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章 闻君有两意，故来相决绝(一）

这个音乐课，零班出奇的寂静，只因少了最爱讲话的艾众。

大家出了教室后，议论纷纷。

「艾众竟然会逃音乐课。」

「他一定是找他校外的那个女朋友去了。」

「艾众的女朋友，不是寿媛媛吗？」

「寿媛媛被分到了三班，而且被艾众发现家里很穷，艾众越来越瞧不起她，于是就单方面分手了。他现在的女朋友，是个白富美学霸呢。」

「喂，你小点声，让别人听到不好。」

「作何，难道你喜欢寿媛媛？」

「谁会喜欢她那蠢货？」

楼道的暗处，寿媛媛紧握着拳头，眼泪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艾众的成绩能够说是很棒了，成绩稳定在前三不说，仅在高一就拿过英语竞赛特等奖。艾众长得很一般，然而很会讨异性的欢心。

然而，令大家想不到的是，艾众不仅音乐课没有去上，之后的课，艾众再也没有出现过。

大家只是开玩笑地说：「艾众和他女朋友度假去了。」

第二天，办公间的电话响了，熬夜批改古文作业的月夏被惊醒：「吓死我了，谁啊，才六点就打电话。」

「喂。」月夏拾起话筒......

接完了电话，月夏默默拨通了教导主任的电话：「喂，主任，警察说，在学校旁边的河里，发现了艾众同学的尸体。一会儿他们要来取证。」

心情沉重地坐到座位上，蓦然背后传来一人声音。

「说不定，又和欲望扭蛋机有关。」

月夏回眸，原来是库里。

「库里，你怎么今天来这么早。」

「月老师，有何需要我帮忙的吗？」库里四处巡视，「诶，这里有快苹果皮，我帮你扔了吧。」

「库里，你，你有什么事？」月夏警惕地追问道。

「好，既然老师这么说了，我就不藏着掖着了。你知道艾众的事情吗？警察已经通知你了吧。」

月夏点点头，不想说话。

「我也是来学校的时候看到的。在警察来之前，我在河里捡到了一样东西，你猜是什么？」库里煞有介事地说，「又是一个欲望扭蛋，这次上面写着‘问君有两意，古来相决绝。’」

「卓文君的诗，而且，是关于爱情的。」月夏惊呼。

「没错，我怀疑，此物扭蛋就是艾众的。」库里说出了他的猜测。

「那么，艾众也是瘦成人干了吗？」月夏问道。

「您追问道关键地方了，艾众根本没有瘦，他的精力并没有被吸走。」库里说，「其实，我认为，一定是艾众后悔了，他并不想靠扭蛋来得到爱情吧，他忍受不住内心的痛苦，才自杀的。」

月夏一脸的不可思议。

警察们来到了学校，老师同学们也陆陆续续地到了。警察开始向零班学生问话。

「警官，我们想要提供一人重要的线索。寿媛媛同学是艾众的女朋友，然而高二开学后，她就被艾众抛弃了，自那之后，寿媛媛一贯很古怪，经常说些许很阴暗可怕的话，大家都不敢接近她。」

到了下午，三班的门被打开，正在上着课的老师诧异地望着大门处的学生。

「老师，警察说要问寿媛媛一点事情。」这个零班的学生一面说着，一面轻蔑地瞥向寿媛媛。

寿媛媛站了起来，不说一句话，从后面出去了，径直走向警察在的教室。

过了极其钟后，寿媛媛出了教室。

好几个女生上前问道：「媛媛，怎么样？警察没有怀疑到你头上吧？」

「没有，我有不在场证明。」

「何？明明你是最理应被怀疑的，果然是妖怪变的，谁都能相信你。」

寿媛媛没有理她们，掉头就走。

月夏正巧从旁边经过，呆呆地站在原地，原来，现在的校园暴力，比自己上高中时的更加猖狂了呢。

第二天早晨，寿媛媛又被警察叫走。

「寿媛媛同学，关于你头天给我们的不在场证明，有些问题。」一位女警察说到，她想尽量安稳住寿媛媛的情绪，但是她的表达能力并不是很强，「你说，在前头艾众被杀的午夜十二点，你在便利店买了一盒牛奶，但是，便利店的工作人员说并没有注意到你。」

寿媛媛低下了头。

「我们猜想，你大概是因为惧怕被怀疑，是以编造了一个假的不在场证明，可能你一直在家里，我们问了你父母，他们说一直在外地面班，你的弟弟被寄养在奶奶家。便我们问了你们家旁边一家夜店的老板，他说，在晚上8点看到你出去，凌晨一点才赶了回来。」女警察顿了顿，接着说，「别怕，能告诉我是作何回事吗？要是你有委屈，也能够和我们讲。」

寿媛媛低头擦着泪水，仍然一句话不讲。

警察局问不出何，又没有媛媛杀人的证据，无可奈何只能让她回去继续上课。

月夏被教导主任派去在派出所外面等媛媛，终究等到寿媛媛出来了。

可是寿媛媛却朝着与学校相反的方向走去，现在是六点，而学校是八点半下课。

月夏吃了一惊，赶忙跟了过去。天渐黑，寿媛媛走到小巷子里，月夏跟了过去。

一只硕大的猫咪扑了上来，对着寿媛媛撒娇，想要吃的。寿媛媛把猫咪置于，用手微微抚摸猫咪，猫咪躺在地面很享受地喵喵叫着，正在猫咪最开心的时候，寿媛媛用右手掐住猫咪的脖子，猫咪的四肢在空中乱动，划伤了寿媛媛粗糙的手臂，划破了寿媛媛漂亮的脸蛋。寿媛媛并不停止，只是把手上的力度加大，直到猫咪死去。

寿媛媛仿若嘲笑一般地指着那只猫，咯咯地笑着，她的背影，仿若强者一般。

自小连一只蚂蚁都不敢踩死的月夏，被吓得半死，掉头跑走了。

月夏一面跑一面想：这可作何办才好，本来是要去接寿媛媛的，没想到看到了那样的她，她果然不似平时那般无波澜，原来她的内心有如此阴暗的角落。可能，可能艾众真的是被她杀的。到底要不要告诉教导主任，该作何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