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是见过世面的人,也相信孙梦娇的为人,所以不愿意让孙梦娇为难。
「妈……」孙梦娇发现,自己的妈原来这么厉害,秒变名侦探了。
她的心里直打鼓,却不清楚该怎么开口解释,最好的办法就是闭嘴。
「你有交朋友的权利,然而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徐静美言尽至此,她不愿意夺管儿女的闲事。
准确的来说,她一向是不喜欢管别人闲事的。
她原来就是个冷心冷情的人,孙梦娇自己十月怀胎掉下来的肉,这才会另眼相待。
而她的那些朋友,也是只因脾气品行好,为了不让自己的女儿像自己一样没什朋友,所以友好一些。
听徐静美这样说,孙梦娇的心里软趴趴的,眼里亮闪闪的,仿下一秒就能流出泪来。
眼望着时间就要到了,徐静美拿着行李箱就去检票。
孙梦娇上前给了她一人大大的熊抱,不满意的出声道:「妈妈,你也太瘦了,下次从杭城赶了回来的时候,一定要胖五斤。」
孙梦娇的声音不小,惹来了一旁人的艳羡。
女儿是妈妈的小棉袄,还真的是很贴心啊。
目送着她进站,孙梦娇的心里被动容充斥着。
她以为母亲何都不清楚,却不料她什么都清楚,还给自己留出了这么大的私人空间。
比起一般的华国父母,真的是好了很多倍。
毕竟茜茜的爸就经常会干涉茜茜不少事情,一点自由生长的机会都不敢。
胡思乱想着,她业已回了家。
袁慕辰正睡着,橙红色的夕阳从玻璃窗里斜斜的打了进来,他小麦色的肌肤上有着浅红色的光芒。
就像是神祗的光一样,想起自己之前在他房间里醒来的时候,叫他神仙,不由得有些好笑。
「在笑何呢?」一双幽黑的眸子直盯盯的望过来,把孙梦娇嘴边的笑意全给吓回去了。
孙梦娇靠在墙边,低声回道:「没……没何。」
真是奇怪,平常明明还算是个胆子大的人,作何一到他跟前就像一只猫一样。
乖巧的很。
袁慕辰则是咳了一声,「你妈走了?」
孙梦娇点了点头,「这几日你也不用拘谨了,若是闲得发慌客厅里有电视,然后可以在我家里走走,但是有一人地方一定不可以去。」
「嗯?」
「我妈的卧室。」孙梦娇急忙说道。
徐静美是一个极为注重隐私的人,是以才会给孙梦娇这么大的自由权。
「嗯。」袁慕辰应了一声。
眼望着外面的天都黑了下来,万家灯火业已亮了起来,孙梦娇不由得追问道:「饿了没?」
「嗯。」
孙梦娇情不自禁的翻了个白眼,这人的朱唇是被线缝了吧。
不过也没有理会他此物模样,直接出门去厨房做饭了。
顾忌着袁慕辰的伤,孙梦娇所有的菜都炒了素的,唯有一人,炖了肉汤。
幸好之前买了许多菜,现在做起饭来也不算是慌张。
那肉的香味飘散在空气里,孙梦娇满意的吸了吸鼻子,真的很香啊。
「吃饭啦。」孙梦娇站在厨房门口喊了一声,喊完以后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袁慕辰现在伤势还挺严重的,自己现在这样不好。
徐徐的叹了口气,打算拿碗乘了骨头汤和米饭去室内里找他。
却听得身后方有人低声出声道:「你倒是很适合去叫卖。」
孙梦娇拿碗的身子一滞,在这个家里,现在除了自己没别人了。
「你不说风凉话会怎样啊?」
那明晃晃的嘲讽语气,真的让人听了以后心里够不舒服的。
袁慕辰耸耸肩,「习惯。」
去你鸭的习惯!
孙梦娇忍,他现在还是个病号,拿了两副碗筷出来放在桌上,声线叮叮当当,袁慕辰却像是没听见一样。
孙梦娇也不清楚他这样坐着的时候伤口疼不疼,看他一脸无所谓的模样,理应是不疼的吧。
袁慕辰的伤口其实有一点点疼,毕竟他又不是个铁人,然而袁家的家风,男儿流血不流泪!
自己的事情自己做!
他实在是忍受不了躺在床上让人喂饭,吃进去还觉着反胃。
这点疼痛还在自己的忍受范围之内。
「你能够把汤倒在米饭里,随后吃菜。」孙梦娇看他不知如何下筷的模样,忍不住开口提醒。
袁慕辰睨了她一眼。
孙梦娇看的很清楚,蓦然就觉得喉咙里的素菜如鲠在喉,吖的,狗咬吕洞宾!
