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可儿拾起书包,从零班蹿了出去,慌慌张张地跑到女厕所。
东方拓急忙跟着,他决定先在女厕所外面等。洛可儿出来后,便跟踪她,这次一定要查清她的底细。
可是,他不能让别人看出来他在干何。便一面玩移动电话,一面来回踱着步,假装在等人。
「喂,阿拓,跟我们一起回去吧。」好几个男同学抱着篮球朝他打招呼。
「我还有点事,等会儿再走。」东方拓朝他们招招手。
望着好朋友们都走远了,他松了一口气。
过了极其钟了,洛可儿竟然还不出来。
此时晚霞正浓,橘色的云彩勾画出一副仙境般的景象。落日像巨大的宝石一般,它像是要在彻底消失之前,把最后的光辉洒向人间一般,这样的颜色,着实艳丽,着实令人沉醉。
真美啊,要是能有机会和文佳佳一起在这晚霞中走一次,也算是高中美好的回忆了,东方拓暗自思忖。
继续等了半个小时,老师们也都下班了,洛可儿依然没有出来。
太阳挣扎着落下山,只残留一点光亮。窗外已经变成了深蓝色,东方拓焦急万分。
「怎么回事?她不会晕倒了吧。难道女厕所有歹徒?」一想到这个地方,东方拓直冒冷汗。
此时,再想找女生帮忙去女厕所看看情况,已经不可能了。因为大家要么回家了,要么就回宿舍了。
「这可作何办才好?文佳佳,你千万不要有何事啊!」东方拓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他左右瞅了瞅,没有何人,终究打定主意进去看个究竟,甚至脑补出了一副英雄救美的画面。
「洛可儿,洛可儿,你在哪里?没事吧?」他把门一个接一人地打开来看,竟然都没有上锁,况且里面没有一人人。
他跑到窗口去看,下面也没有任何人:「这是六楼,洛可儿也不可能会跳下去。」
疑惑着从女厕所走出来,正在思考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就被查巡的大爷逮个正着。
「冤枉啊!」东方拓被保安大爷压着走向校园角落的小黑屋。
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小黑屋里,东方拓将他毕生学到的口才统统秀了出来。
保安摸了摸下巴:「嗯,这么说来,你是关心班里的同学,所以才进女厕所?」
「是啊是啊。」东方拓不停地点着头。
「嗯,这次就放过你。要是还有下次。一定要报告给教导主任。」
「感谢谢谢,感谢保安叔叔。」
「叫哥哥!」保安有些生气,「只不过,你说的那位同学,她叫何名字?她到底去了哪里?你有头绪吗?」
东方拓摇了摇头:「她的名字,不方便透露。况且,我也并没有任何线索指明她的身份。」
「唉,暗恋是甜蜜而苦恼的,你要做好准备。」保安轻拍东方拓的肩头。
「好吧,保安哥哥,那我可以走了吗?」
「能够了。」保安朝他挥摆手,「加油,少年。」
早在一人小时前,洛可儿就业已回到了另一人平行世界的家大门处。
「呼……」洛可儿轻拍前胸,「终于赶在日落之前念了咒语,平安赶了回来了。今天那个亩老师真讨厌,非要找我聊何天,打听我的家世。还有那个东方同学,一贯跟着我,神经病一样。」
「但是,班里总是有人在提起我过去名字,难道她们认识以前的我吗?莫非,我过去,是那平行世界的人,而且还是天海一中的学生?」洛可儿露出沮丧的表情,「哎呀,我真是,什么都想不起来了。只不过,现在也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一个高挑清秀的身影从一辆高级轿车走了下来,是洛潺:「可儿,你赶了回来啦。怎么不按铃?」
「哥哥。」
「可儿昼间又去哪玩啦?」
「哥哥,不是叫你不要再过问了么?我只是想出去逛逛而已,总不能一贯在家里闷着吧。」
「没事,我就是忧心你被骗,毕竟,此物世界业已坏了,到处都很危险。」
「你放心吧,我都这么大的人了。」
洛潺低下头,轻声说道:「虽说如此,但不清楚,此物世界还能撑多久。」
「你说什么?哥哥。」
这时春婶打开了院子门:「潺少爷,可儿小姐,你们赶了回来啦。晚餐业已准备好了。」
洛潺没有再回洛可儿的话。
走进餐厅,全家人已经坐齐。大伯依然神采奕奕,大伯母撇着嘴,脸色很难看,父母和蔼地望着自己。大哥温和地微笑,三叔看起来很焦急的样子,不停地发着短信。春婶和其他女佣在一旁安静地站着,面上不露任何表情。
「啪。」大伯母将筷子拍在桌子上,「前两天,还都是按时回来吃饭。今天,作何就让我们这些长辈足足等了你二极其钟呢?我们是一人大家庭,既然是一个集体,心就要系在一起。洛潺,你也真是,不过一人小丫头而已,竟然找了这么久。」
大伯在桌下微微踢了大伯母一脚,用眼神示意她不要再多话。
大伯母回瞪大伯父一眼。
「抱歉,对不起。明天我一定按时回来。」洛可儿表现出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
内心却在想:这个大伯母,气焰真是嚣张啊,先假装迎合她好了。还有,为何全家要等我一个晚辈呢?难道在爷爷的心目中,我的地位最高吗?不可能,我和他们认识才不过两三天,也不是他们家的亲生小姐。那是作何会呢?
