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仿佛暂停了一瞬。
俞幼宁注意到傅恒之不可置信的样子, 才惊觉自己的话带着什么歧义,恼地抬手拍他一下:「你想何呢!」
傅恒之移开眼睛:「没想。」
都是男人,俞幼宁作何可能信他的鬼话, 迅速说:「我的意思是,你装个样子吓住我。」
人鱼未经世事,其实很好哄骗。
俞幼宁语重心长:「你不是最会胡说八道了, 肯定可以的。」
傅恒之听着有点委屈:「我没骗过你。」
俞幼宁白他一眼:「给你个机会。」
他们俩偷偷当着唇说话,尽管没收进去音,可画面却被分毫不差地拍了进去。
他是精明的人, 自然察觉出两人之间的暗流, 而望着架势,俩人也没有隐瞒的打算。
传说里向来不对付的两个人,此时亲昵地头碰着头, 咬着耳朵说悄悄话,齐明浩跳了角度偷偷拍了照片, 心潮澎湃。
头天闲聊的时候,又听说他们正在谈同一部戏,眼看未来不久后的大热cp就在眼前,齐明浩赶紧坐稳了头等舱, 准备被原地带飞。
拍好的采访明天就会放出去部分声音,为节目做预热,而此时的网络上业已迅速地传出了两人上同个综艺的小道消息,立即撕成腥风血雨。
齐明浩任由人们议论, 只等话题最火热的时候,把采访的部分声线剪辑放出去, 再准备官宣阵容。
之前那位大明星放了他鸽子, 本来这节目是不被看好的, 虽说没到墙倒众人推地步,可还是没少让齐明浩受气。
没不由得想到俞幼宁竟然肯来帮忙,还带来傅恒之这么一尊大佛,齐明浩这两天笑得脸酸,逢人就说自己时来运转。
等午睡之后,大家一起去山里拍了写真。
本来听说他留下录制节目,公司要让陈毅跟过来,可傅恒之耍了个小心眼,和俞幼宁说陈毅媳妇怀孕,他不能过来,自己还要临时再找个助理。
傅恒之以前做梦也没想到自己能和俞幼宁拍写真的。
俞幼宁想也没想说:「别找了,反正我带了两个人,你问问他们同不同意,多付一份工资不就行了。」
朱清瑞和陈放自然是同意的,傅恒之并不是个麻烦的人,还和他们开玩笑加进同一个群,就连昨天他们俩的饭还是人家帮忙拿的。
这样的老板多加一人完全没问题,顺便多拿一份工资,简直是天上掉馅饼。
不得不说,傅恒之实在是会拉拢人心,只不过两天,就把两个小助理哄得眉开眼笑,乐颠颠地替他干活。
俞幼宁撇嘴,眼望着小朱和陈放迅速转移阵地,把自己用过的镜子拿给傅恒之,突然觉着有哪里奇怪。
很快摄像机准备好,傅恒之走到他身边,伸手去勾他的肩头,不着痕迹地隔开易风和曲青珏,拍摄的时候微微对他的方向侧头。
山风吹过,柔软的发丝交缠。
明明没有触碰到肌肤,可俞幼宁还是觉着有些痒。
熟悉的香水味又钻到他鼻子里,中性香,带着青柠的酸甜气味,与夏天搭配,简直天生一对。
这是六月的最后一天。
一直没有哪个六月过得如此漫长。
越来越热的天气昭示着盛夏的到来,俞幼宁蓦然热的冒了汗,鼻尖都隐约沁出莹白的汗珠。
他机械化地跟着摆姿势,合格营业,淡妆帅得要命,直到导演喊收工,他才从那种恍惚的状态里回归。
回去又要做饭,时间全在一日三餐里消磨。
天色慢慢暗下来,俞幼宁吃完饭后表情变得呆呆地,拿回了移动电话,一人劲地戳软件里的那只兔子。
直到戳得兔子抖了抖耳朵,发出一条提示,这才心满意足,跑去找傅恒之看。
傅恒之此刻正洗白天穿的衬衫,看到提示上写着:剧情值到达60%,才可以换取三个问题的权限。
俞幼宁抱着手臂,表情严肃:「看来还是要回去刷高甜值才行。」
