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五十八章 小鱼

「那年，我的女儿，小圆，才六岁。」

「我从小在雨零村长大。我和我丈夫，在很小的时候就相遇了。那年我们才六岁，刚上小学一年级。当时，食堂只剩下了一块肉，他把那块肉让给了我。从此我们就成为了朋友。

本来我们是幸福的家庭。可谁清楚，几年后，我丈夫被人骗了，被灭口在一人地窖里。我丈夫明明没有做错什么，却被大家指责。凭什么？

我们一起长大，也顺理成章的走到了一起。有了一个可爱的女儿，取名为小鱼，寓意是，盼着她能像一条自由的鱼一样，快乐的长大。

而且，那年正赶上闹饥荒，祸不单行，公公婆婆都饿死了。

我带着女儿回到娘家，才发现我的父母和哥哥都饿死在家中。嫂嫂和家里的财物都不见了。我当时是有些埋怨嫂嫂的。因为，她没有管我的家人，反而自顾逃命。」

洛可儿低声嘀咕：「你怎么知道你嫂嫂是自顾自逃命，说不定和你一样的情况。」

被东方拓暗示了一眼，洛可儿闭上了嘴。

月魔神没有在意他们的小动作，接着讲下去。

「便，我带着小鱼各处流浪。

终究找到了一个比较富裕的村子，就是你们要拯救的地方——小渔村。

村民们，一开始对我们很热情，我们住在沈婆婆家。沈婆婆和她的儿媳一起生活。那时，我们在小渔村度过了一段平静的日子。

最让我感到欣慰的是，本来内向的小鱼，竟然找到了要好的朋友，就是阿蛮和阿南。三个人经常一处玩耍，直到天黑才肯回家。

那时，尽管他们还小，但是阿南很喜欢小鱼。他会跑很远的路，摘下新鲜的桃子，只为了让小鱼开心。

村里人帮助小鱼上了小学。这孩子很喜欢念书，在学校，阿南也是处处帮助小鱼。我本以为，以后小鱼会和阿南在一起，竟然和阿蛮的母亲提起此事。

令我没想到的是，阿蛮的母亲也看上了阿南家的财产。当时，她联合村上的其他一些妇女，就将我孤立了，还造谣了小鱼有精神病。

一天，我干完农活，回到沈婆婆家。沈婆婆的儿媳佯装关心地问我：‘妹妹，原来你的丈夫是精神病患者啊。啧啧啧，真是难为你了，受这么多年苦。小鱼有这遗传，恐怕以后很难嫁人了。’

‘不，那都是他们乱说的。我家小鱼好着呢。’

‘哎呦，咱俩谁跟谁呀。我远房亲戚，是个傻子，然而心眼好，配你家小鱼足够了。’

我当时相到她们家起码收留我们，也就忍了。

谁知……」

月魔神突然发出声音哭了起来。

洛可儿望着这位曾经的母亲这般场景，心里才开始对其有些同情。

「其实我没有发现，沈婆婆的儿媳早就看不惯我们，一贯想把我们赶出去。只不过是只因神婆婆有藏在地下的财产，她才暂时对沈婆婆表面孝顺。

这个恶毒的女人，早就收到阿蛮母亲的蛊惑。竟然指示他的儿子，将那傻子带来，试图让他和我那才六岁的女儿拜堂成亲。小渔村是及其信仰拜天地这种事情，他们认为，拜了天地，就要不离不弃，否则天打雷劈。」

「啊啊啊？真是最毒妇人心，她的儿子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小鱼最后作何样了？」

「我乏了，次日次日再说吧。先去睡了。反正你们也跑不了。」月魔神很无力的样子，揉了揉双眸，走了了这个房间。

洛可儿望着天花板，心里有些苦楚：「欸，你说，既然月魔神是因为报仇儿害人，是否就不能被定义为坏人了呢？」

东方拓叹了一口气：「不，她仍旧是坏人，是一人有苦衷的坏人。只因，她伤害了无辜的人。起码，至少那两个学工，还有阿蛮，是无辜的。一定还有不少其他无辜之人。月魔神将害她女儿的人和其他人混为了一谈。」

