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检讨哥俩好

晌午孩子们才打架,下午就让自己转业，不是有人使坏才怪呢。

她情绪有些激动，眼泪就下来了。

高主任暂时没说话,等她情绪平复一下。

他是特意来和林婉晴谈心,通知她转业的。

高主任觉着理应是丈夫去世她太过伤心,压力太大导致的，所以平时也会开导她一下。

自从胡成鑫去世以后，她这边闹出不少不好的传闻,不管哪一桩都和她以往的做派不一致。

上一次刘凤梅夫妻吵架以后,闹得很不好看，几位首长的意思让林婉晴两个月后转业，还让政治处给她联系外面的接洽单位。

结果这一次隧道塌方抢险,宣传连长动员去前线的时候她没有表态,等林苏叶要去她又紧随其后,连长拒绝以后她还趁着其他宣传员借调医务室的时候混上去,去了以后又不遵守纪律,擅自乱闯隧道受伤。

在这件事情里不管她想表功还是想贡献力气，最大的问题是不服从纪律，其他单位可能个人表现会受到鼓励,然而在部队不一样。

在部队最重要的一点就是服从命令,需要你去奉献你就不遗余力,需要你坚守后方你就做好本职工作，千万不要给自己逞能。

林婉晴这一次犯了大忌,宣传连长在高主任谈话的时候也同意给林婉晴转业去其他单位。

高主任和颜悦色地道：「林婉晴同志,你的困难组织都清楚。你这样的情况,继续留在军区,对你和孩子的成长都不利。小东的事情你也看在眼里,他和以前相比越发坏脾气，以后难免会惹更大的麻烦。换个全新的环境，别人不清楚这个地方的事情，你能换换心情，孩子也能减轻压力。是以，组织决定给你转业。」

之前刘凤梅夫妻吵架，首长们就已经不高兴，这会儿胡卫东又和小哥俩打架，首长们觉着还是随即给她转业得好。

以前他们是想照顾她和孩子，可现在业已成为不安定因素，是以，他们果断决定给她转业。

他的意思就是告诉林婉晴没人告状，不必多心徒增烦恼，是师部打定主意给她转业的。

林婉晴也不由得想到这点，她脸色发白，抽泣一声，低着头半晌不语。

高主任：「这个地方有三个单位，一个是省军区宣传部门，一人是省机关单位宣传部门，还有一个是化肥厂的思想政治部门。鉴于你的困难和你的能力，转业以后会给你调整工资到四十五块。」