傅恒之看他满脸凝重,伸手将泡沫蹭到他鼻尖上:「不要想了,把你夜晚弄脏的那件短袖拿来。」
俞幼宁擦掉泡沫去照镜子,本来生气,闻言有点惊讶看他:「干嘛?」
傅恒之冲他挑眉:「帮你洗。」
俞幼宁愣住:「你帮我洗?」
傅恒之点点头:「要不要?」
俞幼宁二话不说,转头跑出去把脏衣服抱过来丢给他,临走时候拍拍肩膀:「好好干,加油!」
易风路过浴室门口,见状羡慕地看过去:「这么好,那我能不能……」
傅恒之微笑着看过去,易风剩下的话咽回肚子里,转身就走。
做人要有自知之明。
不出一会儿,俞幼宁就偷偷溜赶了回来,拿着移动电话乱拍,他还没见过傅恒之这种样子,觉着稀奇,等拍完才觉着自己举止奇怪。
犹豫着要不要删掉傅恒之这张看起来甚是贤妻良母的照片。
最后还是没删,偷偷存了起来。
等傅恒之赶了回来,俞幼宁业已洗漱好上了床,他还是在鼓捣着那只兔子,不安好心地戳,企图不让那只兔子安睡。
傅恒之从他背后看过去,凑上前说:「别看了,睡觉吧。」
俞幼宁闻到洗衣液的味道,本来烦躁的心情慢慢被香气淡化,丢掉手机生气,回头才察觉傅恒之靠得太近,不太自在地说:「你,过去一点,夜晚不要挤我。」
天清楚傅恒之有多冤枉,明明人家睡姿端正,昨晚是他自己靠过去的。
可傅恒之还是乖乖点头,往另一面挪了挪。
俞幼宁蓦然就觉着有点想笑,闭上眼准备睡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今日的窗口关上,屋子里开了空调,俞幼宁学乖盖好了被子,等到室内的灯彻底暗下,傅恒之才偷偷又在被子下面碰了碰他的手。
俞幼宁睡得快,闭上双眸不出五分钟,已经开始昏沉,于是嘟囔着问了句:「何?」
傅恒之压低声音问:「你现在,还讨厌我吗?」
俞幼宁太困了,有点说不出话,即将彻底睡过去,便只动了动手指,勾住了傅恒之伸过来的手。
傅恒之侧头看他。
「如果你觉得讨厌,我现在走了你的生活还来得及。」
「要是你终究没有那么讨厌我了,那……」
我是不是能够努力争取一下,站在你身旁的那位置。
只是这话最终没有说得出口。
俞幼宁睡过去了,傅恒之也被拉进了梦境。
两人之间难得选择权在傅恒之的手里。
他站在白色的光线里,有些遗憾那些话没被听到,又有些后怕的庆幸,俞幼宁没有听到。
最后摒弃了杂念,他将时间点选择在刚刚带人鱼回房间的那晚。
周遭的白光渐渐地淡去,傅恒之睁开眼,身旁业已是漂亮精致的人鱼。
俞幼宁见他发了会儿呆,凑上去吻他侧脸:「你在想何?」
傅恒之被此物突如其来的吻震慑,俞幼宁业已钻进他怀里,尾巴努力地挤开他的腿,叫面前的人能全然抱紧自己。
金色的尾巴摇晃,触感微凉,瞬间让傅恒之气血翻涌,手下的触感柔滑,俞幼宁正玩着他无意识散出的菌丝,不断刺激着他的神经。
按之前的他来说,肯定要躲开的。
可是白天俞幼宁说了那样的话,傅恒之像是得了免死金牌一样胆子大起来。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俞幼宁还没反应过来,业已被抱着压倒,整个身体陷在柔软的床里,让他想起之前在岩洞被蘑菇整个包围的感觉。
他好奇地眨眨眼,傅恒之却业已变了气势,抬手捏住他的下巴问:「你喜欢这样?」
俞幼宁突然觉着有一点怕。
这人之前尽管没少动手动脚,可都笑着很温柔,让他感觉很舒服,可现在这样被桎梏,好像并不是那么舒服了。
