
朝中大部分官员都是有吃过灌汤包的,如今为了自己的口腹之欲,他们也要站出来力挺秦天。
李渊这里,自然也是力挺秦天的,谁让他喜欢吃灌汤包呢。
朝中大臣很大一部分都是支持为猪肉正名的,李建成注意到这种情况,自然也就不好多说什么了,李渊见此,道:「好,民无贵贱之分,肉也应该没有,从今天开始,我大唐对猪肉不禁。」
这样说完,李渊才算是终究松了一口气,暗想秦天这小子还真有点能耐,自然,他也只是觉得秦天有点能耐而已,并没有说秦天多么的厉害。
至于秦天说的那番话,他更是不会当真,为官是为了百姓富足吗?
这只是借口罢了,就连他此物皇帝有时候说这话都是借口,他们都不过是想为了维护自己的统治。
他们真正的目的是此物,为民只是手段。
只不过这样冠冕堂皇的话,谁也说不得什么。
李渊打定主意之后,便宣布退朝了。
太阳毒辣,秦天走了大殿的时候浑身都已经湿透了,别看他刚才在大殿上侃侃而谈,其实心里比谁都紧张。
但为猪肉正名,却又是他定要做的。
首先,猪肉这个东西能够做的美食很多,他可不希望以后自己万一发达了,连吃个猪肉都要偷偷摸摸的。
再者,朝中那么多官员可都喜欢吃他的灌汤包,自己一番话让他们能够毫无顾忌的满足口腹之欲,那在他们彼处也能博取些许好感吧?
而他在想这些的时候,突然又意识到一人问题,今日在朝堂上替他说话的人不少,但却独独没有秦王李世民。
尽管这些好感看起来有点虚无缥缈,但说不定何时候就能够用上。
李世民不在早朝上。
这未免让秦天觉着有些遗憾,毕竟他很想看看此物在华夏历史上赫赫有名的一代雄主长什么样子。
当然,李世民不在早朝,也让他隐隐察觉战事只怕会越来越近。
一贯以来,李世民都是大唐南征北战的统帅,这一次如果真的要打仗,只怕也少不了他,只有战事近,他需要准备的东西不少,才会没有时间来上朝。
这么想着的时候,后面突然有人拍了一下他的肩头,这一拍之力很重,差点把他给拍散架了。
「好小子,你程叔父我没白疼你,今日给你义父和我们长脸了。」
程咬金哈哈大笑,秦叔宝这边尽管也很澎湃,可为了保持一人义父的威严,也只是点了点头,然后微微拍了拍秦天的肩膀:「不错,不错!」
这样拍了两下之后,秦叔宝蓦然觉着有些不适应,就又放了下来。
「走吧,天这么热,义父从西域商人那里花了二十贯财物买了一坛葡萄美酒,我们喝点解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