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炼基地,灯火通明。
一群十三四岁的孩子们,在各自教官队长们的带领下,有说有笑、有打有闹,时不时地有人会表演一人小节目,各队玩的不亦乐乎,一贯到午夜,才恋恋不舍的回到自己宿舍。
基地钟声响起,所有灯火瞬时熄灭,如同军营,除了队长队副之外,没有岗哨执勤。
经过开训誓师大会,又经过一夜玩闹,这些初出家门的孩子们,已经是筋疲力尽,纷纷在自己的小床上沉沉睡去。
就连他们的队长队副,也有些疲惫了,在执勤的岗位上无精打彩、瞌睡连连。
就在他们沉醉于梦乡之时,各个营地相继传来尖叫呐喊之声。
那是撕心裂肺一般的尖叫,带着沉沉地地恐惧,穿透了无边的漫漫长夜,直达远方。
处在执勤位置的队长们,被那撕心裂肺的尖叫声惊醒,瞬时清醒了许多,赶紧四处查看。
这些位列队长队副的孩子们,原本在凡间就有根基,并且对试炼基地特训方法略有了解。
他们的长辈中,曾有人参加过试炼特训,曾经告诉他们,教官们最大的乐趣,就是在他们进入梦乡的时候,将他们叫醒,参加什么夜间特训。
经过这一阵折腾,他们突然警醒起来,准备组织队伍,参加夜间特训。
因此他们早就有心理准备,只是连续两天实在过于劳累,内心懈怠了。
可是令他们没有想到的是,营地当中的队员们纷纷重伤倒地。
他们的教官,奋力的与偷营之人战斗着。
接连不断的惨叫之声在营地的上空飘荡,这些初经人事的孩子们瞬间傻了眼,不知该作何办才好。
宗驭跟金门主住在一起,算是总教官的侍奉弟子,此时蓦然惊醒,在床上坐起身,四处张望,发现金门主站立于窗前,透过窗帘往外张望。
宗驭喊了一句:「门主大人,作何回……?」
不等他把话说完,金门主做了一人禁声的手势,并暗示宗驭赶紧到他身旁来。
顾不得穿好衣服,宗驭来到金门主对面的窗侧,学着金门主的样子往外张望。
只看见漫山遍野的黑衣人,各个戴着鬼脸面具,手持鬼头刀,正押送着捉到的弟子们,乘坐小型飞舟,不知前往何处。
宗驭轻声追问道:「金门主,这是怎么回事,他们是何人,竟敢捉拿我太初宗的弟子。他们想干什么?」
金门主同样轻声出声道:「近数百年来,宗主大人闭关苦修不问世事,宗内各殿主阁主逍遥自在,对宗内事务疏于管理,宗内弟子们各个懈怠,以至于在我太初宗管辖范围之内,出现了一个名为鬼脸的组织,时常打劫我太初宗的物资。他们神出鬼没,我们围剿了数次,都被他们逃脱了,没想到竟然把主意打到了你们身上。抓人估计是做肉票,跟咱们太初宗谈条件吧。」
宗驭忙问:「那怎么办,就任凭他们抓人?」
「先观察观察再说。」金门主笃定道。
宗驭真是急了:「金门主,再观察就来不及了,赶紧想办法呀!」
金门主也是急了:「我自然知道想办法,可是就凭我自己,力不从心啊。先冷静冷静,看看再说。」
宗驭望着不打算出手的金门主,一时无计可施,毕竟连金门主都只能静观其变,自己这点三脚猫的道行,就别拿出来丢人现眼了。
这时,突然有两人人匆匆赶来,宗驭打眼一看,正是鑫金队的广智和若客。
二人来到总教官室门前,也顾不得敲门,将门一把推开,进来后迅速关门,两人分列房门两侧,猫着身子往里边打量。
当看到在窗侧的金门主时,旋即轻声出声道:「总教官大人,作何回事,我们教官刚才为了掩护我二人,业已被对方击杀了。我们队里大部分人都被抓了,整个营地到处都是血,估计是………!哎!我这一身的血呀!」
还不等他们二人汇报完毕,又有二人匆匆赶来,如同二人一般,推门而入。
没有反应过来若客,直接被门挤在了门后的墙上,前额被挤出来一人大包。
若客咬着牙轻声出声道:「慢点,疼死小爷了。」
广智见状,赶紧躲到总教官身边猫起身来。
来人正是淼水队的路遥和海源。
不待二人问话,金门主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二人心领神会,分别找了一人避光的地方藏好。