傅恒之凑近在他唇边张口问:「你想和我交尾?」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俞幼宁扭动尾巴,悄悄伸手抱他:「想。」
人鱼的汛期来势汹汹,他难受得很,自然想要交尾。
傅恒之闻言笑了一声,忽然很凶地吻住他,这种程度和之前大不一样,不只是浅尝,而是带着发泄般的意味咬着他。
柔软的唇吃痛,俞幼宁眼里泛起点点泪光,喘不过气地推开他,却又被顺着咬住下巴肩膀。
傅恒之这才抬起头问:「你清楚何是真正的交尾吗?」
「小鱼,你还记不依稀记得之前浴室旁边的声音,你听见了吧?他们就是在做这种事,但你清楚那人现在怎么样了吗?」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他死了,被扔进了海里。」
傅恒之白天完整地将现有的文章看了一遍,对这些信息了如指掌,甚至想好了如果俞幼宁不信,就带着他去问别人。
俞幼宁终究察觉不对劲了,这种行为仿佛并不是他想象得那么舒服,唇上肿痛,眼圈渐渐地红了几分,小声说:「知道,但我很厉害不会死的,你不要咬,只亲亲就好了。」
傅恒之见他还不死心,捧着他的脸,另一只手试探去翻他的金鳞。
柔软的鳞被碰到,他下狠心按了按,让俞幼宁没防备地喊出声,用力抖了下鱼尾,之后才快速收回手,抱紧拍拍他的肩头安抚。
「乖,没有不疼你,你会痛的。」
果然那点刺痛吓唬住了俞幼宁,他迅速点点头,接着又要求:「那你微微亲我。」
傅恒之手上沾满水,几乎忍得满头大汗,能看不能吃,却还要陪着他胡闹,最后只能自己躲进浴室解决。
不过这样一来,好歹俞幼宁是没再说要交尾,只是对亲吻的需求增多,恨不得挂在傅恒之身上才好。
这样的依赖说不出是甜蜜还是困扰。
这方法果然有效,亲吻足以让高甜值一点点地往上涨,傅恒之心里安稳下来,心说看来只要不拒绝,俞幼宁就不会跑出去自爆他们的身份。
直到高甜值涨到了57%的时候,俞幼宁忽然神秘兮兮地将傅恒之拉进室内里。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傅恒之还要维系自己的上将形象,他刚刚看过那些死刑犯训练,表情有些冷,俞幼宁却不怕,凑上去抱住他。
「切尔斯教我买了小海豚,不会痛!」
傅恒之这才看见他双腿空荡,只穿着长上衣:「小海豚?」
俞幼宁点点头,将他扑到床上,拉着他的手摸肚子,认真说:「在这个地方……」
傅恒之整个人被撩起火来,他看到了被丢在床上的盒子,终究反应过来俞幼宁说的是何东西。
而俞幼宁凑上去吻他,开心地说:「汛期真好难受,切尔斯说小海豚能让我很舒服,但是我还是想要你亲亲我,是以就在等你了。」
傅恒之头上几乎要滴下汗来:「小鱼,你听话,不能……」
然而不等他阻拦,俞幼宁业已点了开关,开始没有何反应,轻柔规律的适应期只是让他感到舒服。
被激起本能的人鱼吻住他的唇,眼神里绽出愉悦的光,傅恒之不多时就听到系统音传来。
[当前高甜值60%]
[宿主俞幼宁解锁进度100%,解锁成功]
糟了!
傅恒之抬手想去拿控制器,可俞幼宁意识重启的瞬间手指一软,那东西瞬间摔到地面,竟不知道滚去了哪里。
俞幼宁闭了闭眼,眼神渐渐地恢复清明,察觉自己干了什么丢脸的事,立刻就要从傅恒之身上爬起来。
然而下一秒,他就忍不住喊出声,手脚无力地跌回傅恒之的身上,五指抓紧他的衣服,几乎要被愈演愈烈的刺//激撞成一滩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