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幼宁脸色变幻, 最后摘下耳机换裤子,骂骂咧咧地扯掉床单,最后坐在地板上怀疑人生。
这他妈的到底是什么魔幻世界。
这具身体对抑制剂依赖成瘾,平时尚且要每天都打, 又要喷伪装气味的阻隔剂, 特殊时期更是严重。
直播还在继续, 他手指还觉着发颤, 腺体也热的要命, 果断退掉直播间,又去打了一支抑制剂。
最疯的一次, 因为要去参加竞标和一大群alpha坐在一起, 他曾经发狠在30个小时内打了四支抑制剂。
等竞标结束,生生在家睡了三天才缓过神。
汹涌的热渐渐地消退, 俞幼宁窝在沙发上, 反而觉着有点冷,他扯过毯子盖着,才注意到移动电话上有几条消息。
【constant:怎么走了?】
【constant:不喜欢这种声线吗?】
喜欢,可是太要命了。
俞幼宁咬着指甲纠结, 好一会才回复。
【y:突然有些事情。】
他回复的间隔时间已经过了将近一个小时,直播早就停了, 俞幼宁看看时间, 以为傅恒之业已睡了,却没不由得想到这人很快回复了消息。
【constant:今天感谢你。(* ̄︶ ̄)】
他自然看得出俞幼宁是看只不过眼替他解围,各种方面来说, 这句感谢都是值当的。
俞幼宁心情逐渐变好起来。
【y:你每天都会直播吗?】
【constant:最近工作日不会了, 要上班。】
【constant:不过你想听的话, 我可以单独录些许你喜欢的声线。】
俞幼宁心里竟然觉得有点遗憾, 接着对面就又发了消息过来。
【constant:是专属福利。】
室内的助眠香薰定时开启,玫瑰与甜梨融在一起,凑成奇妙的组合。
俞幼宁盯着专属福利这好几个字,竟然诡异的觉得有点心跳加速。
他头一次觉着傅恒之好像很会撩人,说起话来一套又一套,和昼间那样直愣愣的样子简直是天差地别。
原来不是不会说话,只是不想嘛。
俞幼宁撇撇嘴,不客气的点了好几个声线发过去,都是些他没听过的,傅恒之很快回了个小猫点头的表情,说次日下班给他录。
说了晚安,两个人便各自睡下了。
俞幼宁不知道这个世界的傅恒之有没有失眠,可他自己倒是又睡不着,躺在床上很久,最后打开傅恒之录过的声线列表一个个听。
最后刷着刷着,又刷到了别人的直播间去。
午夜失眠的人有很多,比傅恒之要火的主播自然也有不少,可也不清楚是不是打过抑制剂的原因,俞幼宁觉得像是都没有了傅恒之播的那些声线好听。
舒服是舒服的,样式种类也更多,可尽管会让他偶尔有全身酥麻的感觉,却不会失态到兴奋的程度。
他偷偷记了很多种类的声线,心说花财物不能白花,要让傅恒之一人个给他播才行。
而后就回了傅恒之的声线目录,循环那些录制好的声音听。
最后就这么带着耳机睡了过去。
也算睡了个好觉,俞幼宁醒得早,赶到公司的翻出简历细细看了傅恒之的资料。
现实里,傅恒之比他还要大一岁,可在这里傅恒之却比他还小,是个刚出校园的应届生,看起来是很优秀的,在学校的时候就各种拿奖,明明不是学计算机的,可却拿过编程类的奖项。
写过的文章被报纸刊登不止一次,绘画方面也有很高的天赋,甚至上过节目参加青年歌手大赛,得了全省第二……
涉猎极广,何都会些许,这倒是和现实里的傅恒之一模一样。
这也是小时候俞幼宁很烦心的一点。
因为他爹是个跟风怪,注意到傅恒之学了何,总想劝他也去学一学。
在他母亲去世以后,俞鸿全心回归家庭,其实也是想过好好培养俞幼宁的。
他想跑出去拍戏,俞鸿勒令他必须好好读完大学,父子俩因此对阵过无数次。
但俞幼宁那时候刚上初一,正是叛逆的时候,俞鸿越越是看别人家孩子顺眼,让他跟着一起学,他就越不想去做。
可长大后俞幼宁才恍然大悟,娱乐圈是个何大染缸,他小时候没被带歪,其实也有俞鸿的功劳。
也就是俞幼宁初中时开始,俞鸿注意到了傅恒之此物远近闻名的好孩子,整天当做标杆一样在家里念叨,希望让俞幼宁能多和人家学一学。
却不清楚这种行为起到了与初衷全然相反的效果。
傅恒之学钢琴。
俞幼宁就烦钢琴。
傅恒之学计算机。
俞幼宁说他学的是修电子设备。
傅恒之和他去同一人夏令营。
俞幼宁再想去也把名额给别人。
只是现在注意到傅恒之这样漂亮的简历,他的心境又和以前全然不同了。
看到此物也觉得厉害,看到那个也觉着好酷,甚至想滥用职权让傅恒之给自己一项项表演。
激动之后,俞幼宁盯着刺眼的1%高甜值沉默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现在的问题是,作何刷好感度。
于是他叫来齐秘书,把傅恒之的职务调成了总裁特理。
齐秘书刚得到通知的时候愣了一下,俞幼宁早想好了说辞,和他语重心长说:你的工作能力早就不局限于给我做秘书,是时候去施展手脚了。
齐秘书被他演得心潮澎湃,往前一看,满眼都是升职加薪走上人生巅峰的光辉大道。
等他带着傅恒之赶了回来的时候,一副过来人的样子轻拍后辈的肩头:「好好干,以后你会和我一样的。」
