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晚了,你洗洗睡吧。」徐静美也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今天她做饭业已很辛苦了,总不能还要再让她收拾吧?
「没事,妈,你睡吧。」孙梦娇叹了口气,她的心有一点沉重,看见桌边的垃圾,她直接拎了起来,「我下楼去扔个垃圾。」
「明天再扔吧。」
「不用啦,今日事今日毕。」孙梦娇笑着回道:「你先睡吧,晚安啦。」
说完以后就再次打开门下了楼。
天上的星星很稀疏,刚刚还亮着的路灯竟然坏了,这条路上一向人流量比较少,在此物点显得无比的寂静,还带着些许些的凄凉。
孙梦娇情不自禁的瑟缩了一下,还有点惧怕。
早清楚就次日再下来了,平常此物路灯都是会一直亮着的。
她疾步跑到大垃圾桶跟前,手上的垃圾一扔,随后就往楼门口走去。
谁料刚刚走过去,就被一人人给捂住了嘴,她吓得想要大叫,却听见低低的一声,「聒噪。」
这个声音……有点耳熟啊。
外面的踏步声纷至沓来,要是不出意外,那帮人就是在找他。
孙梦娇还来不及多想,就听见外面传来一声,「快去找,就在这个地方,不可能丢的。」
那他跟自己待在一起不是很危险吗?
孙梦娇的心里在咚咚的打鼓,时间好像是停止了一般。
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面的人说了一句:「我们去另一栋楼跟前找找,他受了伤,肯定走不远。」
踏步声慢慢消失,孙梦娇这才渐渐地的出声,「你受伤了?」
「嗯。」他低声回答。
孙梦娇也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就像是踩了狗屎一样,总觉得很狗血。
这人正是袁慕辰,从他那一句聒噪,孙梦娇就认出了他。
一想到他的职业,孙梦娇就大气都不敢出了。
这时候,那帮人走了,他才放松了一点点警惕,整个人瘫在了她的肩头上,「带我走。」
就算是他不说,孙梦娇也会带他走的。
她把他的胳膊搭在自己的肩膀上,我去,真沉。
尽管如此,孙梦娇还是一路把他拖回到了自己的家里,她都不敢开灯,蹑手蹑脚的把他带到自己的屋子里,将他放到床上,这才打开了灯。
灯光熠熠,映照的他脸色苍白,他的腹部竟插着一把刀。
孙梦娇先是震惊了一下,然后就听见他说道:「我没事。」
「我……我……你要不要去医院啊?」孙梦娇总觉着要是不去医院的话,他会死在自己的家里。
「现在还不行。」袁慕辰有点懊悔,要不是自己之前的旧伤未愈,哪里还需要躲?早就把他们给处置了。
这次是在附近的酒吧里执行任务,有三个队友,可没不由得想到有人叛变,他双拳难敌四手,再加上之前的伤口咧开,一时间被人给阴了,他趁机跑出来的。
要是搁在别人身上,肯定是已经死翘翘了。
没想到天不亡我,在这一带还遇见一人熟人。
现在他们肯定还在这一带寻找自己的踪影,是以还不能打草惊蛇。
「那你的伤口作何办?」孙梦娇忧心的问道。
「不是有你么。」袁慕辰勾着唇角一笑,「你帮我把刀给拔出来。」
他的额头还在冒着冷汗,然后从自己的裤兜里取出一人密封袋,「我这个地方有止血药。」
「你让我拔?」孙梦娇吃惊的指着自己,「大哥,你没搞错吧?」
「一叫医生,必然会被发现。」袁慕辰现在很了解自己的处境,这个任务本来是轮不到自己头上的,可在此物酒吧里发现了乔爷的踪迹,此物人以前是自己在缉毒任务里见过的人,也算是漏网之鱼。
是以组织让他有始有终,正好他也在这边,就算是临时任务,把他给派了出来。
他们怕打草惊蛇,是以只有三个人,蹲了三天的点,终于蹲来了乔爷,可没不由得想到……想起那叛徒,袁慕辰的眼里就崩出仇恨的光芒。
这次是他马失前蹄了。
「那我……那我怕把你恁死啊。」孙梦娇有点心虚,他可是袁家的独孙啊,京都的半边天啊,他要是死在了自己这个地方,那自己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啊。
「没事,就算是死了我也不怪你。」袁慕辰现在还有其他的办法,但是他不想用,就是想逗逗她。
在这京都,想要他命的人多着,但是能要得了他命的人还没有!
「可是我怕啊。」孙梦娇无可奈何,「大哥,这不是在拍电视,你这是真血,不是番茄酱,流干了就没了。」
「呵。」袁慕辰低笑出声,「我有分寸。」
「你要是真的有分寸,就不该叫我来。」
「没事。」袁慕辰感觉自己的身体现在快要消耗不起了,是以咬了咬下唇,冲着她招了招手,「你过来。」
孙梦娇慢悠悠的挪过去,她是真的有点怂。
「听我的,现在是晚上,不能扰民,更不能叫医生,那都是些暴徒,着急起来会伤害民众,所以我们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你把我拔了刀子,然后用纱布和止血药帮我包扎伤口,等到次日让我二婶过来。」
要真的插着刀子睡一晚,明天就嗝屁了。
她既不是学医的,也没干过啥伤天害理的事情,是以对于刀子的认知还停留在切菜的地步。
话虽如此,孙梦娇心里也恍然大悟,可是现在望着那把明晃晃的刀子,她的心就忍不住的颤抖。
「要是你不来的话,我自己来。」袁慕辰平躺在她的床上,力场微弱,额上冷汗涔涔,说着手便覆在了刀上。
孙梦娇的眼皮一跳,急忙嚷道:「别动手。」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他伤在腹部,自己坐起来都费力,要再拔刀子的话,可能还等不及撒药,人业已晕过去了吧。
孙梦娇咬了咬下唇,眸子里透出一股坚毅,「你等一等,我去拿医药箱。」
袁慕辰的嘴角一勾,露出一个笑容,让孙梦娇的心神都晃了一下。
妈耶,笑起来的时候有一点好看哎。
就是那种禁欲系的男神,笑的时候不是露出标准的八颗牙齿,而是微微勾起唇角,眼睛里带着一丝宠溺和欣赏。
不可能的,孙梦娇立马摇头叹息,袁慕辰的眼睛里作何会出现宠溺这中情愫?
一定是她看错了。
便她疾步走出了室内,家里就她和母亲两人,而母亲又是个体弱多病的性子,是以家里的药备的很齐全。
她拿着医疗箱气喘吁吁的跑进来,然后把门锁一关,拿出绷带和他给自己的止血药粉,以及些许消炎的药,这才渐渐地的掀开他的腹部。
幸好以前在倪家的时候总是受伤,还是有一点处理外伤的经验,可是经验归经验,在别人身上这么大的实践还是头一遭。
尤其是还要想着,这是袁家的独苗少爷,说是集万千宠爱也不为过。
他要是在自己这里出个何意外,那自己估计也得跟着他陪葬。
但……真的要让他自己来吗?孙梦娇也舍不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