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说着,金爷爷的眼眶有些发红。
「是以,别放开他的手,有什么想不恍然大悟,想不懂的就去问他,只要是你问的,他都会告诉你,只因,我们都能看出来,你与别人,乃至我们,较于他,是不同的。」
「而这份不同,或许,正是他的救赎也说不一定——」
「落丫头啊——」
「你啊——,可能是他的救赎——」
「正因为,他对你看的重,是以才对你挑剔,苛刻,甚至刻薄,可你要相信,他是盼着有礼了的,他是真的,把你规划进他往后的人生中。」
「所以,别放开他啊,别让他跟前的光再断了,行吗?」
轻拍怔在彼处的女孩儿,金爷爷背抄着后,渐渐地的朝前走。
他们这群老家伙,能再陪着那孩子的时间,是过一天少一天,指不定还没有明天。
可是落丫头不同。
她小,年幼,与白娃子相差无几,身体的康健,有红丫头照望着着,不会出现何差池,学业上有厉小子引导着,也不会出何差池。
而她的个人能力也非同一般,身后方更有一人庞大的势力为依傍,更是云丫头和琛小子选定的人,乃至是夙家主认同的人。
所以,她理应是那个,能陪着白娃子走的最远,以及最后的人。
可是两人都小,心境再作何成熟,也有固执,意见相左的时候,就像现在。
白娃子冷不丁的甩开落丫头,全然让人一头雾水,毕竟在他看来,落丫头没有任何不对,是白娃子太过突然和乖戾了。
可是,那孩子也不会是个无缘无故就会给人甩脸色,发脾气的性子,所以这中间定有什么缘由在。
而这个缘由,还是定要有落丫头自个儿弄清楚,随后找白娃子解说的。
不然白娃子也不会说——
【想不恍然大悟?那就好好想!努力想!想想作何会你宁愿舍弃所有,背负所有,哪怕下地狱都想要换回来的人,却说你的付出,你的拯救是廉价的!】
「啊真是的!」
金不换狠狠的秃噜了把自己的脑壳,力道大的,脑仁都开始疼了。
「不是,这年头的孩子们讲话都是这么,这么明明没啥问题,却非要鸡蛋里挑骨头的吗?!」
至少他此物老家伙是真的没觉着哪里不对啊啊啊——
脑袋瓜子疼!
超级疼!!
想不恍然大悟,被折腾的够呛的金爷爷,转身,冲着那杵在原地的舒千落招招手。
「来来,你身后背的那两个包有没有我的?让我瞅瞅里头有烟有酒没?脑瓜子都被你们给折腾出毛病了,让我抽口烟再喝口酒,冷静冷静!」
舒千落将包取下递给金爷爷。
「——这是,胖爷爷的包——」
「哎呀无所谓,虽看老胖平日里装的人模狗样儿的,实际上烟没少抽,酒也没少喝!他包里一定有存货——」
金爷爷浑然不在意的拉开包,在里面翻来翻去,还真找出好几包烟跟酒的就是没有打火机。
……刚想开心一样的金爷爷,瞬间瘪了脸,委屈巴巴的朝舒千落瞅去。
「有火机吗?」
「有,然而不知道能不有用。」
她点头,取下包,在里面掏了掏,掏出一个火机递给金爷爷,金爷爷咬着烟,接过火机打了几下,能从打火机里冒出火花,可就是打不着,或者打着了,在空中燃烧不到半秒,就熄了。
……日。
金不换都想骂人了。
这鬼城,当真让活人冒个气儿,抽口烟的机会都不给啊——
但,却有一道快如闪电的暗影,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跟角度,跳跃在孔雀城内的建筑物上,从上面追逐着它,一并消失在更远更深处的暗色中。
可,就在火机点亮,烧过半秒的空当,那被月光拉长,相互交叠在一起的影子中,有何暗色,一闪而逝,从二人的影子中拉长出来,延申进地面,然后一路顺着地面朝孔雀城内,最深处流窜而去。
唰的一下。
或许是有心灵感应,也或许是女人的第六感,让正拉上背包拉链的舒千落,蓦的抬头朝上空气去。
可,月亮正圆大亮,月光清冷挥洒,建筑物高耸挺立,灯光暖黄晕染,一切一切都没有任何异常,跟先前她注意到的一般无二,只是,总感觉,她似是无意间,错过了什么。
这种微妙的落差感,让舒千落蹙紧了眉头,抓住还在彼处试图点烟的金爷爷的手,声音有些焦急。
「去找小白!」
???
被拽的一人踉跄的金爷爷,可惜的瞅着那被弄掉的烟,心疼的直叹气。
他的烟啊——
好不容易能有一人光明正大偷吸老胖那抠逼的烟跟酒,可结果就这么被浪费了一根~
鬼清楚还能不能出鬼城,还有多少口气能活,这烟少一根可就真没一根啦~
「……不是丫头,你慢点儿,慢点儿,我都被你带飞了!」
双脚挨不住地,被拽成一张纸片儿人的金爷爷嘴角直抽抽。
这年头的娃子们,都是吃大力丸了吗?
随随便便就能拽着上百斤的玩意儿,呸!上百斤的人,跑的飞起的?
不对,这不是重点!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脑仁都要被甩成鸡蛋浆的金爷爷,赶紧撑住头冷静了下,不解了。
「你是发现了啥?这么急着找白娃子?刚刚不是还在冷战吗?」
舒千落绷了绷唇,没说话。
可见她这会儿的心情,绝对算不上妙。
毕竟都被人那么‘骂’了,但凡有点儿脾气的人,都绝对不会再搭理那狗东西!
尤其是,她压根儿就没觉得自己哪里有错!
然而——
她深吸口气,咬了咬牙。
为毛,她的心里却生出了越加困惑与不解的违和感呢?
这种违和感促使她定要找到那狗东西问个清楚恍然大悟,不能这么平白无故的被人骂了!
忒不爽,也忒伤人了——
唇角绷的死死的少女,奔跑的速度更快的,将好不容易摁住脑袋不让它晃荡的金爷爷,给彻底的拽成了摆子,随风飘啊~,荡啊~,浪啊~~
这一方不停的在孔雀城内奔跑找人,另一方却悄无声息的顺着那贴着地面流窜的暗色,摸到了孔雀王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