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昭,你这是怎么啦?」月夏显然被跟前的消失一夜晚的室友吓了一跳,情不自禁地向后跳了一步。
她意识到自己的失礼,小心翼翼地拉起昭昭的冰凉的手,不停地道着歉:「昭昭,抱歉,我刚不是有意避开你的。我……你……,你的脸,作何哭成这样?是谁欺负你了吗?飞暖呢?此物时候,他作何不在你身旁?」
月夏刚才的那一跳,的确不是故意的。毕竟昭昭也是她的好朋友,好朋友难过,她难过还来不及,又作何急着避开。只是,昭昭的外表,实在是让人吃惊。长发盖住了脸颊的两边,一些碎发被泪水黏住,两颗双眸又红又肿,泪水太多,仿佛整张脸都是湿漉漉的。
如果不是对这张俊俏的小脸太过熟悉,月夏无论如何都不会把时尚美女昭昭和眼前如同女鬼一般的人联系到一起。
「月夏,我……我惧怕。」昭昭攥紧了月夏的手,仿佛想要汲取月夏手上的温暖,她的红唇微动,发出了细小的声线,这声音仿佛也在泪水中浸泡过一般,充满委屈和失落,惹人疼惜。
「你怎么了?到底发生何事情了?」月夏扶住昭昭的肩头。
「我,我害怕,而且早晨,飞暖和我分手了。」
「什么?表哥和你分手了?」月夏惊呼,「你们那么相爱,作何会发生这种事。」
「我……一言难尽,然而他不相信我。」昭昭委屈的样子惹人心疼,「夏夏,我好渴,我想先回寝室喝口水。」
「嗯,那你先回寝室休息一下,我先去上课了,证证她们还在等我。」月夏轻拍昭昭的肩膀,以示鼓励,接着跑出宿舍楼。
食堂大门处,四个室友门正向她招手,证证手里拿着一小袋肉包子和一杯小米粥。
「哈哈,早饭,我来了。」月夏扑了上去。
她们四个人望着月夏的蠢样子笑个不停。
「慢点,没人和你抢。」
月夏喝着暖暖的小米粥,想起了昭昭,不清楚她有没有吃早饭呢。要不要,跟其他四个室友讲刚才看到昭昭的事呢,还是算了吧,最近她们几个一直在疏远昭昭,这件事多说并无益。
在这所大学里,月夏自认为,她有七个最铁的好朋友。
第一个就是星玥,多年的好闺蜜,谈得来况且交情深。她俩的性格同样随性,尽管都不是女神,但都是清秀的小姑娘,更难得的是,两人乍一看竟有几分神似。她们可以为对方上刀山下火海,最铁闺蜜没得说。
然后,关系次好的朋友,就是自己的五个室友了,分别是证证,琉琉,苹苹,小封,还有昭昭。
只是,令月夏不解的是,一开始大家关系很融洽,后来,寝室的氛围就怪怪的。
除了月夏,她们五个人,都是比较会打扮的女孩子,尤其是苹苹和昭昭,更是天生丽质,追求者不在少数。
月夏进寝室的第一天,穿着最朴素的衬衣长裤,还被证证和苹苹嘲笑了呢。
就是第一天,她的心里其实超级害怕的,她真的很怕被那五个时尚的室友孤立。可是没想到,昭昭当天就和月夏玩到了一起,两人对文学的喜好也很相似,都喜欢看《滚滚人间》,同样喜欢研读《红房梦》。
月夏看着昭昭的高跟凉鞋,和清凉时尚的连衣裙,勾勒出少女曼妙的身姿,昭昭人又美又会打扮,她真的好羡慕啊,她也真的挺喜欢温柔善良的昭昭。
后来,月夏鼓起勇气,用真心把六个人的关系系到了一起。果真,没到一个星期,寝室六个人就成了死党。只是,不清楚从什么时候起,昭昭和其他四个人越来越疏远了。
嗯……第七个好朋友,小塔,是个温柔的男生,知识丰富,头脑聪明,有一丝丝森林气质,长相说不上有多英俊,但也算不错的了。月夏对这种类型的男孩子,十分没有抵抗力。小塔仿佛也喜欢着月夏,只是,最近小塔仿佛有心事一般,月夏也不好意思去问他。倘若月夏不喜欢小塔,她便大咧咧地去问了,可是。她心里是有小塔的,这种心境下,却不清楚该如何关心对方了。
上了半年了学了,月夏其实也稍微会打扮了一点,尽管,和室友相比,还是那么的……朴素。
月夏也想学会打扮,博得小塔的喜欢。她会借室友的女性杂志翻看,她也会关注各自时尚信息,无可奈何自己业已朴素了快二十年,一时半会也改变不了多少。
证证和琉琉,都是资深背影杀,走在马路上,不清楚有多少男人的目光,都被她们的吸引,苹苹和小封,脸蛋又白又嫩,像剥了壳的鸡蛋一般,更不清楚有多少欣羡的眼神投降她们。
走在路上,月夏的大脑天马行空地想着,不过,脑海中总是出现「惧」此物词。
