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警官们仍然在调查当中。
「老黑,查到了,跳楼者叫秦小淮,稻脂市人,被高中学校开除后,和家人大吵了一架。之后只身一人来到天海市,靠给人当情妇生活。」
「包养她的是谁?」
「仿佛是一人姓箜的老板,但是现在还不确定他们是不是真的情人关系。」
「秦小淮平时生活作风作何样?」
「嗯……大多数时候衣着正常,素面朝天。然而有时会浓妆艳抹,衣着有时非常暴露。」
「她当时为何会被开除?」
「据说是因为行为不检点。然而我总觉得里面有校园暴力的因素。」
「你的意思是,秦小淮在高中时,被人添油加醋地描绘成了一人行为十分放荡况且目中无人的女学生?」
「是的。」
「等等,我刚才没有表达清楚,到底是添油加醋,还是无中生有?」
「嗯……此物不确定。但是唯一能肯定的就是,秦小淮当时为自己辩解的言论,全部被人断章取义,进而对她进行进一步地冷暴力袭击。」
「给我看看你查到的资料。」
「哦,我还没打印出来……不过在网上还是能够搜到的。直接搜‘稻脂第一秦小淮’就能够了。」
「好吧。」黑警官打开移动电话网页,搜出了些许信息,是从前年到去天,整整一年。
浏览了好几张网页后,黑警官倒吸一口凉气:「这样啊……那群人,才高中而已,就会这样做了。要是他们长大了,那还了得。」
除了秦小淮的被处理过的照片,就是不少辱骂性的语言。
「说的是啊。」
「可是,无论她在前两年是否做过些许越矩的事情,后来也变坏了啊。」
「她的周遭,尽是欺负她的人,没有遇到对她好一点的人,就连亲生父母都想要和她断绝关系。是以感到绝望了,在这种情况下,堕落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继续查。她生前接触过何人没有。」
「恍然大悟。」
虽然冷了些,然而天气还不错。阳光明媚,天空湛蓝。
偶有几只鸽子,被猫头鹰一口咬死。这便是生存。
警方的调查,不多时就被在旁边观看热闹的学生在学校传开了。
大家都知道了,跳楼的女人和本市一个姓箜的人是地下情人关系。姓箜的本就不多,全天海市,只有一家。当家的就是箜絮的父亲。
这下,箜絮利用欲望扭蛋杀人的说法,便更加可信了。死者秦小淮是箜絮父亲的情人,箜絮对此怀恨在心,利用欲望扭蛋,杀了她。
同学们开始袭击箜絮。有人写纸条状告贴在她的背后「杀人者」,有人在一起走过她身边的时候,不停地推搡着她。有时,大家拿她当作空气。
甚至这件事越传越离谱。有人说,秦小淮害死箜絮的生母,有人说,箜絮和秦小淮相爱,但是秦小淮跟了她父亲,所以她才因爱生恨。
这件事已经成了笑柄。
此时的箜絮,心情差到极点。她咬了咬嘴唇,毅然决然地走到广播室。拾起喇叭大喊:「你们都给我闭嘴!」
声音暂时停止,然而大家幸灾乐祸的眼神告诉她,大家对这件事情仍然甚是在意。
洛可儿此时在梦想堂,和那两个人都清楚了这些消息。
但是她的更多心思放在了东方拓的身上。
心情失落到低谷,她已经喜欢上了的那人,竟然和自己原先想的不一样。
她在心中,甚至认定了,就算东方拓是个坏人,也要对他一贯喜欢下去,只因东方拓有着异常正义的一面。只是,她忧心,东方拓在她面前所做的一切,也都是演戏。随着见到的戏码越来越多,洛可儿倒是越来越分不清真实和假象了。
此刻正愣神,蓦然听到特鲁鲁的声音:「奇怪,我这个地方,并没有欲望扭蛋被使用的显示啊~真是奇怪啊~作何会这样呢?难道是机器坏了?」
很快,特鲁鲁又出声道:「没坏啊,一切正常呢……到底是发生了何?」
洛可儿蓦然回过神来:原来,欲望扭蛋机的使用过程,是能够被特鲁鲁监控到的。那他是如何监控的呢?玄机到底在哪里?他所说的机器又是指何,欲望扭蛋机吗?
只是,她没意识到一件同样重要的事情,直到加罗沙说出,她才恍然大悟。
加罗沙的语气十分疑惑:「真是机器没有坏,就说明,箜絮确实没有使用欲望扭蛋。那么……那个女人的死,就不是箜絮造成的,而是巧合。」
洛可儿惊得把杯子摔碎了。
「喂,可,买那杯子的财物,够我吃一顿包子了!」特鲁鲁恼怒。
「哎呀,不就是摔个杯子么?可和我们是朋友,不要总是对她这么凶!」加罗沙拿来扫把,准备清理。
洛可儿仍然没有回过神。因为,这件事情太诡异了。
既然箜絮没有许下愿望,那她为何不将事实讲出来呢?还有,秦小淮和箜絮的父亲真的如传闻那样么?秦小淮到底为何自杀?为何会死在天海一中?秦小淮总在天海一中闲逛的目的是何?她为何要谎称自己曾经是天海一中的学生?