各军区的工资其实和外面不一样，会根据各自的实力调整工资标准，有一定的补贴和补助。

林婉晴之前四十块钱，是师部补贴的。

出去以后就要按照人家的工资来，一个月33块，师部再补贴她两级工资一共是十块，这样她能拿到43块财物，再加上其他单位福利一人月总有个45块。

拿财物在单位吃饭比自己做饭便宜，住房单位安排一人月也就交一块的房费，一个月四十五块养活一家三口还是可以的。

可林婉晴盘算的是他们在部队里，住房不要财物，看病不要钱，吃饭也几乎不要财物，家里有个什么事儿也有战友帮忙搞定。

还有关键的一点，留在部队里，以后小东和小敏的工作就有着落。

现在孩子们都不注重读书，初中读完基本就上班的、参军的，只有读书特别好的才继续读高中，更优秀的就举荐去工农兵大学。

林婉晴想的是以后俩孩子都能留在部队，就不用犯愁工作问题。

要是转业去别的单位，到时候她的工作只能给一人孩子接班，不仅如此一人孩子就得想办法。

再者走了部队去陌生的地方，人家看他们孤儿寡母，很难好好对待的。

她再三央求高主任，高主任尽管脾气温和，却态度坚决。

他毕竟是老革命，做惯思想政治工作的人，自然不会被眼泪拿捏住。

林婉晴吸了吸鼻子，轻声道：「主任，我、我能不能去见见金首长？」

在她看来陆师长太过严肃，不爱和年少人闲聊，尤其不喜欢和女同志聊天。

参谋长倒是为人和气，可他不管后勤以及工作调动的事情，只管作战内容。

金政委负责生活等方方面面的事情，为人也还好说话，她就想去试试。

高主任望着她，温和道：「林婉晴同志，这就是几位首长的意思。」

既然他过来通知，那就说明需要她转业，而不是还有商量的余地。

部队里够条件主动申请转业的或者不得不申请转业的，首长们基本不会多管，只有她这种因为某些原因被要求转业的，都需要首长签字许可。

以前转业都是凭自己实力和能力，在林婉晴这里部队业已出面照顾，不管她满不满意，都没有回旋的余地。

林婉晴也恍然大悟此物，她沉默不一会，缓缓点头，「谢谢首长关怀，是我和孩子太伤心，沉浸在自家的痛苦里忽略了其他人的感受。首长放心吧，以后我们会好好的，重新振作，认真工作和学习。」

他起身，「这样吧，你考虑两天，看看选哪个单位，随后告诉我，到时候我帮你组织一人欢送会。」

看她如此表态，高主任也松了口气，笑道：「你能想开是最好的，大家都盼着你振作起来。」

林婉晴摇头，她起身，整个人都恢复了柔和冷静、坚强温和的状态，她道：「我选好了，我选化肥厂。」

高主任微微挑了挑眉稍，没想到她会选此物，原以为会选军区呢。

他没再说何，「行，那我就让人把你的工作关系转过去，孩子们的户口和学校安排，到那边都会有人接洽。」

林婉晴给高主任鞠躬，站直身子，用力地握着自己的手指，轻声道：「首长，欢送会就不必了。我这两天收拾一下，到时候就可以离开。」

他们现在住的房子、家具基本都是军区的，也没何要带走的，只需要把衣服被褥、生活用具以及书本等带走即可。

至于她怎么会选化肥厂，自然有她的道理。

军区和机关是最讲关系、分帮派的地方，自己没有丈夫保护也没有高职务，过去肯定被人压制。

而去化肥厂的话，部队转业的身份就高人一等，那些人不但不敢欺负她，还得恭维她。

高主任就不再多说，又叮嘱两句就回身离去。

薛老婆子去养猪场喂猪的时候谁也没说，只当不知道，她和李兰秀好几个妇女聊了一会儿，把该做的活儿做完，随后急着回去找林苏叶。

林苏叶正搂着莎莎画画，顺便监督俩儿子写检讨。

薛老婆子就把林苏叶拉出去说林婉晴转业的事儿。

林苏叶：「她转业她的，跟咱们不要紧。」

林婉晴这种人，内心强大，精于算计，看着要面子实际脸皮也厚，走到哪里都会过得很舒服。

从梦里的举动看来，她没有王主任还会有张主任李主任，现在没有薛明翊和秦建民这些人薅羊毛，她要么年底要么来年估计就得再婚。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那些就跟自家不要紧。

林婉晴转业，林苏叶没感觉，王参谋却觉得很抱歉，仿佛是只因自己和老婆吵架，影响人家林婉晴的名声和前途，才导致被迫转业的。

他就去找高主任，说自己一人做事一人当，不必连累别人。

高主任冷笑：「王福顺，你觉着自己挺光荣，挺有担当是吧？」

王福顺梗着脖子，他们这些底层军官出来的，跟师长政委不敢顶牛，很喜欢跟搞思想政治的领导撒娇耍小脾气。

高主任也知道，对他们也是打一棍子给个甜枣儿。

高主任：「你作何那么大脸呢，只因你，师部让一个宣传员转业？」

王福顺：「那还不是……吵架嘛，闹得都看笑话，着实不好看。」

高主任冷笑：「现在知道不好看了？当初脑子是进水了？那么我问你，你和她有什么？」

只要对伟大领袖发誓，就是最重最真的誓言，谁也不能撒谎，撒谎就会真的为人所不齿。

王福顺随即摆手，「没，什么都没有！我向伟大领袖发誓！」

高主任：「既然没有，那你一人当何？我怎么看不出你一把年纪变愣头青了？」

王福顺就不说话了，理亏心虚。

高主任：「这几天反省得如何？」

王福顺还是有点闹情绪，觉着自己没错，「主任，那您说，我同情战友，我哪里好意思伸手接这个财物？婆娘不懂事，钻钱眼儿里，就知道闹腾。」

高主任当时就冷了脸，很严肃地批评他，「王福顺，你不要瞧不起自己的媳妇儿，她虽然没何文化，可她做出的贡献一点不比你小。要是没有他，能有你专心投入工作吗？再说她还在养猪场喂猪呢，也没有靠你养着，反而和你一起养家养孩子，你哪里不知足？」

