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建邦左躲右闪之际,石岩发起了第三次偷袭。
所见的是一人身影手握战锤,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来到建邦身后,运足力气,将手中的战锤用力地砸向建邦的后腰!
不得不说,石岩是个狠角色!
不得不说,石岩善于创造战机。
说他是个狠角色,只因他招法阴险、出手狠辣,只需一击必中,建邦可能直接报废。
说他善于创造战机,因为他能够从一开始就掌控对战的节奏,包括心理战,包括土遁术,包括试探,包括最后的一击。
说时迟那时快。
眼见石岩的战锤就要结结实实的敲打在建邦的后腰,建邦一人闪身,迅速躲过致命的一击,随后左手探出,将石岩握锤的右手牢牢的钳住。
不给石岩反应的时机,建邦左手一个上扬,然后用力地将石岩的身躯摔落在地面,提起自己的巨型战锤,对准石岩的身躯,高高举起,重重落下。
「咚!」
一声巨响,石岩的身躯化为齑粉。
与此同时,不知何时,一柄短剑异常刁钻的射向建邦的后腰。
角度实在刁钻,时机实在准确,原来,这才是石岩真正致命的一击。
「土之傀儡术!」
「有点意思。」
「中品法器!」
「有点东西。」
宗驭轻语。
石岩料不由得想到建邦不会如此轻易落败,傀儡的重击,只不过是瞒天过海,真正的偷袭,是那柄锋利的短剑。
傀儡致命重击在前为虚,短剑瞒天过海在后为实。
但是,这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何?
重点是短剑本身。
这柄短剑,不是普通的短剑,那是一件中品法器。
作为太初宗内部年轻一辈的佼佼者,石岩有着其他精英不具备的资源。
尽管对于太初宗来说,一件中品法器不算什么,但是对于身为入门弟子的众人而言,一件中品法器,那是天大的助力。
除非拥有同等级别的抵御法器,或者拥有入阁级别的实力,否则,危在旦夕。
眼尖的太初殿以及阴阳殿精英们,望着石岩祭出的中品法器,眼中充满十足的艳羡,除了李琴、田文、霍斯、周末四人。
而五行殿的十三精英,望着石岩祭出的中品法器,却并没有为建邦的安危过多忧心,因为早在预料之中。
当李琴等人将物资仓库扫荡过后,五行殿的精英们就料想到了这样的情况。
石岩拥有中品法器,五行殿并不意外,包括建邦也不例外。
当那柄中品法器的短剑距离建邦后腰不足三米时,发出「锵」的一声巨响,一层金色的防护罩为建邦挡下了致命的一击。
然而,看似坚不可破的金色防护罩,并没有停止中品法器前进的攻势,它所做到的,仅仅是减缓了短剑进攻的迅捷,为建邦争取到微不足道的极其之一秒的时间。
可就是这微不足道的极其之一秒,在普通人看来,依然难逃重伤淘汰的命运,而在建邦看来,足够!
所见的是建邦扭回身形,双手握住巨型战锤,一人回转,将战锤挥向短剑射来的方向。
「锵!」
又是一声巨响,十分之一秒的间隔,不知有几人能够分得清楚。
然而那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中品法器短剑的进攻迅捷再次被延缓。
为什么是再次被延缓,而不是被阻挡呢?
只因建邦手中的巨型战锤,只能算作是一件兵器,充其量也就是一件下品法器,这还是宗驭根据金变态提供的锻造方法勉强打造,材料方面不占优势。
能够算作下品法器,还多亏了宗驭与广智、若客三人想方设法加注了五行法阵,采用五行相生相克的原理,达到了下品法器的门槛。
而碰上中品法器的短剑,只能是勉强抵挡,袭击方面还是要吃亏的。
只见巨型战锤中心开花,锤体四散飞溅,而短剑进攻的速度又一次减慢。
质量不行,数量来凑。
幸亏每次的碰着,都能减缓短剑进攻的迅捷,为建邦争取到至关重要的时间:十分之一秒。
在经历三次爆锤之后,建邦双臂一振,土金元素混合的防护墙出现在身前,再次减缓短剑的速度。
短剑穿透防护,建邦稍微侧身,那柄锻炼刺入了建邦的左臂,防护墙随之烟消云散,随之而去的,还有漫天的白色粉末。
擂台上出现短暂的停手,像是一人回合结束,又仿佛中场休息,可是对于电光火石的交手来说,时间并不短。
石岩望着建邦,心中倍感惊讶。
石岩没有不由得想到,在自己祭出中品法器之后,仅仅是伤了建邦的左臂,而不是将建邦重伤淘汰。
李琴与霍斯等人也做此想。
唯独五行殿的精英们明白,他们针对中品以及上品法器做过多少次演练。
「建邦副大队长受伤了,这一场不会败了吧?」
「说不好,我看建邦副大队长伤的不轻,一条左臂可能废了,对方毫发无损,悬啊!」
「建邦副大队长仿佛爆锤了,你看擂台上的痕迹,留下了三个锤柄!」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还真是,不会是建邦副大队长手臂上的短剑造成的吧!」