傅恒之没反应过来,直到自己换了工牌,被带进最大的那间办公间才反应过来何。
他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让俞幼宁觉着好玩。
这会儿的傅恒之可才二十二岁,学校里刚走出来的学生,嫩得要命呢。
等齐秘书出去关好门,傅恒之才凑过来问:「你真的让我做你的助理!」
俞幼宁推了推鼻梁上的银丝眼镜,抬眼看他:「不是你说让我照顾你,不愿意?」
傅恒之斟酌片刻,委婉地说:「但我才刚毕业,这样……」
俞幼宁说:「工资很高的。」
傅恒之斩钉截铁:「保证没问题。」
财迷。
俞幼宁心里笑他,却觉着他这幅样子比以前多几分鲜活,现实里的傅恒之毫无破绽,看起来总是高不可攀。
现在就接地气多了。
人总在天上飘着怎么行。
俞幼宁顺理成章地将一大堆工作推给他,松一口气说:「考验你的时候到了,齐辉暂时还不会卸任,有不懂的就找他问。」
成功把工作推了出去。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而且高甜值也竟然涨到了2%。
好吧,尽管进度还是很慢,但好歹是动了动。
闲下来之后,俞幼宁就开始思索,作何哄傅恒之才好。
就现在看来,这人是很喜欢财物的,可他又不能直接给财物,昨晚甩了那么多钱,也没见高甜值上涨。
便俞幼宁偷偷上网摸鱼,搜索作何追人才好。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他这样的情况,算是追人吧?
俞幼宁面上悄悄变红,心里觉得有点别扭,最后看了很多帖子,下决心要试一试。
第一步是主动亲近,找话题。
中午下班,俞幼宁订好了位子想请傅恒之吃饭,结果出门就发现这人已经跑到了食堂去。
吃饭第一名。
俞幼宁翻了个白眼,只能也追去食堂吃。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好在此物行为是不ooc的,以前的俞幼宁是工作狂,总是在食堂随便吃些应付。
得知即将升官的消息,齐辉今日心情极好,热情的坐到傅恒之那桌吃,一边聊工作的事。
俞幼宁想想,三个人一起总不算太突兀,于是正好坐到傅恒之身边问:「在聊何?」
齐辉笑着回答:「我给他讲讲工作,还有您的一些工作习惯。」
讲,多夸点。
俞幼宁点点头挺直腰板,尽量让自己的侧面看起来甚是迷人。
齐辉边接着和傅恒之说:「俞总工作是很认真的,你上午拿走那些文件,看完记得送回去,要再核实一遍才行。」
俞幼宁心说救命,还是不要了吧。
他心虚地喝了口饮料,没等置于瓶子,傅恒之就碰了碰他的手臂说:「俞总,这是我的……」
俞幼宁眨眨眼,看看饮料,给他放了回去。
他倒是没在意这个小动作,别说喝同一瓶水,同一张床他们也没少睡。
可直到吃完饭,俞幼宁盯着那瓶刚喝了两口就被丢下的饮料,才发觉从自己喝过以后,傅恒之就再没动过此物瓶子。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他心里蓦然有些不自在,说不出的堵。
吃饭的时候,傅恒之也是一个劲的找齐辉聊工作,他压根插不进去嘴,也不清楚说何好。
而在他原地发呆的时候,傅恒之却业已去和其他人打招呼,对他点点头就同人走了。
俞幼宁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想来想去,最后他还是取消了预定好的餐厅,换成了公司聚餐。
公司里多了十好几个应届生,聚餐也是合乎情理的,俞幼宁大手一挥包下了艘游轮,明天整体放假一天。
这让被工作包围的社畜们感到无比轻松。
只要不工作,干啥都行。
众人震惊于老板的风格转变,可转念想最近的业绩,只当是老板心情好。
傅恒之却不知道,只觉得这机构真的有财物。
很好,有财物途。
夜晚下班的时候下了雨。
俞幼宁刻意蹲在百叶窗观察,等傅恒之往出走的时候,拾起办公室里的伞跟出去。
傅恒之没带伞,果然站在大门处没走。
俞幼宁刻意等了一会儿,才过去问:「没带伞?」
傅恒之转头看见他,点点头:「出门的时候忘记看天气了。」
人越来越少,雨滴噼啪作响,打在他们头顶的玻璃窗上。
湿冷的空气透进来,天上跟着炸开了雷。
俞幼宁觉着这是个刷好感的好机会,于是抿唇说:「那你怎么回去?」
傅恒之抬头看看天:「等雨小了去坐公交。」
俞幼宁暗示道:「这雨一时半刻停不了,你这样淋雨到公交站不行的,不然……」
他话没说完,傅恒之的眉毛就拧起来。
不行?
谁不行!
傅恒之表情严肃起来,音量瞬间调高了些。
「其实现在雨下的也不算大,过会儿说不定下得更厉害,我还是先走了,俞总再见……」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而等话音落下,俞幼宁就眼睁睁望着他一头扎进了雨里,头也不回地往前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