金门主轻声追问道:「你们怎么会来到这里的。」
路遥开口说道:「突遭变故,我二人此刻正值夜,发现不对,便找教官帮忙,教官命令我二人前来,他自己去解救队友们了。总教官,这是作何回事?」
宗驭接着出声道:「稍等片刻,又有人来了。」
见到宗驭开口,路遥明显有些不高兴,但是情势所迫,没有发作。
博洋和建邦一进门,旋即关门,注意到屋内已经聚集的数人,纷纷放下心来,这种时刻,有熟悉的人在身旁的感觉,实在是太好了。
果不其然,不一会儿的功夫,垚土队的博洋和建邦匆匆赶来,吃一堑长一智的若客,早就离开了房门处。
不等他二人问话,宗驭已经轻声把他二人叫到身旁,说了一句再等等,还有人来。二人不知所错,只好听从宗驭安排。
朱笠和蒙恩躲在总教官室旁边的石碑后,想观察一阵再做打算。
此时黄博和马力正好赶到,朱笠本来想轻声打个招呼,谁知黄博、马力二人赶路太急,没有发现朱笠与蒙恩二人,一溜烟的闯进了总教官室,气的朱笠直跺脚。
马力这才意识到自己的鲁莽,轻手轻脚的回去把门关上,在门后躲了起来。
黄博与马力闯进总教官室,在后边的马力连门都懒得关,不等二人说话,总教官命令禁声,打手势叫马力把门关上。
若客对着马力勾了勾手,示意让他过来,马力假装没看到。若客也就没再搭理他。
宗驭在一旁轻声出声道:「也差不多了,怎么还不进来呢?」
路遥听到这话,轻声笑道:「都此物时候了,宗驭弟弟对自己的小情人,还是是放心不下呀!要不你出去找找?不过,兴许已经离开人世了呢,或者业已被抓走了。」
清楚不是争辩的时候,宗驭对路遥的话置若罔闻,反而惹得路遥更加不忿。
这时候,门外想起了朱笠的敲门声,生音很轻,又听到朱笠轻声追问道:「总教官在吗?见无人应答,便轻轻拉开一道门缝,透过微弱的光线,看到躲在窗侧的总教官,以及躲在角落里的宗驭等人,二人这才轻手轻脚的进屋。
朱笠来到宗驭身边,拉着宗驭的手,悄悄出声道:「总教官,宗驭哥哥,我们教官为了掩护我们,跟那帮鬼脸人打在一处,命令我二人到这里来,寻求总教官庇护。宗驭哥哥,死了好多人呢!宗驭哥哥,看到你没事我就放心了。宗驭哥哥,这是作何回事?」一口一人宗驭哥哥,让在场的人极其不好意思。
躲在角落里的若客,看了一眼躲在门后的马力,轻轻的摇了摇头道:「还真是不同人不同命啊。」
要是来的不是朱笠,而是别人,估计马力的下场比自己还惨。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宗驭转头看向金门主,轻声追问道:「总教官,能够开始了吗?」
金门主看向宗驭,总觉得哪里不对,也没有细想,命令道:「宗驭,你把情况简单的给大家通报一下。」
宗驭也不回话,直接对众队长队副出声道:「据总教官观察,偷袭的人属于一人叫做鬼脸的组织,专门打劫太初宗的资源,这次抓人恐怕是作为肉票,用来要挟太初宗的。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总教官还有什么要补充的。」
金门主接口道:「情况的确属实,对方人多势众,我们只能伺机而动,你们根基尚浅,不足以与他们争斗,我命令你们,向我太初宗方向前进,去寻求支援与保护。」
广智忙追问道:「总教官大人,你不跟我们一起吗,万一遇到他们的人,我们岂不是凶多吉少。
金门主叹了一口气说道:「人都被抓走了,回去也是死罪,其他的教官都不幸殉职了,我不给你们做掩护,相必你们也出不去。等会儿要是有人前来查探,我朝与太初宗相反的方向把他们引开,你们等我远走之后,看情况向太初宗方向逃吧。要是能够遇到我太初宗的巡查人员,你们就得救了。等进了太初宗,把这里的情况汇报给主事之人,让他们另想办法。」
路遥问道:「此处距离太初宗多远?」
金门主说道:「不足三千里。」
众人一听,惊呼出声:「三千里?」
金门主本来还想多嘱咐几句,恰好此时门外有人快步走来,细细一看,不是鬼脸组织的人还能有谁?
