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恒之现在眼里心里都是面前的梨儿, 想偷咬一口解渴。
俞幼宁迟疑,他也只以为是有财物人眼高于顶,看不上自己这样没有家世背景的普通人, 怕会惹上麻烦, 就尽量放低姿态。
却没想到他自作聪明的说了句话,反倒让本来准备应下的俞幼宁改了主意。
何不会喜欢……
自作多情,谁要他喜欢了?
于是即便被对方的信息素勾得发晕,俞幼宁也一脚将他踹到了地面去。
被赶出室内, 傅恒之烦躁地要命。
作何会被赶出来呢?
明明上次俞幼宁还主动要求自己咬上去, 难道自己哪里露了馅,被看出来不对劲。
傅恒之神情阴桀。
俞幼宁不会只喜欢傻子吧?
海浪拍击着船身,脑内再次传来强烈的眩晕感,傅恒之心知是另一人灵魂要挤走自己,就一拳砸到墙上。
疼痛感压过了即将被挤走意识的窒息。
这一掌不轻,让他手上流出血,傅恒之盯着手背, 也没急着处理, 回身慢悠悠的回到房间冲洗。
听说俞幼宁受伤, 所有人都要来轮流慰问一遍。
俞幼宁心焦,这些人里大多都是alpha, 即便他又打了抑制剂, 也觉着难以忍受,最后只说自己不舒服, 叫齐辉将这些人都赶了回去。
而抑制剂打多的后果就是, 俞幼宁连晚饭都不想吃, 迷迷糊糊在床上躺倒了八点多。
船上能听到海浪声。
夜晚的海是深沉的, 俞幼宁找了个餐厅, 懒洋洋的趴在桌子上看海。
按理说他该去找傅恒之一起吃饭的,或者做些别的想想作何刷高甜值,但手机拾起来才不由得想到昼间那混蛋说了何话,瞬间不想动了。
或许也是太不舒服,又被船摇晃的头晕。
说实话,他现在真的甚是想要回到现实里。
想要一副健康的身体,想要找朋友打打游戏,想好好的睡一觉……
也想他熟悉的傅恒之了。
俞幼宁郁闷的戳着面:「到底作何才能解锁啊?」
他左右看看,而后做贼心虚地打开手机软件,点开傅恒之的私信。
[y:什么时候直播?]
结果对方迟迟都没回。
俞幼宁泄气,懒懒地靠着。
「算了,不然还是去找他?」
俞幼宁没在意,这种软件有定位是很正常的,于是烦躁地关掉。
他自言自语,却发现直播软件里发了提示,定位系统不知道何时候被打开了。
难得闲下来,俞幼宁职业病地打开了娱乐新闻,最后挑了一部评分很高的剧来看。
是一部喜剧片,的确好看,惹得俞幼宁多点了不少菜。
现实里他可不敢这样大吃特吃,生怕胖一点会不上镜,这里倒是没有此物担忧,但还是习惯性地每口都咀嚼很久才咽下去。
连菜叶也像小仓鼠一样从头咬到尾,两腮鼓鼓地,看起来有种和本人气质不符合的萌感。
傅恒之站在门口看了很久。
最后注意到俞幼宁看着一部老片子笑得灿烂,也忍不住跟着笑起来。
好傻。
好可爱。
直到服务生来问他要不要点餐,傅恒之才惊醒一样回过神,说来找人,之后站起身,晃到俞幼宁对面落座。
结果俞幼宁正看得入迷,竟然没看见他。
傅恒之就静静望着他,等了好久俞幼宁才抬起头,注意到他坐在对面一副看了很久的样子,这才暂停了电影,眨眨眼问:「你怎么在这?」
不足半分钟,他眼里的笑意几乎消散了大半。
傅恒之心底的愉悦也跟着消退,却还是对着他笑得甜蜜:「我来吃东西啊。」
他斟酌做出一副傻兮兮的样子,藏起眼底的阴郁。
不得不说傅恒之在哪里都是个表演家,俞幼宁没察觉何异常,只不太自在的问:「怎么自己来吃?」
傅恒之快速发消息回绝了齐辉的聚餐邀请,接着有些低落地垂下眼:「其他人都去聚餐了,我也是方才才知道。」
俞幼宁奇怪。
这人不是很受欢迎吗?
