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自己怪里怪气的样子,真真教人别扭,不清楚龙井见了我占了他的身体,心里怎生想。
睚眦愤怒道:「你还装上劲头来了,瞧你这一脸奸猾。难道瞒得过本神?今日怪道看你一副呆相,只道你是饿的,不料想竟私自盗用本神的更魂器!你们好几个好大的胆子!父王知道了,定教你们个个打回原形看冥门!」
负屃笑言:「瞧着兄弟受苦,莫非睚眦兄长不心疼?归根结底还不是睚眦兄长拒绝婚事,才害父王为难,不才替你救下龙宫和西海以及凡尘百姓,不来谢不才也便算了,倒横加指摘,真真教人寒心呦。」
便抖开扇子扇起风来。负屃真真能说会道,倒把责任推到睚眦大人身上了。
负屃笑着道声得令,这才从睚眦手中拿来更魂器,我忙把脑袋凑过去,不想龙井占我身体占上了瘾,撒娇耍赖道:「不嘛,人家还要占着傻狍子身体去玩呐!」边扭身要跑。
睚眦似也有些亏心,先觑了我一眼,随即又想起我不是龙井,又狼狈的咳嗽一声掩饰不好意思,道:「本神为兄长,未曾瞧好你们。也是本神失职,这次也就算了,下不为例,还不速速更魂,把这凡人凡妖从龙宫带出去!」
睚眦大怒,一伸手,龙井占着的我的身体便凭空浮起来,脑袋抵在了更魂器上。睚眦怒道:「耍何猴儿?速速换回来,呆相的凡人脸上一双饕餮的骨碌碌贼眼,真真教人反胃。」
呆相?我不服气的想,杨婶莫先生他们可都夸我机灵呢,这睚眦大人,说话真教人寒心。
刚想到这个地方,我顿时发觉怀里暖暖的,一瞧已然变回自己的身体,怀中正抱着压吧虎子呐!
抬眼一看龙井,又是往日那懒洋洋的样子:「饿呀,饿呀,傻狍子,随我回龙神祠罢!」
睚眦恶声恶气道:「好自为之罢!为着那妖怪。纠缠这么些年,连婚事都抗拒成这样,再这样下去,早晚给父王废了神位!」
睚眦恶声恶气道:「好自为之罢!为着那妖怪,纠缠这么些年,连婚事都抗拒成这样。再这样下去,早晚给父王废了神位!」边把妖薄丢过来:「父王还是宠你,妖薄拿好,速速回你的玄阴地龙神祠罢!」
睚眦又是一副凶相:「甚么冻顶乌龙?你那甚么女妖精取这么一人茶名,你倒上了瘾四处起绰号了,以后不许提此物可笑的名字!」
龙井一把接住,不情不愿的翻了个大大的白眼,道:「冻顶乌龙,少来说教,还不是你自己任性,害我也跟着倒霉,我还没怪你,你倒埋怨起我来了。」
诶?怪不得龙井给自己和每个妖怪都取了茶名,莫非,是因着那女妖么?真真是复杂哇。
龙井像是被戳了伤疤。一副不耐烦的样子伸手拎起我的衣领,我双眸又是一花,自己已然在龙神祠里了。没有那轻飘飘的感觉,回到尘世,真真觉得身体很重,怪不习惯的。
压吧虎子跳下来蹭了蹭我的裤脚,像是表示谢意,接着急匆匆跑走,一溜烟的不见了。
我忙道:「甚么傻狍子,要不是梅菜我机智过人,龙神爷还在龙宫地牢受罪呐!你也没机会飞出来,哼。」
龙井懒洋洋的躺在供台面上,吹了声口哨,瓜片呼的一下从他怀中帐册中冲出来,绕着屋子飞了一圈,落在我肩上:「傻狍子!傻狍子!」
龙井笑言:「听你这意思,你可立下大功了。」
我忙道:「那可不,幸亏梅菜我聪明……」
龙井转转眼珠,感叹道:「说你傻你真傻,你作何会懂得,父王一方龙王,当真认不出自己的儿子给人更魂?」
「甚么?」我吃了一惊:「你是说龙王早看出来了?」
龙井颇得意的笑言:「我宁死不屈,父王根本没有别的办法。眼见覆水难收,西海龙王来了,危机在前,这件事,原就是父王找负屃哥哥相商,唱的一出双簧。」
「啥?你说这是龙王设的计找我代你?」我再一次瞠目结舌,总觉得脑子有点转不过弯来。
「的确如此,没错。」龙井闭着双眸点点头:「本来负屃就觉得你这傻狍子脑袋空空,堪可一用,本想自己亲自来接,正巧正山把你带到了龙宫,这不才顺水推舟,既没跟西海龙王闹翻脸,又自然而然的把婚事回了,那老乌龟,只不过是拉来垫背的罢了,倒可怜背了黑锅,只不过他本就有个壳,索性一起背了,也没甚么打紧。」
看来,我是给人当成猴耍了一出戏,亏我还觉着自己足智多谋,原来……冬每宏亡。
龙井看我怏怏不乐的样子,笑道:「哎哎,好歹你慷慨赴义的傻态负屃告诉了我。」
