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四章 闻君有两意，故来相决绝（三）

「欲望扭蛋，我也听学生们说过，按你们说法来看，寿媛媛的确有很大的嫌疑，而且，警察局也打来电话，说寿媛媛给出的不在场证明是假的。还有人能够证明寿媛媛在艾众死的时候出去过。」

「天呐。」月夏捂住嘴。

「不过，有一人方法可以证明河里的扭蛋不是寿媛媛的。」库里说，「扭蛋只能被它的主人扭开，能够让寿媛媛试试，能不能扭开。」

「这个不行，她能够装作扭不开的样子。」教导主任反驳说。

库里无话可说了，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

他习惯性地环顾四周，蓦然眉头深锁，因为他注意到了主任办公间门外的黑影。黑影的体型娇小匀称，要是没猜错的话，那就是寿媛媛。

一切推理都把真相指向寿媛媛。这时，所有同学都在更加远离寿媛媛。没人敢和一个近似于魔鬼的女孩接近。

下午，天海一中又出事了，寿媛媛跳了河，和艾众死在同一条河里。

初秋的风蚀那般的凉爽，飘浮的花香是那般沁人心脾，但浑浊的河水却是那般冰冷。残叶翩翩落下，仿佛在为她献上生命中最后一支舞，秋蝉不停地悲鸣，仿若为她哭泣。那少女，经历过什么，谁又清楚，谁又真的想关心她。他们想听到的，不过是别人的不幸，别人的争斗，不曾想他们自己也深处世俗的泥淖中。

库里坐在座位上，非常难过。自从升入高中，见到寿媛媛的那一刻起，他就一直对寿媛媛有好感，无论都拿娇美的脸庞，还是温柔的性格，都能够引起他的注意。即使寿媛媛后来变了，也无妨。只可惜，自己一贯不敢去搭话。她不理应发生这样的事，不应该的。作何会自己不给寿媛媛温暖呢，为何自己也和大家一样远离她呢？库里痛苦地锤着自己的前胸，强忍住泪水。

想着想着，他的手不自觉地摸到书包里，想要找到那扭蛋。可是，他却发现那扭蛋不见了，奇怪了，自己明明一贯把它放在书包里的呀，是谁拿走了？连个念想也不留给自己吗？莫非是过一段时间后，它自己会回到扭蛋机里吗？大概是这样吧。

库里和月夏去寿媛媛家参加她的葬礼，寿媛媛的父母专程从外地赶了回来。只是，他们没有告诉弟弟，担心小孩子受不住。

他们想不到，站在跟前寿媛媛的父母，竟然穿着沾满油漆的破布衣裳，脸色差到了极点。

「你们，不是在外地工作吗？作何会穿成这样......」月夏忍不住追问道。

库里给月夏使了一个眼色，暗示她说了不合时宜的话。

寿媛媛的父亲出声道：「我们在觅地市做油漆工，那里的物价高，工资也高，是天海市的两倍。所以，我们就想着省着点吃，每天吃窝头咸菜，睡天桥下面，把省下的钱留给孩子们。没不由得想到，女儿就这样没了。」

这时，一人背着麻袋的老太太拄着拐杖，颤巍巍地走来，眼睛迷茫地看着寿家门前的花圈。

「这是作何啦？媛媛呢？」老太太追问道。

「您，也认识媛媛吗？媛媛她，他们说她可能杀了人，畏罪自杀了，呜呜呜......我的孩子太可怜了。」寿媛媛的母亲又哭得泣不成声。

老太太听后，震了一惊险些摔倒：「媛媛怎么会死呢？前几天还好好的呀。况且，她也不可能会杀人呀？媛媛是个很善良的孩子。她说过很心疼在外地辛苦工作的父母，想要自己挣些许财物，便每天夜晚都会去捡些破烂。后来，她遇见了我，见我可怜，每次都把卖的钱分一点给我。」老奶奶也是忍不住哭了出来，媛母更是和老奶奶抱做一团，哭在一起。

月夏这样多愁善感的女子，怎么会放过此物机会，便抱住两个女人，陪着她们一起哭。

「晚上，捡破烂......」库里仿佛不由得想到了什么。

他赶忙问道：「老奶奶，媛媛在三天前的晚上，是不是去捡破烂了？要是她去捡了，那么她是几点出发的，几点赶了回来的，您能不能证明她在九点左右的时候见过她？」

「三天前呀，对了，那天我病了，媛媛自己一人人去的，九点过一点的时候，她就回来了，随后赶了回来照顾我。」

月夏听到这些，险些晕倒。库里连忙扶住她。

「难怪那天，媛媛在七点多就离开学校了，难怪她不肯说出实情。」库里难过地说道，「她在九点，艾众被杀的那时间，是在拾荒。要是是她杀的，从学校到她家就算坐车，也要十五分钟，她不可能是杀害艾众的凶手。」

「寿媛媛一定不敢让大家清楚她在拾荒，所以她一贯瞒着我们。」月夏的眼泪又低了下来。

月夏和库里打定主意，将事情解释给寿媛媛的父母和老奶奶听。他们听话更加震惊，恳请两人一定要将真凶抓到，还给媛媛一个清白。

「那扭蛋，到底是谁的呢？」月夏一面走着，一边自言自语。

「我们只能知道，真正的凶手，被所爱的人背叛了，而且此物人就是学校里的人。因为，只有凭借天海一中师生的身份，才能使用欲望扭蛋机。」库里出声道，「可怜的媛媛，她到底经历了多少难过的事情，她是那么的善良，那么的单纯。」

「或许，她在杀死猫咪的时候，内心也是甚是痛苦地吧。受到嘲笑，被大家孤立，失恋，这时又承受着生活压力，又被误会为杀人犯，有苦说不出，要是她讲出实情，只会更加被某些人欺负。」

「那时的媛媛，是一个魔鬼，是所有阴暗的事情，把她逼成了一个魔鬼。可怜的媛媛。」库里看起来极其痛苦。

「对了，你当时为何也会在那里？」

「我一直对媛媛有好感，是以，很担心她。那天，我逃课在警察局外面等她。和你一样，跟了她一路。」库里低着头出声道。

「可惜有情人终会错过。」月夏叹息。

月光照在师生的身上，把身体拉得长长的，仿佛，他们都想回到过去，给媛媛一些温暖阻止媛媛的悲剧的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