「惧」到底是何?怎么会总感觉现在经历地一切事情都发生过,这种感觉,好像很惶恐,总觉着有何事情要发生,有什么事情要去做,然而想不起来。
「夏夏,你想何呢?一贯低着头,看起来好奇怪啊?」琉琉打趣道。
「哦,没何,只是,感觉最近事情有点多。」
「事情有点多?也没见你有何事啊?你也不参加社团,也不是班干部,你最近有何可忙的?」小封追问道。
「嗯,我也不清楚,就是……有一种感觉。」
「夏夏,你呀,就是平时想太多,来,像我一样,走路挺胸抬头,自信起来,小塔自然就会喜欢你了。」证证高傲地样子确实吸引人。
「你是觉得,小塔不喜欢我吗?」月夏蓦然惶恐起来。
「那自然,他又不和你表白。」四个室友异口同声。
「不,他是喜欢我的,只是,他最近仿佛有心事,也可能是我太内敛,令他产生了误会吧。」月夏拼命辩解。
「哈哈,这么自我安慰,也挺好的。」
「你们,哼,太过分了。就算小塔真的不喜欢我,你们也不能这么打击我呀。」月夏委屈地撅起嘴。
「好了,夏夏,别生气了,我们不也是为有礼了吗?要是你被人骗了,我们该作何办?」苹苹过来搂住月夏地肩头。
「小塔是我见过最善良的人,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月夏鼓起脸颊,生气的样子惹人怜爱。
四个室友互相瞅了瞅,摇摇头,叹了口气:「好好好,他是好人行了吧。我们赶紧去上课吧,快要迟到了。」
终于走到了教室,五个人找到了位置坐下。
月夏还是心里不爽,总觉着室友方才的眼神怪怪的,但是她们对自己那么好,怎么能够怀疑她们呢?她摆了摆脑袋,打算不再想这件事。平复了心情,月夏开始翻看课本,毕竟明天下午就是计算机的笔试了,自己对这门课十分没有信心。
月夏不经意的回头,竟然见到了表哥飞暖。一想起昭昭委屈的模样,她便对自己的表哥气不打一处来。
飞暖正望着课本,做着标记,蓦然感到头顶有凉意袭来。
抬头,启动眼皮撩开模式,飞暖终究见到了寒冷的源头——自己的表妹月夏。只看见自己的傻表妹瞪着一双大怒的双眸死死盯着自己。
「唉,此物傻丫头,不清楚哪里惹到她了。」飞暖摇了摇头,没有搭理月夏,继续低头看书。
「你,真是渣男。」月夏用低沉的声音怒骂。
证证觑了一眼月夏,轻描淡写地说到:「夏夏,有些事,你别管,况且,不要被有些人的表象给骗了。」
月夏撇了撇嘴,其实,每次证证用傲慢的语气同她讲话时,她不太想搭理。只因,证证总有一种居高临下的自信,令月夏感到十分压抑。
月夏打开移动电话,偷偷给昭昭发了一个信息:今日我八点回去,咱们出去散散步,你把委屈都讲给我听。
助教走到月夏她们这一排:「嗯,你们是五个人。一二三……」
上过课后,助教将一叠试卷放在讲台面上:「这是期末考试的笔试复习题,一会儿我给你们发下去。考试之前,最好先练一练,熟悉考题的类型,不然到考试时,容易不适应。」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学长,能多给我们一份吗?」月夏蓦然插话。
「嗯?哦,有人今天没来是吧,行,那给你们六张。」
「感谢学长……」
还没等月夏说完,苹苹立刻说到:「学长,她说错了,我们只有五个人,给我们五张就好了。」
「你们到底有好几个人?这些试卷是按照上课人数印的。」
「五个」寝室不仅如此四个人异口同声地说道,把月夏的声线遮盖住了。
「好吧,给你们,五张试卷。」
助教又走到飞暖旁边:「几张?」
「两张,两张啊,表哥。昭昭,曾经是你最爱的人。」月夏望着飞暖,心里不停地想着。
「一张。」飞暖脱口而出,干脆利落。
月夏细细的眉毛拧在了一起,看着四个室友,小声质问:「你们怎么了?昭昭最近是得罪你们了吗?为何不留下她地试卷。」
「夏夏,不要因为一人罪人,而和我们四个真心对你得人反目成仇。」证证小声地提醒着月夏。
「罪人?」月夏并不愿相信昭昭是罪人,然而她地心里却对昭昭产生了怀疑。
「咦,怎么还剩一张试卷?」
助教拿着最后一张试卷,走到月夏旁边:「多出来一张试卷,给你吧。」
「感谢学长。」月夏激动不能自已,双手接过试卷,不停地感谢着助教的深明大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