我咕嘟了嘴,想起那枕梦公主来,忙问:「到底你作何会不愿意与枕梦公主结亲?真是为那甚么女妖怪?那女妖怪到底甚么来路?」
龙井脸色变了一变,迟疑了一下,道:「告诉你倒也无妨,说起来,你还记不记得,有人拆了我的庙宇,建成这烟雨阁?」
我忙点头:「那是自然!建烟雨阁的,可不是那花魁美人么!」
「花魁美人……」龙井嘴角一翹,鲜见的叹口气:「她叫香片。」
「香片?」我恍然大悟:「她便是那花魁之争时画舫上帐册妖怪么?」
瓜片嚷道:「妖怪茶名,全因着她,因着她!」
龙井皱眉道:「多嘴!」
瓜片忙识趣答道:「不提!不提!」
这么说来,龙井给妖怪取茶叶的名字,是因为那女妖叫香片了。
我赶忙问:「到底是怎么回事?那香片跟你被封印,妖薄被毁有关系?」
龙井苦涩一笑:「这其中纠葛,你还太小,说了你也不懂,只不过,其实香片背后,跟冥界的势力有牵扯。」
冥界,说的莫不是鬼市那世界?龙井不等我想明白,又道:「冥界的那股势力,是想抢夺妖薄,收为己用,上次我被封印,妖薄的怪物被放出来,也跟冥界有关系。」
我听不大明白,总觉得含含糊糊的。龙井瞧我那样子,笑言:「本也不指望你能明白,只不过,现下那股子势力,又往这玄阴之地聚集来了。」
我脑子一闪,突然想起锦毛貂精那句:本是有任务在身。莫非那锦毛貂精亦是那股势力的一员么?
龙井道:「看来我是扯远了,你倒也不必挂怀,以你的头脑,不见得能明白。」
我忙嘴硬道:「恍然大悟明白,只不过这跟枕梦公主与你的亲事可有关系?」
龙井撇嘴道:「不想跟枕梦公主结亲,还要甚么因由,你没瞧见她那胡搅蛮缠的样子?从小她就是个麻烦的,与她结亲,不若守冥门倒还好些。」
我还是一头雾水,娶不娶枕梦公主,到底跟这女妖有没有关系呢?冥界的势力又与龙井何干?偏生龙井又卖起了关子,真真教人急的抓耳挠腮,又不清楚从何问起。
龙井瞧我这样子,嗤的一声笑出来,转头望向窗外铅灰色的天,悠然道:「你想的再多也想不恍然大悟,何况守护妖薄本就是我是责任,现下再有甚么事情,自然非得我方能化解。」
我仍是不明白,歪着头只是在想着乱麻似纠结在一起的事情究竟何时能得到解决。
龙井笑道:「你还不回家?」
我一拍脑袋,半夜里便偷偷溜出来,爹娘不清楚急成甚么样子,我忙跑出去,一阵冷风却灌进我的脖子,我伸手一摸,却发现狐狸围巾竟然不翼而飞。
我忙又跑回去问龙井,龙井狡黠笑言:「不是你的莫强求。」
我急道:「作何不是我的?是姥爷亲手给我做的!」
龙井摇摇头只是笑着不说话,不知道是不是落在龙宫了?我心痛又着急,一想爹娘担心,忙先往家跑了。
铅灰色的天越发阴沉,低低的云层像是要压到地面上来,街上没有甚么行人,远远望见家门,蓦然就松了口气。
哎,我半夜偷跑出去,现下才回来,爹娘肯定忧心,想来又是一顿皮肉之苦罢!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梅菜我,真真是个倒霉孩子。
刮风,刮风,整日整夜的刮风,风在房顶上呼啸而过,仿佛要掀翻屋顶,虽说外面的是响晴的天气,到底我也不愿意出屋子。
近来送夜宵成了苦差事,偏生狐狸围巾又丢了,我缩着脖子走出家门,去送琉璃姑娘点的四喜丸子。
四喜丸子也叫狮子头,本是出名的鲁菜,乃是取新鲜匀净的猪五花,将猪毛烧一烧,猪五花切成小小方丁,以沸水氽烫出血水,葱姜剁碎末,将肉丁,葱姜末、酱油,细盐,香油,虾米,香菇末,料酒搅拌均匀,四喜丸子寓意福、禄、寿、喜四件喜事,是以须细细抟成四个大丸子,也有姑娘嫌光是肉过于油腻,爹便以水煮蛋剥皮,外面裹上厚厚肉末,抟好后亦是肉丸子样,打个新鲜鸡蛋加干粉调糊,将四喜丸子个个滚满蛋糊,轻轻滑下油锅,炸至八成熟时用捞出。取紫砂锅内放入丸子,以高汤缓缓注入,加酱油,姜片,枸杞,八角,小茴香,待高汤烧沸,微火渐渐地炖至软嫩烂熟,盛出浇上高汤,撒上绿白相见的葱花碎,便是飘香四溢,暖口暖心的四喜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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