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
浩浩荡荡的车队来了。
当先下车的人,正是李武山。
见到林晨后,这位魔都大咖,面上露出了近乎谄媚的笑意,让一旁的楚然看的有些头皮发麻。
「小林啊,你真是我的福星啊!」
短短几天时间,此物少年带给他太多惊喜了!
光是那两根金丝楠木房梁,就足以让他在魔都博馆史上,留下浓墨重彩。
「这次发现的是一人山洞,据我推测,理应是明朝时期的。」
「里面有几件黄花梨的家具,还算不错,其他都是些许年版画木刻版。」
顿了顿,林晨忽然不由得想到什么,叮嘱道:「对了,后山那片区域,可能会有野猪,挖掘的时候小心点。」
「有野猪?」
李武山的表情当即郑重起来,显然清楚这畜生的杀伤力。
而后,他把几个负责人叫过来,郑重交代了一句。
上百人,浩浩荡荡地朝后山出发。
村民们闻讯都赶了过来。
李武山穿戴好装备,林晨负责在前方带路,他周围跟着不少身强体壮的好手,明显成了重点保护对象。
不多时,上百人划分成六组,在林晨的指导下,进行现场挖掘。
天气炎热,现场也是热火朝天。
忽然人群中爆发出一阵骚乱。
好在李武山等人业已有了准备,当即井然有序地进行围剿,并没有造成任何伤亡。
只见几头野猪从灌木丛中冲了出来,进行扑击。
「好家伙,若不是你及时提醒,我们还真有可能着了道。」
李武山心有余悸的望着林晨,暗道这家伙怎么会遇见野猪的?
难道,他之前遇上过?
不多时,随着挖掘工作展开,那半个篮球大小的洞,也映入所有人的眼帘。
「黄花梨,真的是黄花梨,明朝的老料啊!」
专家们都激动地欣喜若狂,现场一片混乱。
李武山对林晨又是一阵感谢,当即打定主意由好几个专人,立即将几张黄花梨桌子拉回魔都。
而林晨和楚然,也跟随车队回去了。
之后,网上爆出一人消息。
魔都博物馆再添几箱明朝珍贵年版画,对于民俗研究,有重大历史意义!
自然,千百度拍卖行,也再一次出现在众人视野中。
一时之间,名声大噪。
「天呐!竟然又是千百度发现的,这特么是拍卖行还是考古队?」
「可不是吗?考古队的事都让他们做了,打脸啊!」
「千百度牛逼,行业的标杆!」
「良心啊,若是其他人,发现这处宝地,说不定偷着挖掘,将宝贝据为己有,人家二话不说,就把消息公布了。」
「以后有好宝贝交给千百度,至少不会坑你。」
各大平台上,都争相报道千百度,好评如潮。
拍卖会结束后,魔都文化协会发布的综合排行榜上,千百度也首次从二十多名,接连跳跃,杀进前十!
而楚然也没有错过此物机会,公开拍卖红宝石,引来无数老板慕名而来,场面宏大。
楚然此物美女总裁的身份,也博得了最美女企业家的美誉。
而这一切,都跟林晨关系不大。
现在的他,正坐在椅子上,悠闲自在的喝着茶。
村里的条件非常艰苦,还是大城市享受。
他一边刷着网上的帖子,一面暗暗琢磨起来。
千百度的实力,放在魔都并不算强,之是以能杀入前十,实在是因为最近的曝光度太高了。
上了魔都博物馆的快车!
但,要想稳固地位,必须要造成一次更大的轰动,况且定要是全国范围的轰动。
「难道,非要我把两种茶叶拍卖了?」
林晨想了想,又放弃了这个念头。
正在这时,一阵踏步声传了出来。
林晨抬起头,不由一脸愕然。
大波浪卷发,秋水明眸,肤若凝脂,热情似火。
不是樊雪,还能是谁?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你作何来了?」
「我怎么不能来?」
樊雪说话带着火气,眼神中也有几分幽怨。
「咳咳。」
林晨尴尬地霍然起身身来,这位是来兴师问罪的吧。
「能来,自然能来。」
「你是有何宝贝想拍卖吗?」
樊雪用力地瞪了他一眼,坐在了椅子上,「玉髓卖了?我也是昨天才听说,你小子,是不是想把财物吞了?」
「没,没。」
林晨犹豫了一下,这才老老实实地道:「那玉髓赚了三百万,欠你一百五十万。」
「不过,我现在手头有点紧,可能得过段时间才能给你。」
闻言,樊雪大方地摆摆手,「无所谓,我今天过来,不是为钱来的。」
「那你是?」
林晨想不恍然大悟了。
「我爸是不是给了你张支票?」
樊雪忽然目光炯炯地盯着林晨。
「是。」
林晨点了点头,不自然地移开目光。
「呵呵。」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樊雪冷笑一声,「在你心里,我樊雪就值一百万?」
「你知不知道,你收下那张支票,意味着什么?」
莫名的,她心里有些痛,就像被针扎一般。
「我……」
林晨张了张嘴,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樊雪微微咬着下唇,一脸愤恨地盯着跟前这个男人。
别看她平时行事风风火火,但在男女之事上,还是非常认真的。
她之所以喜欢在口头上占林晨便宜,也确实是只因对他有好感。
而现在呢?
林晨转眼拿了一百万,就把她给卖了,这让她情何以堪?
「不是你想的那样。」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林晨见她这副样子,急忙从抽屉里拿出那张支票来,「你看,这支票我根本没用。」
「就算我现在手头紧,也没打算兑换。」
樊雪夺了过来,细细打量一遍,确认是父亲的开的支票后,脸色这才缓和了几分。
但嘴上却不想轻饶了林晨。
「谁清楚你打的什么心思,要是我没来,说不定你过几天就兑换了。」
林晨苦笑两声,「真没有。」
「有礼了好想想,我随便捡好几个漏,就是几百万到手,这区区一百万,还真看不顺眼。」
这话倒是没毛病,樊雪心里算是彻底的松了口气。
她其实也清楚,林晨不是那种见财物眼开的人,刚才只是一时气愤罢了。
要知道,母亲的死,一直是她心里的一根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