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老夫人抬眸看了眼木辰夏,顺着她的坡就下了,「行了,都散了吧。如今婉容嫁入皇室,府里可就只有这么一人丫头了,如今尚书府地位渐长,何嫡女庶女的也无甚要紧,合该给二丫头相看个好人家了。」
她剜了李氏一眼,「二丫头的亲事,就不劳你此物忙人了,一边要帮亲女儿筹谋,一面要帮自己筹谋,你也挺累的,我虽然老了,但这点事还能操办。」
「二丫头,孟氏,扶我回去歇着吧。」
「是。」木辰夏忍住笑意,拉着孟氏扶着老夫人走了。
老夫人有心回护,木延盛和李氏一肚子火,也只得憋在心里。
更让李氏心里发毛的是,孟氏和二丫头没弄死也就算了,谅他们也不敢说出来,可那老不死的东西,竟然还阴阳怪气的,甚至还有要与她争抢家事的意思……
难道,是哪个老东西发现了什么?
李氏垂下眸子,遮掩着眼底的冷意,看来,要加大剂量了。
送了老夫人回院子,孟氏拉着木辰夏的手,面露担忧,「辰夏,今日到底是怎么了?母亲突然把我唤去,甚至还跟我说了一番好话,他们这是打算做什么?怎的……」
木辰夏轻拍她的手,「娘,你且宽心吧,她也只不过是怕死而已,咱们死里逃生,祖母又向着我们,往后李氏必不敢再对你如何了。」
「这……哎!」孟氏叹了口气,只得去休息了。
孟氏和木辰夏的院子里没有下人,何都要自己动手,好在老夫人有事求着她,早已暗中让人备好了一切,木辰夏自己生了火煮了一锅调理药浴,美美地泡了个澡,这才去睡了。
深夜时分,一阵若有似无的咸腥气飘进房中,床榻上的人陡然睁开双眸。
血?
木辰夏翻身下床,批了衣服就往外走,却在庭院之中,看见一人黑影倒在地上。
「谁?!」她眼神一厉,抬手一翻,金针业已夹在指尖,满脸戒备地徐徐走过去。
「丫头,是我。」
一只染血的手抬了抬,熟悉的声音让木辰夏瞬间松了口气,「温映寒?你,你这是怎么了?白日里不是还好好的?」
他笑了笑,声线有点气弱,「大意了,想救吗?」
温映寒抬眸看了她一眼,心里竟然隐约觉着有些踏实。说不上,是因为她的医术高超,还是别的何。
木辰夏抿了抿唇,没由来地有些心酸。
人活一世不容易,这番不易,在原身和她身上便能见得一二,可温映寒却像是更甚。
被自己的亲人推出去当挡箭牌,以毒攻毒的法子不知用了几年,即便再厉害,想来他自己应当也清楚,每多活一日,都算是赚的。
此物世界的医疗水平并不高,若不是她来了,温映寒能活过几时?
月上中庭,女子瘦长的影子恰巧落在他的身上,温映寒垂眸轻叹,原以为自己除了血仇支撑着自己已无所牵挂的他,蓦然有几分不舍。
若是他死了……
须臾之间,一只温软的小手覆在了他的肩上。
「别怕,我能救!」
月色朦胧,女子眼神清冽,带着几分悲悯,却让人感觉到来自灵魂的力量。
木辰夏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一面别开脸扶他,一边道:「我、我们不是盟友嘛,救你本就是我要做的事,说何想……」
「小心!」
一声厉喝突然响起,温映寒瞳孔剧缩,蓦然猛地翻身将木辰夏扑倒在地!
「嗖——」
一枚铁箭擦着温映寒的后背,射在了二人刚刚所在的地方。
事出蓦然,木辰夏未曾想居然会有人胆敢闯入私宅,不过想来,太子殿下进入自当随意,那外人又有何惧。
顷刻之间,几名黑衣刺客从墙头翻入,攥着短匕朝二人逼近。
温映寒闷哼一声,吐出一口鲜血,却抱着木辰夏又往檐下滚了两圈,撑着她缓缓霍然起身身来,面具下苍白的唇瓣勾起一抹轻嘲,「抱歉,把你牵扯其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