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恐惧

上千只羽箭在一瞬之间倾泻而出，升腾而起的白色硝烟和前方火铳的烟雾混杂在一起，形成了一道颇为厚重的烟幕。

尖戾的哨音已经消散，枪炮的轰鸣声也业已是消失。

不闻号音，不见鼓声，唯有垂死受伤者的哀鸣声还有战马痛苦的嘶鸣声，在战场的上空久久萦绕。

无论是流贼，还是明军全都停止了脚步，停住脚步了动作。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官道之上那烟幕之上。

百虎齐奔的车架之后，一众手持着长枪的明军军卒皆是列阵以待，他们的目光死死的盯着前方。

他们两手颤抖，紧握着手中的长枪，等待着可能到来的冲击。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响起，牵动了所有人的神经。

但预想之中那直冲而来的骑兵却并没有出现，一匹浑身染血的战马奔出了硝烟，轰然倒在了距离军阵还有三四步处的地方。

「恢————」

那倒地的战马高高的昂起头颅，发出了一阵绝望长嘶。

弹丸滚入它的体内业已是将其中的血肉搅成了一团乱麻，死去只是时间的问题。

陈望目视着前方，紧握着令旗，面色凝重。

山风袭来，透过缝隙钻入了他的衣甲之中，为他驱散了些许的暑气。

山风拂过，官道之上那厚重的烟幕犹如窗纱一般被卷起，厚重的硝烟徐徐消散，也展露出了里面的景象。

军阵的前方，入目之处，疮痍遍地。

道路之上，满地的尸首，战场之上布满着大量的羽箭、

战马的生命力比人要更顽强，很多的战马还未彻底死去，它们还在费力的挣扎着，发出着阵阵的悲鸣声，还有的想要重新霍然起身，但是又如何能够站起身来。

那些身穿着黑甲的闯军精骑就这样静静的躺在地面，圆睁着双目，不少人的手中还握持着马刀，他们的神色都凝固在枪炮响起的那电光火石间。

军阵前方的三十步，几乎成为了生命的禁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