王福顺看高主任生气，就不说话了，却依然气不顺。

他倒不是说刘凤梅靠他养着、不劳动还是作何的，他就是觉得刘凤梅思想觉悟太低，不善良，给他丢人。

高主任：「这件事起初你的确如此，刘凤梅同志一直也的确如此。媳妇儿的思想觉悟低，可以渐渐地地开导影响，干嘛动不动就大吵大闹？影响好吗？再说了，她吵的也不只是你给钱，你后来确实没有做到尽量避嫌，和林婉晴同志交往过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王福顺又喊冤枉，「高主任，我没有！是林婉晴同志有困难，请我帮忙了几次，还有两次是她找别人帮忙，别人腾不出手，我恰好……」

「你作何那么多恰好？」高主任脸色越发严肃冷厉，「后勤处那么多同志，需要你一个作战参谋去帮忙？脑子呢！你以为过日子那么容易？这三个女人一台戏，两个女人一人男人就得暴涌战争，你是参谋，你就没参谋过这战争的来龙去脉？」

王福顺慢慢低下了头。

他对林婉晴真的是同情，自然也不乏有好感，可他也没做什么，人家林婉晴同志也没做何，就是请他帮忙而已。

她一个弱女子，搬煤球、修门轴、窗口这些，那可不得找男人帮忙吗？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作为战友，互帮互助有错吗？

他还是觉着自己婆娘不讲道理，听风就是雨，还有薛团媳妇儿也是，得理不饶人。

薛团这人哪哪都好，却这样惯媳妇儿，怕老婆。

看他不说话，高主任声音柔和起来，语重心长道：「王福顺啊，做男人得有担当，也得有良心，对吧？不管自己升到哪一步，媳妇儿有多拿不出手，也和当初的自己旗鼓相当的。咱不能只因人家辛勤付出，让咱升起来，咱又嫌弃人家吧？」

王福顺没顶嘴，心里却想，那人家薛团媳妇儿以前也不行，现在还学识字、画画，知道进步。

刘凤梅就清楚喂猪，盯着他怎么花财物，和哪个女同志交往过密。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她那么能不去国安部抓特务真是屈才了！

高主任看了他一会儿，慢条斯理道：「我不知道别的军区何政策，但是在咱们军区，军婚保护军人，同样也保护军嫂。只要女方没有原则性的错误，仅仅是只因夫妻感情不和，或者没有共同话题，这些都不是单方面离婚的理由，定要对方同意才行。至于怎么解决问题，自己想办法沟通解决，要是有困难，就找组织。」

王福顺：「没有困难。」

高主任就让他滚了。

王福顺回家，却发现刘凤梅此刻正家里叮叮咣咣地剁馅子，那高兴的样子恨不得买挂鞭炮放放。

刘凤梅是真高兴！

再也不用看林婉晴那副清清淡淡却狗皮膏药的样子。

也是自己男人犯贱，人家一找，他就狗一样屁颠屁颠贴过去帮忙，哈巴狗，你贱不贱啊。

她把大白菜剁得咣咣响，也不知道是剁白菜还是剁舔狗。

尽管那次吵架以后王福顺个狗男人对自己很冷淡，但是管他呢，他也不敢离婚，他的财物都得交到她手里养孩子养家。

前几天她就跑去后勤说过，以后王福顺的工资津贴都归她领。

她操持此物家，里里外外的还有乡下一大家子人，容易吗？要不是她，他能专心工作吗？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人家薛团的钱都给媳妇儿，他凭啥还自己拿着，定要都给媳妇儿分配。

