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顶着一双很年轻,且还有些圆的桃花眼,瞅瞅他们,神情顿了一顿,然后又伸长脖子转头看向门外。
这一看,眉心不受控制的一抽,随后从摇椅里霍然起身来,指着那一板车的人,转头看向跟前的少年少女,声线很清润,亦带着几分诡异。
「这些,全是你们自己抓的?」
「有问题?」
校花大人拧拧眉。
「换赏金还问来路的吗?」
「自然不问。」
那人耸耸肩,打了个哈欠,一股子酒味的从柜台后翻出来,似笑非笑的睨着这小丫头片子。
「只是,像你们这样的,拉着这么多人头过来换赏财物的,着实没有过,所以,随口一问罢了。」
这话一落,他脚下,便缩地成寸的闪到大门处,亦看到了那被绑在板车之后的亡命徒,嗤的一下笑出声。
「呦?被抓了?这回的运气貌似有点儿不太好啊,竟然落到了重量给人物的手中?」
「……」
被冷嘲热讽的亡命徒,憋屈的瞥他一眼,哼了哼。
「要你管!」
「切~,我才懒的管你——」
那人白他一眼,伸手一挥,将板车之上的不法玄修们都给弄下来,分堆分批的处理好,然后伸手刮了刮下巴,看向酒馆里头站着的少年少女。
「给现金还是转账?」
「现金。」
「成。」
那人很是干脆利落的点点头,便将那堆‘人头’随意的扔在门口,便闪回柜台之后,从里面抓出一摞又一摞现金放到他们面前,直到柜台之上也堆成了小山,才停住脚步手,望着少年少女。
「呐,总金额十亿九千八百一十七万,数数?」
「不必,正好。」
校花大人瞟了那人一眼,对上那人颇有些意外的眼神,直接从口袋摸出一人蛇皮袋,甩了甩,将财物放里头,随后,往肩头上一背,走人。
那同样干脆利落的架势,让围观的众人直咂舌,亦让那柜台后的男人伸手摸着下巴,眸光闪闪,冲着那快要走到大门处的少年少女开口。
「欢迎下次光临啊!不过——」
他顿了下,清润的声线中带了些许莫测。
「你们二人的悬赏金比这些人加起来的要高上数倍,是以,有没有兴趣,卖自个儿一回?」
?
这话,让踏出酒馆门槛儿的校花大人眯了眯眼,侧头瞅着他。
「好几个意思?」
然,那男人却冲她耸一人肩,看了她身侧的少年一眼,便重新的躺回摇椅里,继续睡觉去了。
仿佛,那话,并不是他说的一般,这让舒千落拧了拧眉,转头看向夙顾白。
「他什么意思?」
「唔~」
少年挑挑眉。
「黑吃黑?」
「嗯?黑吃黑?」
她有些不解。
「作何个黑吃黑法?」
「可能——」
夙顾白眨眨眼,接过她肩头背着的蛇皮袋,轻拍她的脑壳,含笑潋滟。
「咱们把自个儿卖到这酒馆,换了赏金,随后,等这酒馆把咱们移交出去的时候,跑路吧?回头呢,咱们的赏金便要分些许给这酒馆,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吧?」
「……的确很黑吃黑!」
长了见识的校花大人,嘴角抽抽,扭头看向柜台后,那前一刻躺回去睡觉的男人,这一刻却撑着身子,笑眯眯的望着他们,那样的模样跟眼神,莫名的让人觉得很不爽。
这让她冷哼一声。
「想从我手里扣财物?做梦!」
「啧——」
那男人摇摇头,咕哝。
「真小气。」
说完这话,便重新的躺了回去,而,这一次,却没有再起身。
倒是,酒馆之内,那好几个散客有些惊讶的看向柜台后的男人,而,同样的,那被绑在板车后面的亡命徒也露了惊讶的神情。
他们这般模样,让校花大人神色一顿,瞅向那亡命徒。
「怎么?他说这话让你们很意外?」
「呃——」
亡命徒静了一下,点点头。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一般情况下,牧秋很少跟人开玩笑的,甚至,也不作何搭理人的,除非你很他很熟悉,所以——」
他耸了下肩头。
而,他未完的话,舒千落和夙顾白怎会不恍然大悟?
只不过是在说,你们明明才跟牧秋从未有过的见面而已,他对你们的态度跟我们的不太一样罢了。
这潜台词,让校花大人拧拧眉,侧眸,看向那离他们越来越远的酒馆,心中,不知为何,生出了一些异常,这让她顿了一顿。
然,还不待她想明白,那种异常究竟算怎么回事时,便见身侧的少年,竟然折了回去。
这让她有些错愕。
「小白,你干何去?」
「唔,买点酒~」
走远了的少年,冲她摆了摆手。
「等着我。」
「……哦——」
舒千落翻着白眼扯嘴。
这狗东西怎么可能是想喝酒,才去买酒的?肯定是发现了什么!
哼!
她怎么就没发现呢?
不爽的踢着小石子的校花大人,满脸阴郁,把被她拽在手中的亡命徒给吓的缩成一团。
嘤嘤嘤~
这大姐!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好可怕啊!
而,重新踏进酒馆内的少年,站在柜台前,望着那像是睡着了,但却并没有睡的男人,含笑开口。
「买酒。」
「买什么酒?」
那男人拉了拉盖在脸上的书,瞅着那逆光而立的昳丽少年,眸光微闪。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我这个地方的酒可都不便宜,就算你们先前换了不少赏金,也未必能从我这里换走上好的酒,是以,要想清楚了——」
「唔~,不要紧呀——」
少年少笑。
「反正,回头,再拉一车人给你,换赏金好了,到时候,前后一加,不就能从你这个地方换走好酒了?」
「……」
这话,似是把柜台后的男人给噎了一噎,让他伸手扒拉扒拉乱糟糟的头发,从摇椅里坐起来,瞅着他。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那么,你想换何酒?」
「一种名为空洞的酒。」
酒名一出,男人的眉眼倏然间紧缩起来,他周身的气息,也蓦的翻涌而倾,但,转瞬的,便消匿下去,而他,神色仿佛不曾变过的瞅着面前的少年,摆了摆手。
「这酒,我没听过,所以,卖不了,去别处吧——」
「这样啊?那——」
少年歪了歪头,沉吟了下。
「要不?换一个?」
「……」
男人眉心跳跳,睨着他。
「想换什么?」
「唔~,就换——」
少年伸手点着下巴,眉眼散漫悠长,神色雅致慵懒的看着他,含笑潋滟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