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寻人
谢玉山一愣,这算何问题?
一人拿着画卷的人?
「请恕在下无知。」
谢玉山迟疑了一下,道:「长春门虽然在甘华山脉附近,但却没有这山脉的控制权。」
「只是常常在这山脉之中狩猎采药,而并不能全然了解其中动向。」
「这拿着画卷的人,实在是……没有见过。」
「前辈是否能提供一些更为详细的特征?」
果然是小门小派,连一座山脉都掌控不了……
中年人心中大为无语,但也清楚,毕竟是个边境小门派,指望他们做事是自己奢望了。
那人可是明确要求了绝对不能将画卷具体形态透露出去的。
但要是自己一问三不知,岂不是很没形象?
算了,糊弄一下好了。
中年人摇头叹息,道:「现在没见过,不代表之后没见过。」
「你若是之后查到出入过甘华山脉又身负画卷之人,便立刻联系我。」
他随手朝谢玉山扔出了一块通讯玉简。
「这玉简只可使用一次。」
「若是你的情报有用,它便能再有两次使用机会,我们问剑阁会破例派人前来。」
中年人态度倨傲,显然是把这联络机会,当成了一种奖励和荣耀。
只不过,谢玉山虽然心头感到有些屈辱和无奈,却也无法反驳。
说到底……他们长春门确实只是个二流末的门派罢了。
在边境之地有几分话语权,但别说放在整个中天界,就算是放在北域,也没有何地位可言。
谢玉山接过玉简,上面有一枚小剑的图样。
他心中一叹,行了一礼:「多谢前辈。」
谢玉山又迟疑地追问道:「只不过,前辈要找的这人,可否请问是得罪了问剑阁,还是……」
我能跟你说我也不清楚找这个人做什么么?
中年人冷哼了一声:「谢门主是否管得太宽了些?」
谢玉山连忙拱手:「不敢不敢。」
中年人摆了摆手:「清楚就好,我颜穆向来说一不二,只看你能不能把握这次机会。」
「且这件事,你切莫透露给其他人知晓,否则……」
他微微眯起眼睛,谢玉山立刻感到一股可怕的压迫感袭来,心中警铃大作。
谢玉山连忙道:「当然不会!」
「哼,谅你也不敢。」
颜穆放开手,便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了原地。
谢玉山感受到那股力场确实消失了,这才猛地松了口气。
他擦了擦额头,才发现全是汗水。
对方的实力,实在是超过他太多了。
至少一个大境界,全然可以碾压自己。
还好……
对方并非是冲着他们来的,而是为了……寻人?
谢玉山瞅了瞅手里的玉简,犹豫着上前查看了一下那片崖壁。
半天也没查探出何不一样的地方。
只能摇摇头,先安抚了一下周围被惊动的那些其他门派高层,随后便回到了宗门大殿当中。
一直在殿内等候的一位女子立即迎了上去。
「谢师兄!」
这女子正是灵鹫峰峰主南宫折桂,她一袭鹅黄宫装,羽带飘飘,一头乌发梳着高髻,如广寒仙子一般仙气缥缈,令人见之忘俗。
她担忧地问道:「这力场的主人究竟是谁?又是为何而来?」
谢玉山摇摇头:「只不过是一位路过此地歇歇脚的高人,没什么大事。」
他心里却是在想,这问剑阁到底为何要找这带着画卷的人……
况且看样子,像是还并不是仇人。
而是一人对问剑阁很重要的人。
「没事就好。」
南宫折桂松了口气,继续刚才两人讨论的话题:「师兄,此次秘境人选……」
谢玉山却没心情再跟她扯皮,皱眉挥了挥手。
「我业已说过了,人选已定。」
「到时候我自会公布,你也不用在这里操这份心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南宫折桂面上挂着笑容应和,实际上双眸里却闪过一丝不虞。
……
林不假一回到宗门,第一件事便是去丹房交任务。
那丹房登记弟子看见他全须全尾的模样,忍不住咦了一声。
「你竟然没事?」
林不假一愣:「我怎么会会有事?」
登记弟子啧啧称奇:「你不清楚?你不是和耿师兄和孙师兄一起去采集赤云竹心了么?」
林不假微微颔首:「是啊,只不过我有些事,就让他们先一步赶了回来了。」
登记弟子道:「那你可真是好运,他们两个遇上百年难遇的灵兽暴动了,被围困其中。」
「险些一起在甘华山脉当中折了命。」
林不假:「……」
少年忽然有些心虚。
不会吧?
理应不会那么巧,就是因为他的饵食引发的灵兽暴动吧?
但是不对啊,他们两个明明早就走了才对!
作何会还被发狂的灵兽围攻,甚至性命垂危?
林不假心中有些疑惑。
不过听闻这两位师兄性命无虞,他顿时松了口气。
交了任务之后,林不假便想着先去慰问一下两位师兄。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毕竟,他们受伤像是是被他的饵食给误伤了……
林不假问到了两人的住处,便在丹房买了些疗伤灵丹前去拜访。
只不过耿马像是业已外出了,他便只能去找孙嘉木。
孙师兄作为一人炼气后期的弟子,自然是有自己单独住处的。
「叩叩。」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林不假道:「孙师兄,是我,听说你和耿师兄遭遇灵兽暴动,性命垂危,特来拜访。」
林不假敲了敲房门,里面传来了孙嘉木虚弱的声线:「谁?」
他担忧地道:「孙师兄,你没事吧?」
孙嘉木一愣,然后愤怒道:「你还敢来?!」
林不假莫名其妙:「师兄,我当然敢来,我来给你送疗伤灵丹的啊。」
他之后忽然反应过来,该不会两位师兄业已知道是那饵食引发的灵兽暴动了吧?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林不假恍然,迟疑地试探道:「师兄,你有没有在被围困的时候,发现一些不太对劲的东西?」
孙嘉木怒目:「你!」
他本想怒斥林不假惺惺作态,明明是始作俑者,还要来猫哭耗子假慈悲。
甚至还要明知故问!
他妈的,有没有发现不太对劲的东西?
当然有!
太有了!
那不就是你放的饵食么?!
可话到喉咙口却蓦然噎住,只因他没有证据证明这件事和林不假有关系……
倘若现在一时冲动,恐怕会被这林不假抓住把柄反咬一口。
说他诬陷同门。
孙嘉木黑着脸,心道这家伙果真是好深的心机,竟然连这一步都算到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但现在,他竟然只有一个选择,就是附和对方,将这件事彻底定性成偶然遭遇灵兽暴动。
若是林不假不来当面问,他说不定还有些许操作余地。
和他林不假没有半分关系!
耿师弟所言果然的确如此,这林不假望着傻,实则根本就是披着羊皮的狼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