后勤同意的。

王福顺原本还想和她说说话，看她那凶神恶煞要剁人的样子就转身走了。

他去办公间忙活一下午工作，约摸着家里饺子理应出锅这才回来。

结果一进屋就发现刘凤梅正横着一条腿，拿着本书跟女儿学识字，台面上却没有一人饺子。

他没好气：「饺子呢？」

刘凤梅：「哟，多新鲜呐，饺子包好了不吃留着下崽呢？」

她包饺子的时候有人来跟她说王参谋去找高主任给林婉晴求情，高主任没答应。

刘凤梅一来气就把饺子都煮了，打发王亚楠去给林苏叶送了一小盆，剩下的自己和孩子吃光，一人不留。

至于王福顺？

你吃屎去吧！

她对王福顺大声道：「你去宿舍住吧，我要把大娃他们都接来。一家子成天分开住不像话，孩子和爹娘都生分了。」

王福顺急了，「我去宿舍住？」

刘凤梅：「为了老婆孩子你不得受点委屈？人家大妹子为了和孩子在一起，宁愿夫妻分开，你为啥不行？」

他们一共有五个孩子，因为住不开加上她喂猪没时间带孩子，就把老大老二老小送回老家。

现在小闺女也大些许不用人抱，赶了回来姐姐也能看着。

住不开？有什么关系，把王福顺赶去宿舍住，那边不是有干部双人间宿舍么，你就当天天值班，住过去呗。

只要工资到家就行，

男人？吃屎去吧！

衣服和牙具都给他打包好了，直接扔给他，滚吧。

王福顺觉得她这是想让自己低三下气求她，他偏不！

男人能没有骨气？随便被老娘们儿拿捏？

他气得只能拎着提包去食堂吃饭，吃得没滋没味儿的。

吃完饭还得去宿舍。

他和另外一个参谋分一间值班宿舍，那参谋喜欢吃生葱大蒜，喜欢抽旱烟，脚还奇臭无比！

为了避开对方，他从没住过宿舍，值班也在办公室打盹儿。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现在被老婆扫地出门，不得不睡一段时间。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不情愿地推开宿舍门，登时就被熏了个跟头，不但辣眼还呛鼻子！！！

晚饭时分薛明翊和秦建民赶了回来，听说小哥俩和胡卫东打架的事儿，秦建民比亲爸着急，先问小岭和大军挨打没。

听说小哥俩没吃亏，胡卫东自己磕破脑袋，秦建民松口气，没事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薛明翊和林苏叶聊了几句，倒是也没批评俩孩子，只是让他们做深刻的检讨。

他面色严肃，看着有点吓人。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薛老婆子还想说点啥，想让他温柔点，别吓着她大孙子。

秦建民见状便邀请薛老婆子和小姑去食堂吃饭。

小姑跳下床，「走。」

薛老婆子迟疑了一下，虽然舍不得大孙子，却也一步三回头地去了。

在部队这可是儿子的主场，人家首长都望着呢，她能撅他面子跟他撒泼？

在薛家屯是她的主场，她敢给儿子甩脸色，让他不许打儿子。

想想刘凤梅和王参谋，那必然不能啊。

她要是敢和儿子撒泼，就算自己不对，那首长也得怪儿子不够孝顺不会处理家庭矛盾，指定得对儿子有意见。

薛明翊瞥了一眼老太太那写满心疼内疚的背影，转向小岭，「薛云岭，你说。」

小岭：「那……他挑衅我，弄坏我东西，不打他我难消心头之恨呐。」

薛明翊：「打他，你的东西就恢复原样了？」

小岭低下头：「没有，还得修。」

薛明翊：「所以呢？」

小岭：「配斗笠。」

薛明翊：「？？」

小岭还有些不服气，「师长爷爷说了，做男人就得有点血性，他都欺负到头上来，我还……」他在薛明翊冷峻的眼神下也不敢理直气壮，放低了声音，在喉咙里嘟囔道：「忍着嘛？忍气忍气，最后变成大臭屁。」