心里开始了一场怄气,一人人对着台面上的饭发起了勇猛的袭击,然而素菜确实不太好吃,尤其是自己今日又专门少放了油。
对于自己此物无肉不欢的人,吃这种东西就像是一种酷刑。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便她的目标就变了,对着台面上唯一的肉汤开始了争斗。
肉汤炖的十分醇香,里面还加了土豆,都业已快要化成泥了,软乎乎的,是她专门为了袁慕辰的伤做的。
现在看他一副不领情的样子,气性更大了,硬是把碗里的土豆块当成了袁慕辰,拿着筷子将其捣成了土豆泥。
袁慕辰不解的望过来,却被孙梦娇呛道:「看何看,能不能好好吃饭?」
袁慕辰:「……」
他的眼神洛透露着一种叫做威胁的东西,默不作声的盯着你,让孙梦娇莫名的心虚。
算了,干嘛要跟一人病号计较呢。
孙梦娇这样想着,算是自我安慰了。
「我的意思是有礼了好吃饭。」孙梦娇的口气软了下来,给他夹了一大块绿油油的花菜。
袁慕辰这才满意了,低着头慢慢的吃饭,仿佛面前的是何山珍海味一样。
一顿饭吃完,袁慕辰就继续回了孙梦娇的房间,自觉着很,留孙梦娇一个人在厨房里洗碗。
碗也洗完了,孙梦娇看着家务活没有什么可收拾的,就去自己的室内里取了睡衣,坐在自己的吊椅上追问道:「你的伤口半夜理应没事吧?」
「没事。」袁慕辰淡淡的回答。
「那些人半夜应该不会来撬我家的门窗吧?」
袁慕辰无语,却还是耐心道:「不会。」
那些人还没有那么神通广大。
孙梦娇置于了心,拿着自己的一副就开始道晚安,洗完澡以后就能够睡床了,这真是一个好消息。
在她走到大门处的时候却听见幽幽的一声,「换药。」
孙梦娇:「……」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忙的都把这一茬给忘了。
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从桌子上把那一堆药打开,随后照着宁夏的吩咐,给他找出了要喝的药和要敷的药,这才跟他说道:「你的衣服……」
他伤的那地方还挺特殊,在肚子和左腰之间,要是真的要自己来上药,一定很困难。
「你今日没给我买衣服。」袁慕辰抿着唇出声道。
孙梦娇叹了口气,「我给忘了,明天去给你买吧,你穿何尺码?」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xxl。」袁慕辰报上了自己的号,然后补充道:「从里到外,都要新的。」
从里到外……孙梦娇顿时被雷的外焦里嫩,磕磕巴巴的说道:「大……大哥,你没搞错吧?」
袁慕辰挑了挑眉,「我没有其他人可以帮我买了。」
这空荡荡的室内里只有他们两人,孙梦娇像是没有别的选择。
但是孙梦娇的耳朵业已红了,烫红烫红的那种,「大哥……你……你就不能让院长去买吗?。」
袁慕辰无奈,「她是我二婶。」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那就让你二叔去买呗。」孙梦娇反正是极为抗拒这件事。
「我二叔是从商的,不适合清楚这件事。」
其实,从不从商无所谓,关键是袁二叔这个人不靠谱,而那两个人的夫妻关系望着也是真假参半。
孙梦娇无语,长叹一口气,「大哥,我……我连个恋爱还没谈过呢!」
这话一说完,她的脸更红了,然而她真的不想要接这种活啊。
「无事,你到二环的衫春里面去买就好,报369此物卡号。」袁慕辰也没有为难她,看着她那个模样不由得有些好笑,「又不是让你做什么其他事。」
孙梦娇的脸更红了,「我……」
也没有继续打趣她,正色道:「帮我上药吧。」
孙梦娇看着他秒变回正人君子的模样,忍不住在心里吐槽:真的是,明明是他的话让别人想入非非。
不过她也没有耽搁,打开他的伤口,瞅了瞅伤口复原的很好,怪不得人家敢那么大胆不去医院了。
「你这新陈代谢可真快,伤口都快要结痂了。」她不禁感叹道。
「还好。」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看他一脸深沉的望着窗外,孙梦娇不屑的撇撇嘴。
帮着他换了药,孙梦娇也累出了一身汗,家里本来就有些闷热,再加上心里惶恐,一时间额上的汗珠都落下来了。
「你有何需要就叫我吧。」孙梦娇抱着自己的睡衣,站在大门处,给他关了灯打算出门。
在黑暗之中,她听见一声问话,「你说,救我的人是你。」
孙梦娇愣了一下,想不到他还依稀记得。
可是现在业已不打算说了,她调整了心绪讪笑言:「都跟你说过了是骗你的时候你作何还当真了呢。」
倪家,倪澜。
她现在避之不及,完全不想跟他们扯上任何关系。
「那你现在也救过我了。」袁慕辰的声音很淡,让人完全捉摸不透他的思绪。
孙梦娇嬉笑,「是呢啊,以后袁少发达了,可不要忘了我这个救命恩人啊。」
黑暗中,孙梦娇看不见他的人,是以耳朵比平常更加敏锐几分,他短叹了一口气,却是何话都没说。
她也不清楚该说什么,关上了门。
在门关上的那一霎那,她听见了袁慕辰低低的说道:「到底是谁呢?」
低的快要听不见。
孙梦娇抱着睡衣顿了一下,就像是个没事人一样去了洗漱室。
热水打湿了她的每一寸肌肤,眼眶中有温热的液体流出来,孙梦娇蹲下身子,把脑袋埋入膝盖中,低低的啜泣。
她还是狠不下心来,在倪康面前说的那么狠戾,可是永远都不敢毁了他的生活。
哪怕他已经做的与一人禽.兽无异。
她跟母亲提过一嘴,也得到了否决,毕竟如果爆出来,他们是两败俱伤。
所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就此作罢。
孙梦娇洗完澡以后,眼眶都是红红的,去了徐静美的房间也是乖乖的,躺在床上刷了会手机也就闭上双眸睡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