还不足?足与不足已经无关紧要了,估计没有到达太初宗,就被鬼脸组织的人抓走了。
金门主闻言鼓励大家道:「大家要有信心,只有信心坚定才能有生的希望。」
金门主二话不说,跳出窗外,跟鬼脸组织战在一处。
屋里的人,话还没说完,这下好了,只好依计行事了。
金门主果真按照约定,向太初宗相反的方向逃去。只留下屋内惊魂未定的十一个人。
朱笠看屋外业已没人,轻声追问道:「宗驭哥哥,现在作何办?」
朱笠问向宗驭:「宗驭哥哥,我们现在怎么办。」
宗驭想了一下,追问道:「现在我们有十一人,我看你们在凡间身份地位也不是一般,这次来参加太初宗入门弟子的选拔,你们族中的前辈们,理应不会让你们空手前来吧,来之前就没有带点保命的东西吗?」
他这一问,所有人陷入了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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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笠首先说道:「宗驭哥哥,我的百宝囊中的确有些好东西,族中前辈花了不小的代价换来的,逃命时用了一人霹雳电光弹,将追赶的敌人炸退后,才有惊无险的来到总教官室。」
广智接着出声道:「我的百宝囊中,好东西的确不少,都是家中老祖送给我的,家中老祖曾经是太初宗炼器门的副门主级弟子,精于炼器,临行前专门为我打造了不少保命用的东西。」
若客接着出声道:「我也一样,家中老祖也曾在太初宗炼器门供职,与广智家中老祖乃是同辈师兄弟,两家经常互通有无,来太初宗之前就与广智相识,修炼的功诀也是大同小异。」
蒙恩出声道:「你们两家也太黑心了,我百宝囊中的这些东西,连同百宝囊在内,给了你们两家多少好处才换来的。」
博洋瞅了瞅宗驭,下了决心出声道:「我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好东西我确实有不少,在座的诸位也不要有所隐瞒了,危机时刻、性命攸关,我们需要同舟共济,方可渡过难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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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副建邦点头赞同道:「啥也不说了,我这有霹雳电光弹十枚,夺命飞刀十把,提气丹十枚,隐身衣一件,金钟罩一个,刚才形势危急,一时间竟然忘了拿来保命。谁能让咱们躲过此劫,我这些东西,他随便用。」
见他自报家底,朱笠毫不示弱的出声道:「宗驭哥哥,我这个地方霹雳电光弹还有九枚,玄木枪一杆,提气丹十枚,隐身衣一件,木神甲一套,还有生气玉净瓶一个,能够凝聚木气化为生气,受伤时能够借助玉净瓶中的生气快速恢复,这是我最值钱的宝贝,宗驭哥哥用得上的话,尽管拿去。」
蒙恩作为朱笠的队副,此时清楚,必须与自己的队长保持一致,毫不迟疑的紧跟朱笠说道:「我没有生气玉净瓶,然而我的木神甲能够自动吸收木之气转化为生气,供着甲之人疗伤提气,最适合战斗中使用,然而不像朱笠姐的生气玉净瓶,可供多人使用,我的木神甲仅供一人使用。不仅如此我有五根束藤,能按照我的意愿,将对手瞬间束缚,老祖说了,只要不是遇见太初宗入阁级别以上的弟子,其他的不在话下。
广智自报家底道:「我跟若客东西一样,来之前两家前辈商量着准备的,比他们微微多点,我这有霹雳电光弹三十枚,夺命飞刀三十把,提气丹三十枚,隐身衣一件,金锁甲一套,金钟罩一套,天机棒一根,就是不易操控,以我现在的实力,超过十分钟就只能束手就擒了。还有一件大杀伤性法器,名为天女散花,一旦开启,以法器为中心,将储存在法器之内的金气之精化为数万把夺命飞刀,瞬间向四外发射出去,方圆一里之内,入门级别以下的修士必然身死道消,入阁级别的修士也会重伤不起,只是不到万不得已,不舍的拿来使用。宗驭兄弟若是有良策,尽管拿去。朱笠的生气玉净瓶,本来也是我家老祖从太初宗带赶了回来的法器,老祖拿它跟朱笠家的当家人换了些许好处。你蒙恩的木神甲和束藤也是从若客家换来的吧?」
蒙恩还是那句话:你们两家太黑了。
博洋叹气道:「人比人该死,货比货该扔啊,你们两家太富裕了,我们这就寒酸多了,霹雳电光弹十枚,提气丹十枚,夺命飞刀十把,隐身衣一件,厚土盾一面,要不是有这五根土木桩压箱底,我都不好意思开口,我这五根土木桩,能够组成一人法阵,只要将五根土木桩按照金木水火土五个方位插在原野之中,便可以组成法阵。只要将法阵开启,在法阵之中,五行之气便尽在我的掌控之中。如果在法阵之中御敌,哪怕是太初宗入阁级别的对手,也可以一战。只是我功力尚浅,不能长时间操控法阵,只能维持数分钟时间,再久就无能为力了。」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黄博一笑说道:「你这还算寒酸吗?别的倒是不值一提,然而你的土木桩的确是个好东西,我这是没有这么好的宝贝,只能以量取胜,霹雳电光弹不计其数,提气丹不计其数,因家中老祖曾在太初宗五行殿,为现任殿主侍从,家祖为人随和,与阁主、门主们关系不错,因此弄了些不值财物的东西。真正值得一提的,是这个东西,这是五行殿殿主大人赏赐与我家老祖的。」