「很有可能!」
「那短剑也太厉害了吧,不会是法器吧?」
「不光是法器,理应是中品以上的法器,否则不会连爆三锤。」
「中品法器?怎么可能?」
「有何不可能的,物资仓库那时候,咱们五行殿吃了亏,好东西都被他们扫荡了。」
「这还是其次,那石岩,是太初宗内部的人,得到的东西肯定不一般。」
「这样啊,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这也太不公平了吧!」
「公平?痴人说梦!」
「干嘛不躲开呀?有时间阻挡,不更有时间躲开吗?」
「躲开的话,还有第二次,还有第三次,正面消耗的话,中品法器也有能量损耗,直至无法使用。」
「奥,原来这样啊。」
「那作何办?还有希望吗?」
「不好说,且行且看吧。」
「后边几个可都是太初宗内部的人,说不定都有中品法器。」
「这不没法玩儿了吗?」
「看看再说吧,咱们总队长也不是好欺负的。」
「那倒是,指不定闹出何幺蛾子呢。」
「对于咱们的总队长,我可是有着迷之自信。」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我也是,能带咱们走到现在,绝对不是软柿子。」
「软柿子?就算是个软柿子,也能粘住他们的牙口。」
看台上议论纷纷。
擂台上针锋相对。
「建邦师兄,承让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这话说的太早了吧,石岩?」
「作何,建邦师兄还有再战之力?」
「我有的是再战之心。」
「何必呢?我有中品法器在手,建邦师兄没有机会的。」
「呵呵,石岩,这业已不是你的中品法器了。」
建邦一面说着,一边拔出了插在左臂的短剑,将它收入囊中。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石岩动用精神力,果然无法与短剑取得联系。
石岩倍感惊诧,消除中品法器的精神印记,不是建邦的实力能够做到的,可是现实却是啪啪打脸,自己业已无法感应短剑的位置。
「你是作何做到的?」
「我们有自己的办法。」
「你们?」
「没错,我们,消除不了中品法器的精神印记,屏蔽你的精神力与中品法器的联系,我们还是能够做到的。」
「原来如此,不过,我依然奉劝建邦师兄,适可而止,因为你的战力大打折扣,而我的战力损耗不大,认输对你我都有好处。」
「是吗?我看未必,石岩,是你自己认怂了吧?怕失去中品法器没了依仗,怕输还给自己找个台阶下是吧?」
「建邦师兄,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呀!也罢,既然建邦师兄这样想,我也只能奉陪到底了。」
石岩说完,战锤一晃,土黄色战甲秒装在身,又是一件中品法器。
「建邦师兄,还是算了吧,万事和为贵,我这中品战甲,不是你能够破防的,现在认输,对大家都有好处,输在装备上,你不丢人。」
「那要是赢了,岂不是更加风光。」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赢?哈哈哈哈哈哈!师兄说玩笑话,你有伤在身,实力大打折扣,我有中品战甲护身,只需全力进攻,赢?我看你拿什么赢!」
趁你病要你命,撒盐撒在伤口上,石岩贯彻的很彻底。
说着,石岩一人箭步来到建邦身前,挥动手中战锤,奋力砸向建邦的左臂,而石岩选择的角度,目标却不仅仅是建邦的左臂,左臂之后是胸肋。
「哼!」
建邦一声轻哼,不知何时,右手之中多出一柄战锤,锤体偏小,只不过,那只是相对于巨型战锤而言,实际体型,与石岩的战锤相仿。
不偏不倚,两锤相撞。
「锵!」
一声巨响。
看台上众人下意识的堵住耳朵。
石岩两手微颤,他没有想到,建邦左臂受伤,还能迅速挡下自己的攻击,况且单手对双臂,还能与自己对拼的不相上下,建邦的炼体强度果然不一般。
连续进攻数次,石岩无功而返。
土遁术?傀儡术?都消耗掉了,中品法器短剑?业已失去掌控权。炼体强度?自己不占优势。
石岩左右为难。
既然攻不破,那就转攻为守,晾他也攻不破我这中品战甲的防护。
拿定主意,石岩退到一旁。
「建邦师兄,痛下杀手的事情,我实在是做不出来,这样吧,我来守你来攻,若能破防算你赢。」
石岩说的善解人意,可是霍斯、李琴等人清楚,他虽不至便强弩之末,但至少是束手无策。
要么,建邦无法破防,双方打成平手。
要么,等建邦消耗殆尽,他在瞅准战机,一举拿下。
对于石岩的小心思,李琴琢磨的很是透彻。
建邦管不了那么多,他只清楚,游戏方才开始。
「既然如此,那么,该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