爷爷忙打圆场:「别听她浑说,哪里有二极其钟,比头天吃饭的时间才晚了两分钟而已。只不过她今日饿得早,想提前吃罢了,你也不知道今天提前吃饭这回事,不能怪你。爷爷最怕你对这里不熟悉,走丢了就不好了。可儿,快坐下吃吧。春婶方才热过了。」
「是,爷爷也快吃吧。」洛可儿听了爷爷的一番话,心里感到一丝温暖,顺从地落座。只不过,她一贯没有抬起眼皮,因为她在内心里,其实很怕对上大伯母的眼神。
「爸爸,我先不吃了,约会要迟到了。」洛叔披上西装外套,匆匆忙忙地跑了出去。
「唉,可儿,你这个孩子,都是因为你迟到这么久,害你三叔一口晚饭都没吃上。」妈妈佯装愠色,责备洛可儿。
大伯忙说:「好啦,可儿就是一人小姑娘而已,弟媳你不用怪她。大家都吃饭吧。小叔他才饿不着。」
吃罢晚饭,洛可儿回到室内,对着一盆紫色多肉植物抱怨着:「在此物家,真的很压抑。他们的眼神里,仿佛藏着不少东西,一直压着我,让我喘不过气来。」
「对了,小紫小绿,你们是不是渴了?等我去接点水,一会儿好好地喷你们哦。」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洛可儿拿起空空的粉色小喷壶。
这时,敲门的声线响起,接着是那温柔醉人的中年女人的声音:「可儿,妈妈能够进来吗?」
「进来吧,妈妈。」
门打开了,是妈妈亲切的笑脸。紧接着,女佣二秋抱着一床崭新的被子,也跟着一起进来。
「可儿,今日风大,你原来那条被子太单薄。盖这床吧,是天鹅绒填的里料。」
「谢谢妈妈。」洛可儿心里有些感动,露出甜甜的微笑。
「傻孩子,如今我已经是你的母亲了,你还客气什么。」妈妈轻轻抚摸着洛可儿的头,「唉,可儿,世界这个模样,吓到你了吧。」
「您是说,外面吗?」
「是啊,现在的世界,业已不似从前那样了。」
难道,此物世界,以前是正常的?洛可儿心中一颤。
「那它为何会变成这副模样?」
「我们都不知道为何。或许,真的是人们害了自己。」妈妈叹了口气,「对了,刚才在餐台面上,妈妈说那样的话是为了,让你大伯母没有理由再针对你。还有,今日你大伯母说的话,你千万不要放在心上。」
「我知道,毕竟是一家人嘛。我会体谅她的。」洛可儿笑了笑。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你大伯母本来就手段毒辣,人又蠢,你要是把她的话当回事,就会影响你自己的心情了。我和她是亲姐妹,她的性格,我作何会不明白,就是一只纸老虎罢了。如果她再针对你,你要装作什么都看不出来,装作容忍她,然而你在心里,一定要有一杆秤。你要恍然大悟,何时候该忍,什么时候该还击,何时候,将其彻底击败。」
洛可儿打了个冷战,呆呆地望着自己的新母亲。
妈妈仿佛看穿了洛可儿的心思,拍拍她的肩头:「孩子,你要一点一点适应,渐渐地来。哦对了,还有,这是我们二房的女佣,二秋。她对我很忠心,你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就找她好了。」
「可儿小姐。」二秋微微欠身。
洛可儿仔细上下打量了二秋。长得还算顺眼,二十岁出头的模样,气质里透着一些憨厚朴实。
「好的,我知道啦,妈妈。」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那我们先回去了。」
妈妈和二秋走出了房门。
洛可儿挠了挠头,心烦意乱:真是,这群人怎么想的,明显都是虚情假意。既然不能给我真的爱,何必还要收留我,干脆让我流浪去好啦。她们这一家子,到底有何目的?只有哥哥还算是个正常人。算了,还要完成任务呢。
从书包里拿出一个小小的心形记事本,她写下了好几个人的名字:竹美乔,月夏,东方拓。
「经过我的两天观察,这好几个人,最近心事不小。到底该从谁下手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