「说的是呢。真不清楚那些村民们作何样了？」

「希望阿蛮能够觉醒过来，不要再伤害她的村民。」

洛可儿的困意袭来，但是手在后面绑着，真是不舒服。

「东方拓，我们试试能不能解开锁吧。等天亮了，再互相绑回去。」

「好，你背过身去，我先帮你看看。」

洛可儿扭过身体，将双手露在东方拓面前。

东方拓惊奇地望着此物绳子：「啊！此物绳子绑的很紧，况且在系的地方还加了一把锁。」

「何？锁拿不下来吗？」

「锁是安在绳子上面的。此物绳子喝锁的材料都很奇特，韧度很高，像是某种高科技新材料。」

「这么奇怪。那你转过身，我看看你的。」

「好。」东方拓翻过身。

洛可儿也翻了一人：「你的绳子也是这样！欸，等一下。」洛可儿发现了一个细节。

「作何了？你发现何了？」

洛可儿眼睛紧盯着锁上面的小字「洛洛家制造」，洛洛家是洛家的子机构之一：「这个东西，是洛家做的东西，就是收养我的那户人家。」

「我依稀记得你说过，这个世界，除了少数有财物人家，其他的，都是贫苦至极。」

「不仅如此，哥哥还告诉过我，一些相当高端的东西，他们绝不会卖给一般人，都是直接供给最有钱的人的。」

「那月魔神是如何得到这把锁的？难道，她已经跻身此物世界的上层了么？「

「也说不定。总之，月魔神能从一人贫苦妇女成为一个极为有钱的人，足以说明她的心思之深，我们一定要万分小心才是。」

东方拓点点头：「而且，为了你在那个家的平安。我们也要谨慎行事，千万不能让你的身份被发现。」

洛可儿睡意渐浓：「东方拓，给我讲个故事吧。我不敢睡。」

「睡吧，月魔神理应不会骗我们，直到早晨，一贯都是安全的。」

少年和少女，在此物充满着危险又带有温馨的地方，进入梦乡。

第二天一早，门被打开。一贯出于惊魂未定状态的两个人，猛地惊醒。

月魔神又坐到沙发上，慢慢地张开口：「其实我感谢你们的到来，让我能够有地方把过去的事情讲出来。然而你们要老老实实的，不可以乱说话。否则，我让你们活不到中午！」

「那你，本来想要我们活到何时候？」

「到你们饿死为止。」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那你讲吧。我们在死之前，想了解这些恩恩怨怨，这样，我们也死得恍然大悟。」

月魔神又喝了口茶，讲了起来。

「那天，他们去学校接小鱼，把她抓到傻子家，强迫他们拜堂。幸好我即使赶到，阻止了。那傻子也是个厚道孩子，被沈婆婆的孙子吓得躲在墙角，哭得鼻涕横流。嘴里只说，不能和小孩子拜堂，不能和小孩子拜堂。」

「哼，这些混蛋！只会欺负傻子和小女孩！他们会遭到报应的！」洛可儿气愤不已。

「我到村长和其他长老彼处，去告他们。可，没有任何用处。要是在我们村，绝对不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但是小渔村，简直不是人类住的地方，他们都是一群魔鬼！

后来，我才恍然大悟。我激怒的，是两个心肠如此坏的女人，和我站在对立面的，是一群在小渔村最有威望的人。

很快，小渔村便有了饥荒的迹象。整整一年没有下过雨，土地快要干涸。

我真后悔没有带小鱼逃走。或者，或者把小鱼嫁给那个傻子也好啊，起码小鱼有了依靠，她就不会死了。

我和小鱼，在这时，才真正成了他们的眼中钉。

他们说，小渔村世世代代繁荣，都是因为我们把霉运带过去，才导致了旱灾。还说，我们不配和他们抢粮食。

这下，可把术士们忙坏了。他们一边想着作何依靠法术拯救小渔村，一面想着怎么杀了我们。

最终，他们不由得想到了一人‘最好的办法’，就是用我的小鱼，祭祀天地。」

月魔神声线又一次哽咽。

「我们都清楚，远古时期，有的部落，会以人祭天。然而那是没用的，天理不容。那时的小渔村都步入现代化，竟然还会有这种行为。真是难以理解。」他俩感慨。

「是啊，难以理解的罪恶。可，他们不觉着自己是在犯罪。

他们给出的理由便是，小鱼身带霉运，而且名字和小渔村同音。她是最合适的人选。祭祀前，要先饿几天，把身体里的污秽排清。

我的女儿被饿了三天三夜。

期间，我恳求沈婆婆帮助她。沈婆婆偷偷给她送去了饭菜。小鱼在吃饭时，被看守的人发现了。因此，她又被重新断食三天。

而沈婆婆被人发现后，竟然，被他们绑回了家。她儿媳就是主谋之一，气的不打一处来，于是将沈婆婆一顿毒打，直到沈婆婆被打得精神出了些问题。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当我跑回去时，他们家满地都是鲜血。沈婆婆业已奄奄一息，为了得到遗产藏在的地点，她儿媳不能让她死，只能找来医生医治。

我对小鱼仍然不死心。我苦苦哀求存长和长老，磕破了头，滚了钉板，甚至烧伤了自己，希望他们用自己去祭祀。然而他们仍然不为所动。所有的村民，都不会站出来，为小鱼说一句求情的话。

他们没放过我的女儿，等到我女儿饿得奄奄一息时，他们把她绑在树柴堆起的架子上，活活烧死了她。

我的心业已支离破碎，无力地倒在火堆前面。

下了一场雨，仍然不能救活我的小鱼。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呵呵，村民们开心坏了，以为老天被他们所打动，开了眼。

他们载歌载舞。

我的女业已没了力场，身体大部分被烧坏了。我忍着痛苦，打算将我女儿埋葬，再随她一同去。

可是！他们竟然，认为没有烧全然的小鱼的尸体晦气，便把小鱼扔给了狼。」

月魔神冷笑一声：「哼，什么晦气？只是他们心里有愧，不敢再见到小鱼的尸身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