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有才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刀客抓住。
「你们放开老夫,老夫是高家人。」高有才被人按地上,挣扎道。
高镰也急声道:「误会,我们是来找俺大伯的。」
「毛贼,还不老实!」一名刀客愤怒道:「老子在庄子干了十年护院,还想骗老子。给俺打!」
一群护卫顿时拳打脚踢,把高有才等人,当成了毛贼的探子。
高镰被打得哇哇大叫,连连求饶,而他越叫护卫打得越有劲。
最近河南流贼四起,新郑这边也不太平,高家是新郑望族,庄里人怕被毛贼盯上,是以派遣护卫,在庄子外埋伏巡视。
不过有明一代,河南出的官员不多,高拱这样的牛人,自然受河南人爱戴,附近的土寇也都敬重高家,没何人敢打高家主意。
因此护卫们在雪地里趴了大半天,也没遇上半个毛贼,现在好不容易逮住好几个人,自是发泄一翻。
「毛贼,敢打高老庄主意,也不打听打听高老庄是何地方。」护卫们拳打脚踢。
……
新郑高老庄,依山傍水,阡陌相连。
庄子的田地,白茫茫一片,庄子也被白雪覆盖,里面升起缕缕炊烟。
在天下大乱,流民遍野的河南,新郑高老庄,简直算世外桃源。
这时,在庄子内,一人穿着布袍,长着络腮胡子的老头,正倚在炕上看书。
此人正是新郑高家的族长高有闻,他正看得津津有味,门一下被人推开,惊得老者急忙将书收了起来,骂道:「莽莽撞撞,你个龟孙儿,弄啥咧?」
「老爷!俺们在村口抓了几个毛贼,非要说是老爷亲戚!」护卫冤枉道。
「亲戚?」高有闻疑惑,「说叫什么没?」
护卫道:「老的叫高有才,小的叫高镰!」
高有闻眉头一挑,脸上露出厌恶之情,「那对龟孙儿来干啥!」
「还真是老爷亲戚?」护卫闻语一惊,心里后悔了,他听了两人的名字,心里便有些打鼓,觉着自己可能打错了。
高有闻双眸一瞪,不怒自威,「都是你家亲戚!「
高有闻从炕上下来,骂道:「高有才此物老龟孙儿,非要害死我高家不可。」
这护卫叫曹晁,在高老庄多年,这时也反应过来,想起前不久一伙官差来庄子的事情,惊呼道:「老爷,他们是登封那伙人?」
新郑与登封之间,还隔着密县,加上新郑高家这边,对佃户还不错,棉花种植也少,是以灾情还能抗过去。
因为日子勉强能过,所以登封的事情,传播便不算广。
这时,曹晁也想起来,前不久听官差说,登封一伙高家人造反,老爷还表态,早与他们断绝了往来。
高有闻在室内内走了几步,忽然追问道:「你把那两龟孙放哪里呢?」
曹晁慌道:「在柴房里!」
「趁着没何人看见,赶快给我丢庄子外面去,告诉他们敢再来,就打断他们的狗腿!」高有闻沉声吩咐道。
曹晁点点头,清楚这些人会给庄子带来灾难,于是忙颔首道:「小的这就去办!」
说着就要转身,高有闻却恼道:「等等!还是把他们给老夫带过来!」
……
高有才一把老骨头,被人打得半死,几乎是被抬进高家大宅。
进入宅门,经过穿堂,来到大堂,便见挂着匾额,上书「启发弘多」、「怀贤」、「忠贞」、「锐志匡时,宏才赞理」等匾额,都是隆庆皇帝手书。
堂内还挂着,高魁、高尚贤、高捷、高掇,高才、高拣等人身着官服的画像,而高拱的画相,自然挂在正中,向外人展示,高氏家族曾经有多显赫。
这时,高有才和高镰被领进来,便见高有闻站在中堂,脸色不太好看。
高有闻继承了高家的暴脾气,他看见两人,便仰着头,愠声问道:「你两龟孙儿,来弄啥咧?」
高有才还没进庄就被打了一顿,现在又见高有闻的态度,心里也怒了,杵着拐杖道:「大哥,俺好心来救你,你就这么待俺?」
高有才被他一口一个龟孙儿,给激怒了,「大哥你看如今局势,大明眼看就要完了,你还不清楚高家业已大难临头。俺这不是造反,而是联庄自保。这次俺过来,就是希望族里能够加入,否则闯贼一来,高家还有活路吗?」
高有闻冷笑言:「你此物龟孙儿,给族里带来大灾还差不多!十多年前,你投靠阉党,让族里跟着背上骂名,家里让人丢粪。这次你居然造反,还敢到庄子来,是想害死全族人吗?」
高欢现在实力弱小,他虽在内部,多次提出自己要推翻明朝,取而代之,但是对外,高欢与幕僚商议后,却只是打出了,联庄自保,守护河南百姓的旗号。
高有闻却冷笑言:「哼,什么联庄自保,造反就是造反,还想拉高家下水。你给俺看一望着堂上的画像,再看看这些御赐匾额,你把你的话,再对历代祖先说一遍!」
高有才看着堂中画像,才明白高有闻,在这个地方接见他的用意,脸颊不由得抽搐。
当着高文襄公,还有这么多高家先人的面,高有才脸皮再厚,也说不出来。
一旁高镰却道:「大伯,现今河南大乱,朝廷已经无力平定闯贼,大伯为了家族着想,与我们联合是最好的选择。」
高有闻勃然大怒,「当着祖宗的面,说出这种话,真是寡廉鲜耻,不要脸了。我高家作何出了这样的败类!也罢!今天老夫就当着祖宗的面,大义灭亲,清理家门!」
说完,高有闻大喝一声,「把这一对龟孙儿绑了,送去官府,俺新郑高家,与他们再无关系!」
护卫一拥而上,刚被放的高有才、高镰又被抓了绑起来。
……
只不过时,一队高家护院,押着高有才和高镰,往县里而去。
庄子外,留在外面的赤备见了大惊,「不好!老爷和二少爷给人抓了。」
两日后,登封县衙,高欢此刻正吃饭,李武匆匆忙忙进来,禀报道:「大少爷,新郑那边传回消息,老爷和二少爷被抓,让高有闻送县里去了。」
高欢闻语,筷子僵住,霍然起身身来,「真哒?他们竟然抓了俺爹和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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