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校医室内。
好不容易将四面八方的阴气罡风都给消弭于无形,准备推开冷藏室的门,捉那厉鬼的财物富有和胖学海,被那突如其来的吼声给惊的差点儿弹了起来来,身上那掩盖人息和隐身用的符纸,都给吓掉了。
瞬间的,洪亮的吼声,浓郁的人息,将冷藏室内的厉鬼给惊动了,让他唰的一下抬头,朝大门处看去。
这一看,整只暴怒。
身上的力场瞬间高涨,更仰起脖子,发出类似于异兽类的吼声,震天动地,耳膜破碎。
让众人倒抽凉气,下意识的伸手去捂耳朵。
财物富有和胖学海气的都想砍人了,一边赶紧重新贴摒除人息和隐身的符纸,一边忙里偷闲的回头,恶狠狠的瞪着大门处那群拖后腿的玩意儿。
财物富有:「猪队友!猪队友!!就没见过你们这么坑人的猪队友!!!」
胖学海:「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二货!你们跟那厉鬼才是一伙的吧!!」
「……这是意外——」
金爷爷干咳一声,瞪了某个熊孩子一眼。
「……真不是故意的——」
厉臣也有些虚,连忙道歉。
「……对,抱歉——」
做为吼声嘹亮,把鬼都吼出来的肇事人之一的舒大校花,秃噜着舌头,强忍着直面那面目全非厉鬼的恐惧,泪眼汪汪的道歉。
然,另外一位肇事人,能够说是主谋的熊少年,眨巴眨巴眼,贼忧心的问:
「唔——,小落落你牙崩了吗?爷都感觉到疼了——」
「!!!闭嘴吧!!」
一时间,五人都朝他吼去,竟比那厉鬼的吼声都要响。
让那厉鬼呆了一呆,然后更加用力的吼回去!
这一下,整个校医室都出现了动荡,排山倒海的,跟地震了似的,让众人都站不住的开始东倒西歪。
勉勉强强扶着墙壁站好的财物富有和胖学海,在看清楚那厉鬼时,脸色大变。
「食尸鬼?!」
「嗯?何食尸鬼?不是厉鬼吗?」
做为全场最为淡定,没被那排山倒海的吼声给伤到分毫的少年,眨了眨眼,朝一面脸色同样难注意到极点的金不换看去。
金爷爷在听到食尸鬼时,脸色异常难看和惊变,哪怕他看不到,可心下仍旧骇然至极,甚至眼神里都流露出,他曾经见过,或历经过的后怕。
而,少年的疑问,让金爷爷抽了口凉气,才声线发沉的小声解释。
「——食尸鬼,是厉鬼的一种,通常我们把祸害他人性命,或者吞食其它鬼的鬼,称作厉鬼,只不过,只因生前所历经的人与事不同,从而在成为鬼后,所延申出来的禀性也不同——」
「唔,这样?」
他了然。
换句话说,生前是什么人,死后就成何鬼。
改了是好鬼,好投胎,不改便是恶鬼,不易投胎。
且,伤人性命了就是厉鬼,再加上性子不同,爱好不同,换着花样儿的伤人,便有了不同的代号罢了。
就像跟前,这食尸鬼,顾名思义——
就是喜欢吃尸体的鬼呗~
而这个食尸鬼,既然是在厉鬼行列,就代表,他不仅吃死人的,还吃活人的。
「若是这样,确实有点儿难办呐——」
少年伸手刮着下巴,望着那被财物爷爷和胖爷爷攻击过去的,模样惨不忍睹,嘶吼着反击却找不到人,从而无差别四下胡乱袭击的食尸鬼,眸光闪了一闪。
「财物爷爷和胖爷爷身上有何‘宝贝’?那鬼竟然看不到人?」
「是屏息符和隐身符,那是对鬼类有用的东西。」
这般说着,眉头紧拧的金爷爷沉吟了下,朝少年伸出手。
「把你先前那药水给我,让我看看那食尸鬼,看能不能帮忙找出何破绽,好给他们二人减减负担——」
「好。」
他点头,将几乎没有药水的小玻璃瓶递给金爷爷,金爷爷勉强的将药水倒出来,抹眼皮子上,一息后,却只能隐约的看到一人模糊的轮廓。
这让他苦笑一声。
「果真老了,眼睛也不中用的,哪怕有药水也未必能看的真切了——」
「嗯?」
这话让三人愣了一愣,侧眸朝他看去。
在对上三人不解的神情中,金爷爷叹息一声,解释道:
「这药水,虽然能让常人见到异物,但,每个人的体质不同,注意到异物的清晰程度也不同,且随着年龄的增长,身体生机的流失,就算有药水辅助,也未必还能看见——」
这般说着,他便有些担忧的朝财物富有和胖学海看去。
「他们二人年纪也不小了,尽管干这一行,多少也开了眼,却不知道还能注意到何程度——」
尤其是白娃子前头说了,这二人在进入校医室时都抹了这药水,想来不抹药水是看不到了,那么——
心下坠了一坠的金爷爷,紧了紧手,取下肩膀上的褡裢,从里面拿出很多符纸贴身上,然后又掏出一个桃木斧,郑重又严肃的望着三人,交代。
「站在这个地方别进去,门口上都贴有屏息符和隐身符,它看不见你们,也闻不到你们的人息,一会儿若是瞧见什么不对,就赶紧跑,懂吗?」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这话蓦的让人心头一紧,似是给人一种,他们三个出不来了一样,让少年下意识的伸手抓住他。
「别怕——」
感觉有人拉住自己,金爷爷回头看去,便看到一向嬉皮笑脸的白娃子,此时沉凝下的表情,这让金爷爷笑了一声,摸摸他的头。
「乖,别看爷爷们现在老了,但,收拾一只食尸鬼还是没问题的——」
话虽这么说,可他的表情一点儿都不轻松,就连屋内那贴着屏息符和隐身符的财物富有和胖学海,此时都逐渐的显露出吃力,蓦的给人一种时光荏苒,英雄迟暮的哀寂感。
这让夙顾白的唇角绷了一绷,反手抽掉他手中的桃木斧,将他推到厉臣身侧,冲着错愕间瞪大眼的金爷爷挑了挑眉。
「——爷觉着吧,岁月是把杀猪刀,刀刀戳人老,就算是‘鬼见愁’的金爷爷也要服老~,这天下,就交给爷这样儿的年轻人了~」。
这般说着,还拎起下意识想从他身上跳下去,窜一面的舒大校花,都不待给人反应的,直接大咧咧的踏进了校室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