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见的是木辰夏很是自然的拿着桌上的一方印章端详,身后方的寒衣如同一尊大神般立在他身后方,杨掌柜在心里细细的回忆,却没有关于两人的记忆,在确定没见过以后,便出来招待。
「姑娘有礼了,敢问是姑娘想要玛瑙念珠和一对瓶子?」杨掌柜笑逐颜开,客客气气的请木辰夏落座。
木辰夏眉头紧皱,眼神里有些厌恶:「我说你们店是作何一回事,开门做生意的却让客人等,你这儿没有就说没有,本小姐再到其他处看一看。」
浑然换了一副面孔,一旁的寒衣在心里直骂她粗鄙。
现在的她那里还有大家闺秀的样子,简直就是个炮仗一点就着。
杨掌柜笑言:「姑娘要我这里自然是有的,不过姑娘可想好了,两万两银子可不是小数目。」
一再试探木辰夏,能不能拿的出这么多银子。
本就是一口咬定他这个地方有木府物件的木辰夏,有备而来,但作为铁公鸡的她一毛不拔,要想让她给财物定然是比登天还难的。
木辰夏轻挑眉头:「只不过是两万两银子而已,又不是何。」
「好,我这儿还有一对玉瓶子,是上等的材质锻造而成,姑娘请掌掌眼,」杨掌柜朝着身旁的伙计递了个眼色,示意他将架子上一对劣质的玉瓶取了下来,摆放在木辰夏的面前。
一注意到玉瓶,木辰夏额头冒起青筋,这么试探真的好吗?
真把她当成买不起的主儿?
即便她不懂,也清楚冯嬷嬷从木府里拿出来的是何,也只认冯嬷嬷拿来的物件,其他的她看不上。
木辰夏像模像样的拿了起来,看了两眼,冷笑道:「看来掌柜的是不想跟我做生意,那这种东西来糊弄!」说着愤然起身,就要朝着门外而去。
见状,杨掌柜立马急了将她拦了下来。
「看来姑娘是非好的不要,不瞒姑娘我这儿确的确实是有好东西,不过东西贵重,我必须要给这些珍宝找一个好的买家,还请姑娘见谅,」杨掌柜不敢再试探下去,生怕火急火燎的木辰夏要走,到嘴的肥鸭要飞。
木辰夏端着架子坐在椅子上,面色阴沉,光是这一副架势就让人生畏。
杨掌柜亲自到后院将新收上来的玉瓶捧来,连带着那一串玛瑙念珠,一并小心翼翼的放在她的面前。
一瞧见那一串熟悉的玛瑙念珠,木辰夏在心里有了几分思量。
好家伙,冯嬷嬷、李氏的胆子也太大了。
连老太君的东西都敢出来卖!
木辰夏仔细打量着玉瓶和念珠,满意的微微颔首,不露声色,「两件东西,要价多少?」
「四万两银子。」
杨掌柜伸出四根手指头,狮子大开口。
仅一会儿的功夫,就翻了一倍!
刚才木辰夏分明听到寒衣打探到冯嬷嬷一对玉瓶只买了一万多两银子,这人刚走不久,对方就要翻倍。
木辰夏暗暗在心里怒骂对方黑心,表面上却是云淡风轻:「玉瓶做工精致,材质也是上好的,要价两万两一点也不贵。」嘴上说着不贵,却是肉疼!
这要是四万两银子到了她手里,足够她今后的日子过得潇潇洒洒。
「呵呵,姑娘真识货,您看这银子……」杨掌柜搓着手指头迫不及待的等着收财物。
黑心老板!
木辰夏抬眸瞪了一眼寒衣,摆足了派头「还愣着干什么,去取四万两银票来,」转过头对杨掌柜又是和颜悦色,「掌柜的,东西我买下,只不过你得给我一个收据,毕竟是四万两的交易,本小姐要留个底,你也知道你这个地方的东西……」欲言又止。
杨掌柜一点就通,连忙吩咐人去写收据。
伙计刚要走,木辰夏拦住了伙计,将他带到一旁说起了悄悄话。
寒衣心不甘情不愿的出门,飞速赶回太子府将木辰夏在外头作孽的事情告知温映寒。
这么多的银子,她张口就要。
而且还不客气!
温映寒在得知木辰夏伸手向自己要财物,二话不说,吩咐寒衣到账房里取银子送去给木辰夏,并交代寒衣细细观察,木辰夏究竟想要做何。
买了东西拿着收据,木辰夏一刻也不耽搁直接赶回木府。
后院小佛堂内。
还未至跟前,就听到了里边传出一声声清脆的木鱼声。
木辰夏将东西交给老嬷嬷,毕恭毕敬的等在门外,等候着老夫人传唤。
不一会。
小佛堂大门敞开,老嬷嬷退到一旁:「老夫人有话,请小姐进来。」
一听到这话,木辰夏大步流星走了进去。
所见的是一对玉瓶、一串玛瑙念正摆放在老太君面前的小矮几上。
「东西是你送来的?」木老太君神色沉重,拾起那一串玛瑙念珠,心中腾升起一抹怒火。
不想这才过了几个月,李氏就在府上作威作福。
自从李氏掌权了以后,木老太君便退回了后院,吃斋念佛一派与世无争的模样,然而在她的心里对李氏夺权极其不满。
竟是胆大妄为的将她心爱的东西倒卖。
木辰夏淡定从容,早业已将老太君的心思琢磨透彻,今日若不是顺利的将证据拿到手,她也不会直接来到老太君面前。
「回祖母,正是孙女拿来的。」
木辰夏顿了顿,微微抬眸上下打量着老太君阴沉沉的神色,紧接着道:「今日孙女到了一趟账房讨要本月月钱,无意间看到账本上有些出入,便问了一句两名账房先生,不想他们支支吾吾。事后孙女在街上瞧见冯嬷嬷鬼鬼祟祟的抱着东西迈入了当铺,待冯嬷嬷走后,好说歹说当铺掌柜才松了口,将这两样东西以五万两银子卖给孙女儿。」
这可是她花出去的银子,无论如何得拿回来!
况且还得拿到该属于自己的辛苦财物,要么岂不是白白的跑了一趟?
木老太君谨慎道:「你能有这么多银子?」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语气平淡,却带着犹疑。
就她母女在府中每个月仅有几两银子的月钱,就是积攒一辈子只怕是也得不到五万两,一听她说以五万两银子买赶了回来的,多少有些不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