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不给马匹

高欢领着范永椿，进了屋，里面备好了一桌酒菜。

这次只有高欢、范永椿、汤师爷三人，汤师爷一落座，就给各人倒酒。

高欢笑言：「这一晃半年，老哥别来无恙？」

高欢已经冠礼，加上身体发育好，行为说话老道，称兄道弟却也并不不好意思。

范永椿心情颇好，「托朝阳兄的福，还算不错！」

高欢却道：「老哥走时，答应俺再来，俺便一直盼着老哥给俺送来物资，这一等就是半年，可是让俺受了不少苦啊！」

汤师爷接过话头，追问道：「范掌柜，你这半年来一次，不清楚给俺公子送来些啥？」

范永椿有些不好意思，觉着有些对不住高欢了，不过好在这次带来的东西，还是能够的，便笑道：「这次我给朝阳兄带来棉甲五百套，苗刀一千把，弓箭三百副，还有盾牌二百个。」

高欢与汤师爷对视一眼，这个数目不算少，不过业已不能让高欢兴奋了。

范永椿观察高欢神情，继续道：「这些是免费送给朝阳兄。如果朝阳兄还要，那就得花财物买了。朝阳兄攻下禹州，拿下太和王藩库，想必不缺银子吧！」

高欢心道，晋商果然够奸，俺想打晋商的主意，晋商却也在打他的主意。

不过，晋商不可能不记成本，资助他军械，若都免费，那他们不如自己来了。

现在能白得些许盔甲和兵器，业已算不错了。

范永椿听到这个数目，喉结不由得蠕动了一下，咽下一口唾沫。

高欢摊手道：「明人不说暗话，既然老哥这么说了，那俺也就摊牌了。俺承认，俺现在是百万富翁，有一百万两白银！」

高欢继续道：「俺要马匹，粮食，盐，衣甲，还有兵器，老哥是否都能提供？」

得知高欢有一百万两后，范永椿看向高欢的眼神都变了。

「现在河南不太平，官府封锁厉害，粮食要运来登封，至少得六两一石，盐则一斤一两银子。至于衣甲和兵器，棉甲十两银子一套，铁甲一百两，上等山文铠一千两，苗刀二两一把！」范永椿道：「只不过马匹，却没有。」

高欢听了报价，晋商还真他娘的心黑，按此物价码，一百万两也买不到多少东西，而且高欢最想要的马匹却既然没有。

粮食和盐，高欢有侯家的渠道，晋商的报价与侯家差不多，可见两边一样心黑，至于兵器和衣甲，高欢现在自己业已能够打造，只有马匹，高欢没有渠道。

高欢追问道：「范家与关外联系密切，弄些马匹理应不难吧！为何不出售马匹？」

范永椿小抿了一口酒，「朝阳兄，我也不瞒你，这马东家的确有，然而关外的人，不让我们卖。要想买马，除非是自己人！」

相比于关外清军，对战略物资的控制，明朝对关外的封锁，简直就是个笑话。

这晋商和满清，虽支援明朝境内的造反势力，却又对造反势力，进行防备。

只是利用关内造反势力，牵制和瓦解明朝，达到他们自己的目的。

这样聪明又谨慎的敌人，高欢想占他们的便宜，并不容易，还可能落进他们的坑里。

高欢面露不快，「老哥，俺们还不算是自己人吗？」

范永椿道：「朝阳兄，我自然清楚你是自己人，可是上面的人，不知道啊！」

高欢皱眉，汤师爷给范永椿满上酒，追问道：「范掌柜，俺们作何才能买到马，还请指点啊！」

范永椿几杯下肚，已经微醺了，他滋溜小抿一口，「关外围着锦州，清军和官军正在大战，你们知道吗？」

高欢点点头，范永椿继续道：「从关外传来的消息，锦州像是不太好打。大清皇帝，为了打锦州，好像都吐血了。如果朝阳兄弟，能在河南把动静搞大点，甚至攻陷洛阳和开封，变相为关外分担官军兵力，或许东家会卖朝阳兄马匹！」

高欢闻语，陷入了沉思，范永椿这话，倒是提醒了高欢，或许不该让李自成太快攻下洛阳。

高欢笑言：「这是自然，俺迟早攻陷洛阳和开封，还请老哥帮忙，务必为我购买些许马匹！」

这场会面，高欢白得了点衣甲和兵器，只不过却没有答到高欢预想的效果，并没有占到范家多大便宜。

酒席结束，高欢却向范永椿提出购买五万石粮食，五千斤盐，六千件棉甲，还有刀、弓箭、盾牌若干，合计五十万两的生意。

这令范永椿大喜过望，直言无论如何，都为高欢弄些马匹。

高欢遂即直接付给范永椿一万两定金，只不过剩下的却要求货到付款。

范永椿没有在登封久留，当天将送给高欢的物资留下，便带着属下离开了登封。

登封城外，十里长亭，高欢挥手作别，又一次对着范永椿的背影嚷道：「范兄，一定再来啊！」

范永椿本来想住几天，可是五十万两的生意，实在是太大了，他必须尽快返回山西，向东家告知此物好消息。

「朝阳兄放心，我一月之内，必定回来！」范永椿不舍挥手，随后随着队伍，望北而去。

这时等范永椿走远，汤师爷不由得道：「公子，作何给他一万两，万一晋商不送东西来呢？」

毕竟上次之后，范永椿隔了半年才来，而送来的东西，也就几百件衣甲而已，万一他不来，那赤备就亏本了。

高欢却道：「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啊！」

解决了范永椿的问题，如何拿下新郑，救出高有才和高镰的问题，便又摆在高欢面前。

自己爹和兄弟被抓，高欢不可能不救，可直接去救，打破新郑，却无法使得高氏族人，诚心归顺于他，不能成为他的助力。

这时，高欢在双防内踱步沉声，忽然他心头一动，向外嚷道，「让李平远来见我！」

扬彦闻语，连忙领命离去。

不多时，李平远来到书房，高欢低声吩咐他几句，李平远重重颔首，遂即告辞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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