薛明翊：「你把声线放出来。」

小岭：……我不敢。

他偷眼瞧秦建民，结果秦建民为了不影响薛明翊教育儿子业已约着薛老婆子和小姑去食堂吃饭了。

小岭：……哎，大哥你走就走，怎么还把我护身符也带走了？

他又看大军和林苏叶。

林苏叶正在给莎莎喂面条，她笑眯眯地看戏。

莎莎自己攒着筷子卷，双眸还看着小岭，随后卷了面条就往嘴里送。

小岭就觉得她这是拿自己出糗就饭呢！

大军不耐烦地给小岭使眼色，让他趁早放弃抵抗，承认错误，大家都解放。

小岭接收到大军的信号，无可奈何地想：哎，只能为兄弟两肋插刀了。

他认命般道：「爸，妈，我不应该先动手打架，没有不由得想到要是我被打坏了，妈妈和奶奶会担心。」

小姑肯定不忧心，她只会帮他揍回去。

大哥肯定也不忧心，他会教自己作何揍回去。

他对上薛明翊严厉的眼神，只得继续道：「也……不能打坏别人，别人的爸妈也会担心，咱还得赔。」

这些都是大军在检查里写的，他偷眼望着抄的。

大军提醒他爸爸赶了回来肯定得做面对面检讨，得让他说，让他学会怎么说。

小岭就悄悄把大军的检查偷学了几句。

嘿嘿，果真好用，爸爸的脸色都缓和许多。

薛明翊怎么可能不清楚小岭的小把戏？只是不拆穿罢了，小孩子能有意识地去问、看、抄、记，就说明他其实内心里业已意识到此物问题的严重性，不想让爸妈忧心生气。

他有此物进步，那他自然会配合。

薛明翊：「检讨得还算深刻。」

薛明翊一说检讨通过，大军就松了口气，小岭则随即就一蹦三尺高。

小岭：「嗷嗷嗷，解放咯！」

他转身就往外跑：「大哥——」

秦建民的声线从不远处传来，「恭喜恭喜！」

小岭：「同喜同喜。」

秦建民：「吸取教训了？」

小岭：「那定要的。」

薛老婆子随即塞给大军小岭各人两分财物，「快去买块糖甜甜嘴压压惊。」

大孙子刚才挨批评，她都没能保护他们，心里万分内疚。

他们去食堂吃饭她也没心思，生怕大孙子会挨揍，最后就买赶了回来躲在门外面吃。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大军小岭没有半点埋怨奶奶的意思，小岭反而很开心，拿到钱就想去买糖。

大军直接把他手里的钱拿走，「先还债。」

小岭：「……两分财物好干啥啊，买块糖甜甜嘴啊！」

小哥俩自己不知道，他俩的检讨书被参谋长要去了。

工作之余他和两位首长一起点评一下。

参谋长开心道：「大军这孩子真不错，分析问题句句在点子上，一语中的。」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陆师长：「要不说八岁像三十呢？这孩子望着不爱说话，和他爹一样有股子狠劲儿，聪明人最好别得罪他。」

小岭冲动有干劲，言行都是个孩子，大军却冷静清楚问题症结，也能迅速结束战斗。

这孩子不爱打架，并不是不会打架，很有自己一套。

他觉着小岭也没问题，八岁的孩子就是调皮冲动的时候，要是不冲动才不像孩子呢。

一般孩子，七八岁都是猫憎狗厌的时候，小岭虽然调皮却无害，不是搞破坏的调皮，这说明这孩子很有是非观，非常棒。

这次打架就可见一斑。

他们看中的孩子，自然要先确立其品性，这么看来有薛明翊和林苏叶这样的爸妈，孩子是没问题的。

就看他们后续成长，能不能把自己的优点更加放大，足够耀眼。

秦建民给小岭找了一堆新的皮筋，都是高弹力结实耐用的材料，给他拿回去备用，坏了就换，不用心疼。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小岭开心得跟发了财一样。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嘿嘿，可以拿回去卖弹弓咯！

大军：嗯，不错，还债有望。

在军区探亲这段时间，小岭已经欠债高达三块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