说着从百宝囊中取出一面铜镜,继续说道:「这面铜镜名为炽热地狱,只要开启,方圆三里之内马上化为火热地狱,就算是入阁级别的弟子,也会重伤不起,没入门的弟子,一旦置身于火热地狱,立马灰飞烟灭。本来老祖不准我带来的,可是如此宝贝,我怎能无动于衷。只是这东西,只能使用一次就会报废,况且操控时定要倍加小心,否则,自身难保。
众人闻言,不寒而栗,纷纷觉着要离这个黄博远一点。
马力平时趾高气昂,这时却不说话了,他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他根本就没有何东西。
他是个苦出身,只因曾遇见一位修士,觉得孩子憨厚,又能吃苦耐劳,所以对他稍加指点,才让他比其他的孩子先天条件好了一些。
此时人人自报家底,自己没有拿得出手的东西,便低头不语,还是他的队长黄博替他解围道:「我的队副别的没有,就是空有一把子力气,如果大家有何好的主意,我二人定当配合到底。」
海源抬起头出声道:「诸位,不是我抠门,我真的什么都没有,我都不好意思开口。如果大家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尽管开口,叫我干何都行。」
说完,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到此为止,除了路遥和宗驭之外,其他人的家底都业已自报过了,朱笠对宗驭百般维护,自然不会主动揭短,生怕宗驭如同马力、海源一般。
朱笠转头看向路遥,仍然带有不满的追问道:「路遥妹妹,相必你带来的宝贝更多吧,何不说来听听?」
见朱笠把矛头对向自己,本来就因鬼脸组织夜间偷袭,而心有不快的路遥,一时之间更加气愤,然而事态紧急,又不好发作,只能强忍不满,语气轻而快的出声道:「霹雳电光弹十枚,提气丹十枚,隐身衣一件,夺命飞刀十把,冰神剑一把,冰神甲一套,另外有一套玄冰盾,虽说是盾牌,可在近战中用作防御,然而它最大的功效是,能够开启一套大阵。一旦大阵开启,方圆三里之内,草木皆冰,进入法阵的修士,只要是没有达到入阁级别,都会葬身冰场,方才踏入入阁级别的修士,尽管不至于身死道消,然而战斗力会大打折扣,即使是我们,也能战而胜之。只是有三个缺陷,一是一旦阵法开启,你们无法进入法阵帮忙,我只能独自战斗。二是开启法阵需要大量提气丹作为支撑,否则无法开启。三是自身实力有限,我不能持续太久。」
听完路遥的解说,宗驭沉吟片刻出声道:「我综合了大家的家底,发现大部分人的东西,如隐身衣、铠甲、兵器等,只能供一人使用。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能够集体配合使用或者杀伤力巨大的,也就是生气玉净瓶、天女散花、炽热地狱、土木桩和玄冰盾。
其中天女散花和炽热地狱是消耗品,每件只能使用一次。
土木桩和玄冰盾可以重复使用,然而需要大量的提气丹作为支撑。
黄博的提气丹,需要拿出来供路遥和博洋消耗。土木桩的法阵一旦成型,我们能够一起进入其中御敌,到时候博洋兄弟只需要调动法阵,阻断鬼脸组织对阴阳五行之气的联系即可,这样法阵就能够维持更久的时间。
笠儿妹妹的生气玉净瓶作为后勤保障使用,如果出现受伤的情况,你与蒙恩负责救护。
另外蒙恩的束藤可以用来抓好几个活口,敌我不明,我们很是被动。」
眼见宗驭已然成为十一人的核心,跟他有一点过节的路遥很是不甘,自己一直都是中心位置,这次测试,自己是两榜首魁,尽管宗驭受总教官器重,然而相信自己的实力与宗驭相比,至少是不相伯仲,总不会输给他。
眼看朱笠、广智以宗驭为中心,而蒙恩为朱笠马首是瞻,若客与广智自幼熟识。马力平时狂傲,只是此时因为没什么家底,一切听黄博安排,而黄博、博洋、建邦等人见到宗驭身边有朱笠与广智这样的铁杆,也就随遇而安了。
十一人中,除了她和她的队副海源之外,业已有九人站队,自己也是无计可施。
更何况,海源也只只不过只因是自己队副的原因,才没有明确表态,要是不是只因此物原因,自己可就成了孤家寡人了。于是也没有反对由宗驭组织大家。
只是内心还是有些不忿,见所有人都亮出了家底,而作为中心的宗驭,却没亮过底牌,于是问道:「不清楚宗驭弟弟可有何底牌,拿出来让我们见识见识,也好让我们放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