一定有至关重要的事情,被隐瞒着。
直到加罗沙的手在面前晃了晃,洛可儿才回过神来。
「可,作何了?你从刚才开始就不太对劲。」
「嗯,没何,最近休息不太好。」
「好吧,你去内室躺会儿吧。」
「好。」
洛可儿一贯思索着这件事情,想要找到根本原因。她很想叫上东方拓一起调查,但还是没有勇气。况且,恰好此时,她的成绩有了退步的迹象。这可不是好事。为了调查更加方便,她的成绩必须要稳定在零班水平。
看样子,只能把这件事情,推给她了……
洛可儿在小纸条上写着:「箜絮并没有许愿。调查一下秦小淮之死,里面一定有问题。」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下午,月夏打算备备课。翻开书,发现了里面的小纸条后,旋即赶往殡仪馆。这时通知黑警官。
在跑的过程中,她一贯在想着:「太诡异了,这比单纯使用欲望扭蛋杀人更加离奇。到底是谁在暗示我这些事情呢?难道是七情神吗?」
在路上跑着的时候,她的旁边正经过一只白色体型很大的狗。那只狗觉着月夏看起来很有眼缘,便想跑过去和她玩。然而,月夏没有停住脚步来,白狗无可奈何,便追着月夏一起跑。
月夏以为白狗是要袭击自己,于是吓得魂飞魄散,更加卖力地奔跑。跑步成绩从来不及格的她,终究是跑只不过白狗。白狗一下子定在了她的面前,她便被白狗绊倒了,胳膊摔得很疼。
可是她那一绊,也伤到了白狗,虽然对它的伤害不是很大。
白狗仿佛意识到了自己的失误,翘着尾巴,低着头,蹭到月夏旁边,呜呜叫着。
「你没有想伤害我的意思对吗?」
「呜呜呜。」
「好,那我提出一个条件,不知你愿不愿意答应。」
「汪!」
「很好。」其实月夏并没有听懂白狗的意思,只是顺着自己的想法而已,「此物地带打不上出租车,可不能够驮着我,把我送到殡仪馆?」
「汪汪汪!」白狗真的听懂了,立即趴下身子,摇着尾巴。
月夏坐了上去:「我查过地图了,一贯向前就能到。」
白狗并没有跑,而是慢慢走着。
月夏暗自思忖:「还不如我自己走呢。」
她试图从狗背上下来,然而白狗扭过头,叫了一声:「呜……」况且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那种气势,令人感到,它是不希望月夏从自己背上下来。
便月夏便被真的让自己被这只白狗,慢悠悠地,一路护送到殡仪馆门口。
月夏走进去时,回头看了一眼,白狗坐在门口,一贯望着月夏,丝毫没有想走的意思。「哎,随它吧。」
找到秦小淮的位置,碰巧秦家人也在。月夏一时冒着被暴打的危险,提出要求,开馆验尸。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令她感到震惊的是,秦小淮的家人异常配合。
「怎么会?不是家人都不同意验尸的么?」
「她早就不是我们真正的女儿了。她原本,是那么单纯的孩子,可是……」秦小淮的母亲哭了起来。
「作何会?难道是因为……」
黑警官赶忙阻止住她:「过来,我跟你说些许事情。」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在楼道里,月夏惊讶地捂住嘴,却不敢发出太大声线:「那些学生,竟然这样过分。也难怪秦小淮会堕落。「
「经过我们进一步调查,秦小淮确实是在做情妇。而且,她在高中经历了两年的冷暴力,后来因为和欺凌者打架斗殴而被学校开除。对于那些欺凌事件,你作何看?」黑警官询问道。
「我觉得无中生有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作何会?」
月夏想起了昭昭,心里有些难过:「因为,我过去的一个朋友,就经历过这样的事情。可是,她本身却比谁都纯洁。后来,她经不住各种人的刁难,自杀了。「
黑警官不住地叹气:「真是可惜了,青春年华,竟然要经历这些事情。」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最可气的是,当年逼死我朋友的某个人,才是真的行为不检点。」
「对不起,让你想起来了难过事。」
「不关您的事,这是我自己的心魔。对了,您为何不将秦小淮遇到的欺凌事件告诉她父母呢?」
「如果真的告诉了他们,他们就会明白是他们自己帮着秦小淮走上堕落之路。到时候,他们会痛不欲生。」
「然而,这样对秦小淮不公平,不是吗?」
「可是,秦小淮自己也有错。」
「在我们这些外人眼里,她后来做情妇,固然有错。然而,父母不是应该充当那无论孩子做何都要原谅的角色吗?虽然他们没有原谅秦小淮,可是他们在内心深处,并没有真正的怪过她,他们有权利知晓一切。」














