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时间,李如玉上窜下跳,给她母女屡屡找不痛快。
今日可巧又来作妖!
木辰夏满腔怒火正愁着无处宣泄,却有人撞上枪口,好看的双眸中掠过一抹狡黠:「冯嬷嬷,你这一巴掌若是落下,本小姐定叫你死无全尸!」
周身冷冽,一股霸道气势有身上散发而出。
冯嬷嬷刚一对上她那一双冰冷刺骨的眸子,耳边回旋着她的那一句话,心里不由得咯噔一下,恐惧油可生。
「木辰夏,你要造反不成!」
李氏意识到不对劲,再度发难:「府上还轮不到你发号施令,还不快住手,你想让本夫人禀报老爷知晓,将你母女二人逐出家门,剔除族谱?」
又是威胁。
木辰夏一把将冯嬷嬷的手甩开,不卑不亢,浑然没有了这些时日的退避,秀眉微挑:「母亲,这木府,是你李家的吗?怎么一口一人造反,难道辰夏教训一个下人,也不能的?」
一听这话,李如玉在心里犯嘀咕。
今个儿这丫头,莫不是吃错了何药,迷了心智,竟敢这样对自己说话?
所见的是木辰夏踱步走到她身旁,勾唇浅笑,在她耳边轻声道:「木府在母亲的管理之下,可真是日渐兴盛,仓库里的东西,外头放的债,母亲一人人吃饱,竟是让阖府挨饿,不知祖母清楚了此物事儿,会作何想。」
「你……」李氏眼珠子瞪得极大,不可置信她竟然知晓了自己的秘密。
李氏下意识的转头看向冯嬷嬷,暗暗咬了咬牙根,以为是冯嬷嬷搞的鬼。
「冯嬷嬷,夫人累了,还不快搀着夫人回房!」木辰夏轻睨了一眼冯嬷嬷,故意在李氏面前提及她。
借刀杀人,可比亲自动手要好得多。
这些日子冯嬷嬷协助李氏,可是坏事干尽。
此言一出,李氏拿着死鱼眼狠狠地刮了一眼冯嬷嬷,大怒拂袖而去。
冯嬷嬷一头雾水,愣在了原地,不知刚才发生了什么。
木辰夏从袖中取出一张仅有的大额银票,当着几名下人的面,笑盈盈的塞在冯嬷嬷的手中:「冯嬷嬷,这些日子多谢您的照应,这一百两银票便送给嬷嬷吃茶,还请嬷嬷不要嫌弃。」
一百两,那可是她好不容易才攒下来的。
肉疼!
冯嬷嬷喜笑颜开,连忙将银票收进袖中:「照应姑娘那是理应的,这都是老奴该做的,谢姑娘赏。」
银子谁人不爱,一百两银子不知顶了她多少个月的月钱。
木辰夏朝着冯嬷嬷行了一人大礼,毕恭毕敬的将冯嬷嬷送出院门。
「夏儿,咱们日子本就过的紧,怎的还将攒下来的钱送出去?」孟氏泪眼婆娑,心中满是愧疚,自以为是自己无能才让木辰夏跟着自己受苦。
木辰夏亲昵的挽着她的手,轻轻的为她擦拭着眼泪:「娘您就别忧心了,女儿自有主张。待这些事情结束了以后,女儿便带着您走了木府,远离这些尔虞我诈。」
「离,走了?」
孟氏眸中瞬间多了几分惊喜,转瞬间又变得落寞。
没了娘家的支持,她们孤儿寡母手无缚鸡之力,离开了木府,没了经济来源,只怕是连一日三餐都要无法保证。
木辰夏却是不以为然,向孟氏诉说着外边的宽广精彩世界。
她不相信离开了木府自己就能饿死,凭借着她一身本领,在外头即便是开馆治病救人,日子也不会比现在还差。
明明是原主的家,里里外外都是亲人,可木辰夏却深深地感受到了处处陷阱,步步惊心。
话说冯嬷嬷回到李如玉住处,刚一进门李如玉便劈头盖脸的将她痛骂了一顿,命着丫鬟手持鸡毛掸子,用力地敲打冯嬷嬷。
吓得冯嬷嬷连连磕头求饶:「夫人这是作何了,老奴有做的不对的地方,夫人尽管指出来,老奴这就改,如何平白的赏老奴一顿打?」
「你们几个都给我下去!」
待下人退去,李如玉抄起桌上的茶盏,冷不防的朝着冯嬷嬷身上甩去。
李如玉气急败坏,眸中充斥着怒火,直勾勾的盯着她。
滚烫的茶水,瞬间将冯嬷嬷烫的一个激灵。
「前几日,本夫人让你将外头的财物收赶了回来,可是让木辰夏那死妮子瞧见了?」李如玉面色狰狞,气不打一处来,咬着一口银牙咯咯作响,「还是说,你早就已经跟木辰夏商量好了,要在背后捅本夫人一刀?」
「天地良心啊,老奴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跟二小姐害您,老奴为您做事这些年,您还信不过老奴吗?」冯嬷嬷吓得连连磕头,满脸的惊恐。
此时此刻,她像是感受到了袖中那一张银票滚烫,似要将她整个焚烧一般。
冯嬷嬷蓦然不由得想到了何,急急忙忙道:「夫人,这一定是二小姐的奸计,她这是想让老奴与夫人生嫌隙,好让夫人将老奴给赶出府,这是借刀杀人!」
然而那张银票她终究还是舍不得拿出来。
李如玉听这些话,半信半疑。
按理说冯嬷嬷在她身旁多年,素来是没有什么大的过错,也是她极其相信的奴才,怎的会因为一人不受宠的庶女对付自己。
「当真如此?」
李如玉有些不放心,毕竟她现在做的事情关乎到她在木府的掌控。
一旦出现危机,只会白白的断送了这些年来好不容易积攒的成果。
冯嬷嬷咬紧牙关:「老奴对夫人忠诚,天地可鉴!」
「最好如此,行了,你先下去想办法将今年的佃租收赶了回来,还有那几件珍奇异宝抓紧时间找到买家脱手!」李如玉定了定神,虽是没有表现出对她的不信任,但心里头多少有了隔应。
「是是是,老奴这就去!」
冯嬷嬷连连应声,颤巍巍的起身,缓缓退出房门。
一出门冯嬷嬷满头大汗,脊背发凉,浑身被冷汗浸泡了似的。
这一面安抚了孟氏之后,木辰夏来到了账房。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只见账房里两名老先生此刻正扒拉着算盘,对着账本,聚精会神。
木辰夏刚一进门,便引得二人抬头,不约而同的看了过来:「二位先生,我来领本月我房里的月财物,还请二位先生通融。」
在自个儿家领月钱,还用的着她一个小姐亲自来。
自从李如玉掌管家务之后,她房里的月财物不是一减再减,就是推迟发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