像是看出他的疑惑,傅恒之抿唇,做出一副可怜样子说:「大概是我此物新人升职太快了吧,来了不到一天就成了你的助理……」
俞幼宁立刻脑补起来。
职场如战场,本来傅恒之是以后辈的姿态来的,长得帅又聪明,大家肯定都喜欢这样的同事。
可对待空降就不一样了,大多数人都是靠努力,辛苦熬了多少年才能等来一次机会,却平白被个新人挤掉了。
谁都不会甘心的。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总裁特助尽管并不一定能比他们现在赚的多,可却是最好的跳板,能够因此熟悉高层,以后得到更好的职位。
现在自己直接让傅恒之跟着齐辉,基本定下了让傅恒之给自己做助理,自然显得他格格不入。
俞幼宁也是个恍然大悟人,之前一来的确是欠考虑,二来这个世界对他来说只是梦而已。
是以现在他也不打算多做筹谋,只点点头说:「正好我点多了,一起吃吧。」
傅恒之高兴地点头,两手放在桌上探头看他,看起来像只大狗勾。
俞幼宁被他看得不自在,心里还有些赌气了,于是冷着声线问:「干何?」
傅恒之小心说:「我以为哥哥还在生气呢。」
俞幼宁皱起眉:「我作何那么爱生气。」
傅恒之拿不准他何意思,想了想又问:「你又打了抑制剂吗?这样对身体很不好的。」
好歹像句人话了,俞幼宁这才又点开了电影播放:「不然怎么办。」
傅恒之歪头看他,真诚无比:「我可以帮哥哥的。」
俞幼宁莫名觉着他茶里茶气的,心说这人作何一下开了窍,先前不是直得要命吗?
他便轻咳一声回答:「不要,你好好说话。」
傅恒之低了低头,俞幼宁将面前的菠萝饭推过去给他:「吃掉。」
这下傅恒之不吭声了,只是盯着面前的饭也不动。
俞幼宁还在看电影,分了一眼见他没动,才想起来这饭被自己挖了两口,恍悟地哦了一声:「前面那些都是我没动过的……」
傅恒之这才抬眼说:「我没有嫌弃你。」
俞幼宁又哦了一声。
他面上笑意没了,傅恒之有点说不出的心慌,下意识解释道:「我对菠萝过敏。」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俞幼宁不清楚真的假的,就接着吃饭看屏幕了。
傅恒之清楚他是生气了,然而思来想去不清楚他为何生气。
移动电话屏幕闪了闪,傅恒之注意到了直播软件发来消息通知,随手点了进去,结果方才进去,就又看到了顶着头号粉丝牌子的y。
要是是之前的那个他,一定会仔细看看,然后挑拣好玩的回复,可现在的傅恒之根本没那种耐性。
便他敷衍冷酷地发过去两个字:不播。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俞幼宁的移动电话放在桌子上,但傅恒之消息发过去之后,他的移动电话不多时就闪了一下,提示软件有消息。
傅恒之眼皮一跳,几乎是下意识的又给对方发了个句号。
俞幼宁的手机便又亮了一下。
手机静音,俞幼宁看得专注,并没有发现他在搞什么小动作。
傅恒之心里浮现一人大胆的猜想:俞幼宁不会就是那y吧?
他这样想着,就顺着头像点进了个人信息里,y的信息是一片空白,只有一小时前的定位显示他们就在相同位置。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傅恒之眯起眼,转头看向俞幼宁的时候多了份探究。
对自己这么关注,又碰巧是他的公司热切邀请自己入职,俞幼宁难道真的和那人有关?
可要是这样的话,今天此物人为何又要保护自己?
他推测只有两种可能。
要么是想杀了他,要么就是喜欢他。
傅恒之眼底泛起异色,认真吃东西思考。
等俞幼宁终究看完了电影,这才想起来对面还有个人在。
他今天本来不想再和傅恒之说话,可看完电影舒畅不少,也得到了许多专业上的灵感,心情不错,现在看傅恒之小猪一样认真吃饭就觉着顺眼了,和颜悦色问:「你今天说想让我帮忙查事情,是什么意思?」
傅恒之有些不确定,可想起白天被这人护在身下的场景,半真半假说:「要是我说有人想要杀我,哥哥会相信吗?」
俞幼宁被吓了一跳,表情有点呆:「杀你?」
这不是……法治社会吗?
他有点头晕,傅恒之却认真的微微颔首:「今日的事,其实也不是意外,只因这样的事,在最近已经发生过至少七次。」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俞幼宁上下打量他,鉴于先前梦境的血腥程度,迅速的相信了他的话:「那你报警了吗?」
傅恒之摇摇头:「对方做的很干净,每一次都会伪作成意外,况且没有发生实质性的伤害,是以没办法受理。」
海风腥咸,黑暗的海上有飞鸟鸣叫,顺风落到空落落的甲板上。
俞幼宁被这冷风吹的打了个哆嗦,皱着眉问:「那你的身世,又是作何回事?」
傅恒之惊讶看他:「你真的相信我?」
俞幼宁点点头:「信啊。」
这让傅恒之觉得惊奇。
然而与此这时他心里又生出一种莫名的嫉恨,只因他方才出现不久,这份信任是基于另一个人格的存在才生出的。
并不是自己。
俞幼宁见他不说话,觉着有希望刷一刷高甜值。
他期待地看了傅恒之半天,心说都聊了这么多,总会涨一点了吧,果不其然就听到了系统音。
结果却是……
[当前高甜值2%]
俞幼宁当场傻掉。
草草草!
作何还掉了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